这天夜里，就在忙乱的救伤中度过了。第四日，大雨依然下得正欢，没有丝毫停歇的迹象。吕布不管，而孟达等人不得不管。当即就按自己的意思，让士兵后撤了。留下少量士兵，登城了望。然后，就在这日，诸葛亮发现了一场进攻。
此时，蔡琰已经走了。随着蔡琰的离去，十九张神臂弓也随之离去。田润当初给田兰和蔡琰的，都是二十张神臂弓。蔡琰这边的另一张弓给黄月英了，而黄月英拿到手里之后，就把它拆散了。拆了之后，装不回去了，也就报废了。
也不是完全没有神臂弓，黄忠这儿就还有一张。并且黄忠箭法如神，一弓可当十弓的效果。再辅以井栏，覆盖范围极广。
诸葛亮就排了个极为一般的普通阵式，向吕布的城廊缓缓逼近。吕布军负责了望的士兵发现了，当即示警。孟达等人一边让士兵们上城墙，另一边向吕布报告。去报告之人，又是侯成。
吕布听说蔡军来攻了。颇有点提不起精神。说知道了，就遣退了侯成。
这边吕布的士兵按照以往指定的位置，分别上了各自应该把守的位置。在这个过程中，人人胆战心惊。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城墙就会垮塌。如此一来，心有所属，注意力就不太集中。蔡军这边，黄忠大施神威，连续箭了好几个一箭双雕。
吕布军就位了。蔡军也就位了。但蔡军就位之后，就不再行动了。蔡军距离吕布城廊约五百步的位置，随时都有可能进攻，但他们就是不进攻。在蔡军中，很明显地竖起了上百道云梯。攻击在即，而凝而不发。
这些蔡军当然不是虚幻的影像，而是实实在在的存在。如果是虚幻的，那箭射过来就伤不了人了。实际上，今日，原赵云统带的右军六千士兵中，有四千人返回军营。因为这一返回，士兵的住处就需要调整。诸葛亮让士兵们在吕布城廊面前来站上一站，就是为了方便调整营地。顺便给吕布城廊施加一点压力。
压力是微弱的，是精神上的。但是，吕布守军士兵以其自身的体重施加到城墙上面的压力却是实在的，物质性的。不多时，驳去了坚硬外壳的、短期赶工而成的粗制滥造的城墙，终于承受不住守军士兵的体重，暴发了较大面积的坍塌。一时间，滚石声伴着雷声，淹没了守军士兵呼喊的声音。
这次，远比头天晚上的那一场内城墙坍塌严重。近半数守军士兵被波及。这样说，指的是摔下去的士兵接近半数但还没有达到半数。但剩下的一多半士兵，大部分是找不着地方下城墙的。那城墙不是十丈高嘛，三十米也，谁敢跳谁跳。
黄忠看到这种景象，急速下了井栏，找到诸葛亮，请求进兵。敌军倒霉了。此时进兵，符合“趁你病、要你命”的落井下石原则。不过，诸葛亮并没有同意。诸葛亮下令，将所有蔡军士兵收回了营寨。
……
这是连日大雨的第四日。吕布城廊的最外层城墙全线溃烂，自马头山、方家山、何家山、鞍子口，一直到嘉陵江边的上湾、悦来，城墙不再连续，多处坍塌。没有坍塌的部分，呈现出孤峰林立的一种类似于喀斯特地貌。
喀斯特地貌的形成，主要是具备溶蚀力的水，与可溶性岩石共同作用的结果。其极端的形状，就是石林。最典型的分布，就是张家界。70年代末，张家界罕见的石英砂岩峰林奇观被世人发现，得以开发。1982年9月25日，国家计委行文，将林场所属范围定名为“张家界森林公园”。张家界成为中国第一个国家森林公园。
此时，张家界是没有被发现的，因而这种孤峰林立的景观是独一份的。并且，那些孤峰的上面多数都有人。那上面的人，还在用高亢的声音叫喊着，用以证明自己是活人。
躲雨就不用提了。蔡军走了，吕布军又得想办法了。头一项，伤兵还得救。还得在遍地的废墟中，找出幸存者。只不过，今天就不往深里挖了。为什么呢？因为到处都是，工程量太大了。救了面上的兄弟就够了。
