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庸为古代地名。汉末至南朝梁有上庸郡,治上庸,在今湖北竹山县西南。这儿,暂定为相当于现代陕西省安康市镇平县吧。
自南郑往东约七十里之后,是城固县。其后,道路分岔。往东北约两百里,是佛坪县。佛坪县,也就是通往骆谷关的最后一个县。当在,在这途中,还有个洋县。不过,洋县就不重要了。
另一条道路则指往东南方向。也是七十里左右之后,在一个叫沙河的地方,折往正东。经西乡、老渔坝之后到石泉县。在石泉县这个地方,道路再次出现分岔。一条通往东南方向的上庸。另一条路则折往西北。折往西北的这条道路,也在约七十里之后,拐向了正东。约四十里之后是宁陕,然后道路继续往东北延伸。
于是,在这一片地图上,我们就得到了四个地点:城固、沙河、石泉、两河。这四个地点中,城固和石泉是县,沙河和两河是镇。城固与两河纬度基本相等,沙河与石泉纬度基本相等。而沙河和石泉则正差不多都处于石固和两河的正西南方向。这样,我们就得到了一个平行四边形。上述四个地点,正好就是这个平行四边形的顶点。
该平行四边形,两条西北东南走向的斜边长度都是大约七十里,而东西走向的两条长边长度则是一百九十里。然而,这个平行四边行却并不完全是道路的走向。在上端城固与两河那条长边的东部,还得画上一个三角形。三角形的一个点即是两河,另一个点在长边上的金水镇。金水镇距离城固区一百五十里。另一个点,即是北方的佛坪。
这一下,道路的情况基本上就清楚了。一个平行四边形,加一个小三角形。最外边,就是一个封闭的循环。但是,两河至佛坪的这条路,现代有,而三国时代并没有。这条路,还有待于谢鱼去找出来,才能够实现最终的封闭循环。
……
为什么要实现道路的封闭循环呢?是因为田润一行人需要走一个循环。而且至少循环两次。顺时针循环一次,逆时针循环一次。遁地升天之后,蔡琰就很难发现田润这行人是从哪个地方消失的。
两个七十里,加两个一百九十里,就是五百二十里了。这样做,成本是不是高了点?的确成本有点高。但我们可以这样想一想,假设另外找个地方,循环一圈只有一百里,会不会更好。
循环一圈,五百里与一百里的差别,直接看来,就是蔡琰勘察时候的工作量的差别。其实还不是这样。倘若只走一个一百里的循环,是不需要大量购买马匹的。而今田润选择了五百里的大循环,以此为理由,就可以大量购买马匹了。而那些马匹,其实就是今后的粮食储备。
不过,说是大量购买,却因为汉中本来马匹就不多,因而买到的马匹也就不多。
能够购买马匹的地方,除了南郑县,就是相邻的勉县和城固县。三城同时开始购买是不可能的。必然是南郑先买,然后派人到城固和勉县购买。实际上,马市,即贩马的市场,在今日很多乡镇也是有的。马匹,算是比较贵重的了。就像现代的汽车一样,通常都是展出很多,而卖掉很少。拿现代乡镇的马市来说,通常有十几匹马在那儿展示,但平均每天卖不到一匹。南郑、勉县和城固县的马市也是这样。
好了,现在田润派人,一下子把马匹全买走了。既然全部买走了,次日,卖家当然会有所补充,但补充的数量就少了,并且价格也会上扬一些。
过程就不多说了,只讲结果。田润在南郑这儿,先买了十几匹马。这样的购买,在南郑这儿,绝对也算得上是大动作。南郑衙门及军营都知道了。次日,田润又分别在勉县和城固各买了十几匹马,南郑这儿又买了几匹。三处相加,共买了五十多匹马。
杨松自然知道了。原来,杨松想的是,田润在南郑就耽搁一两天。这下子,田润买马了,杨松就得费思量了。田润买这么多马匹干什么?直接的判断,有两种可能。一是田润想让自己的部分人骑马,二是田润让自己的所有人骑马。
先看所有人骑马的打算。田润一行约有一百五十人,原有马匹约十匹。买了五十匹,还差九十匹。再加上献帝和公卿约四十人,就变成差一百三十匹马了。
再看部分人骑马的打算。按马匹看,田润有了六十来匹马了。而田润一行人中,哪六十来人重要呢?似乎除了原来骑马的那十来个人,就是献帝和公卿那四十来人了。这样一算,田润就多出了十几匹马了。
如果田润打算部分人骑马,那么田润所购买的马匹就已经够了,田润就该上路了。田润上路,这是杨松所希望的。如果田润打算让所有人都骑马,就还差一百三十匹马。周围各县收购,怎么也是买不到那么多马匹的。那田润就有可能迟迟不上路。这是杨松所不希望看到的结果。
杨松也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时间就拖过了第三日。在这天,田润自勉县、城固县各买了几匹马,而在南郑则只买到一匹。三地相当,又有十匹。
杨松想,这样,田润应该是想让所有人都骑马了。可还差一百二十匹马呢,得等到什么时候田润才会上路呢?
时间再拖,第五日也过完了。田润依然住在南郑衙门,尚没有离去的迹象。杨松就着急了。最后,杨松授意,让南郑军营牵了一百二十匹战马出来贩卖。很自然地,这一百二十匹战马被田润买走了。第六日,田润明显准备行装了。杨松喜在心中。
……
第七日,田润正式上路。按照原计划,田润带走了献帝和公卿。当日速度甚缓,前行七十里,宿城固县。再从城固县出发,就从这时,自是循环绕路的第一日。前面计算过,半程是一百九十里加七十里,等于二百六十里。
以每小时二十公里的速度前行,六小时就是一百二十公里。二百六十里折合一百三十公里。因此,一天行完半程,从速度上讲,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演义中说,曹操一日一夜急行三百余里,算是个了不起的极限速度,那主要是因为,曹操的骑兵并没有马镫。没有马镫的情况下,人要坐稳,就得夹紧马腹。结果往往是马没累,人累了。而田润则是有马镫技术的。虽然此时田润不可能到铁匠铺里打造马镫,但田润可以用绳子代替。
于是,循环绕路一开始,田润就兵分两路,一路由田润亲自带领,走洋县,当日下午到达金岔河。另一路由贾诩、赵云带领,走沙河、西乡,当日晚间到达石泉县。
谢鱼在什么地方?就等在金岔河。此时的谢鱼,已经成功找到金岔河至两河镇的道路了。
金岔河至两河镇的道路,在三国时代,是不存在的。而现代却有。现代存在的这么一条道路,放到三国时代,能不能够找得出来,这是一件说不准的事情。
田润相信,能够