谁来救？当然还是吕布的士兵。是里面第二第三道内墙上面的士兵。第一道城墙的士兵就不用指望了。
在这个时候，大约该说说吕布士兵的数据了。
……
吕布士兵共一万人，实际上超出了一点，约为一万零九百人。这里面，有三千士兵是蔡军。其余七千九百人均来自蜀郡。吕布东来，在成都和绵阳两地一共留下了五千士兵。另外，我们还说过，三台的四千士兵，基本上就是凑数的，连基本的战法都不会的。吕布东来的时候，择其精壮，留下老弱。实际上那最差的四千就留在了蜀郡。另外仅仅淘汰了一千。
这说明，七千九百蜀郡士兵的素质是非常一般的。一般倒是一般，总还是比那五千要好。而在防守城廊的安排中，蜀郡士兵就是打头阵的。三千蔡军士兵虽然战斗力更强，但吕布担心他们会哗变，因而就把他们放在了后面。
将领侯成，是吕布的老部下了。许汜和王楷，是吕布的老下级，谋士，但却没有什么建树。益州降将孟达，曾督成都军，算是个人物。周群文代武职，曾督军绵阳；赵直则守的是中江。赵直在百度百科里，介绍的是一名占梦者。算起来，军事能力就比孟达、周群差一些。但吕布对中江的张任很看重，张任已亡，那份尊敬，就给了赵直。
许汜和王楷原来是不领兵的。但如果不领兵，降将控制的士兵人数就多了一点，不利于安全。因此，吕布屯兵江北之后，就让这两人领兵了。一共一万零九百士兵，算一万一千人。首先就分为五六。六千，由老将掌管。即许汜、王楷各领一千五百兵，侯成领三千兵。侯成的三千兵，就是原来的蔡军。
剩下五千士兵就由孟达、周群、赵直分别率领了。这三人中，孟达原来的职务最高，吕布就特意打压。让周群、赵直各率两千士兵，而孟达则只率一千士兵。
吕布全军，没有专门的辎重兵。庞统在的时候，日常的安排皆由庞统发布。那意思就是吕布决定，然后庞统照本宣称地传达一下。而实际上，到后来都是庞统直接决定了，问都不问吕布了。那自然也是吕布信任庞统，同时也是吕布怕麻烦两个原因造成的。
然后庞统就死了。不过还好，筑城的大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因为庞统的死亡，让吕布军小小地混乱了一下。因为什么呢？就因为做饭的事情。最后，吕布命令，就由侯成带领的、那三千战斗力最强的蔡军士兵做饭。才算安定了下来。
……
在这种成千上万人参加的战斗中，神臂弓射死的少数几个人，也就忽略不计了。需要计算的伤亡，就五次。一是火烧水激的当时，外墙垮塌的伤亡。二是接下来，因为条石脱落的震动所引发的内墙垮塌。三是当天夜里的内墙垮塌。四是第三天夜里，两段内墙垮塌。五就是现在第四天的外墙多段垮塌。
第一次，外墙垮塌，死亡十二人，失踪二十人，重伤四十三人，轻伤七十六人。第二次，内墙垮塌，死亡八人，失踪十六人，重伤二十七人，轻伤四十八人。第三次，内墙垮塌，死亡三人，失踪十二人，重伤十八人，轻伤三十一人。第四次，两段内墙垮塌，死亡一百零四人，失踪一百二十九人，重伤二百九十九人，轻伤六百四十一人。
前四次合计死亡一百二十七人，失踪一百七十七人，重伤三百八十七人，轻伤七百九十六人。
这里面，失踪的，也就是被沙石泥土掩埋起来的人，肯定是不能成活的了。把失踪的一并计入死亡之后的人数是三百零四人。
重伤的，在存在专业辎重兵的情况下，救活的希望是比较大的。但吕布军并没有专业的辎重兵，也就是说，并没有专业的郎中。因此，死亡率就高了。三百八十七名重伤者中，三百二十一名已经死亡。加上前面三百零四人，共计死亡六百二十五人。还有六十六名，仍然处于重伤的状态中。
轻伤可以转为基本无伤或无伤，亦可以转为重伤。不过，因为时日交短，转化并不明显。七百九十六名轻重者中，转为重伤者仅有五十二人；转为基本无伤的，有八十六人。最后，经过前四次城墙垮塌，共死亡六百二十五人，重伤者一百一十八人，轻伤者六百五十八人。
这真的算不了什么。这样的损失，本来是非常惨重的。但是在第五次城墙坍塌之后，就算不了什么了。第五次的外城墙多段坍塌，一次造成的伤亡，就远重于前面四次的总和。
第五次，外墙多段垮塌，造成死亡八百一十八人，失踪九百零二人，重伤一千四百四十六人，轻伤两千三百零七人。这样的结果，再与前面累计，就成了死亡二千三百四十五人，重伤一千五百六十四人，轻伤二千九百六十五人。
那些重伤者中，有超过百分之八十的人，即一千二百五十人会在最近几日内死去。吕布军的总数为一万零九百零三人，扣除死亡及重伤者，算是轻伤的，尚存士兵六千九百九十四人。而这其中，又还有一千八百九十二人，置身于那些残存的“孤峰”之上。
……
残存于“孤峰”上的士兵怎样下来，是一个问题，却不是最急迫的问题。最急迫的问题，是救助已经垮塌的废墟中的兄弟士兵的问题。第四天，就在这样的忙碌中，过完了。在这个过程中，蔡军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精神，再没有过来骚扰。
入夜了，光线暗了下来。没有来得及挖出来的兄弟士兵，就归入了“失踪”的行列。谁还顾得上“孤峰”上面的兄弟。呆在“孤峰”上面，固然窘迫，但好歹是生死无忧的吧。这不能怪下面的兄弟无情，真的怪不了。
于是，在这个雨夜，那一千八百九十二名呆在“孤峰”上面的士兵，就好好地享受了一场风雨。
就这样迎来了第五日。风雨过后，依然还是风雨，并没有什么彩虹。经过这一夜，上面的士兵们大部分着凉了。全部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而这时，救他们下来的方案，统领们还没有拿出来。
铺气垫或者纸箱，让他们跳，这个办法是行不通的。这儿没有什么气垫，同样也没有什么纸箱。又该怎么办呢？先不忙，先吃了饭再说。对，说的是下面的兄弟先吃了饭再说。虽然说下面吃饭、上面看着，但下面的兄弟如果不吃饭，就没有力气救上面的兄弟下来了。因而也不能说是苦乐不均。
这些人都是大兵。从将领到士兵，都带着一种军队的特质。因此，吃完饭之后，他们想出来的办法，也同样带有这个时代所具备的军队的色彩。他们想出来的办法就是，扎云梯。
扎云梯本来是攻城部队的事情。他们是守城部队，不需要扎云梯。不过，角色是可以转换的。他们在这儿守城，或许到另一个地方就是攻城的角色了。更何况，扎云梯也并不是什么技术活。也不需要把那云梯扎得多漂亮。能够走人，也就行了。
不过呢，正因为他们是守城部队，他们也就没有准备扎云梯的材料。现在要扎云梯了，就得现去伐木。上哪儿伐木？当然是山上了。不是附近的山，附近山上的木头已经在筑城的时候砍伐一光了。得走到较远的地方去。
其实也没有多远。也就是往东北方向走个五六里地吧。对了，就是到封锁木耳镇过山道路的那道关口附近伐木。全军能够动弹的，不是有五千余人嘛。该不会全部都去伐木吧。当然不。是侯成去的。只带了一千人。
正文4036字→4063字，2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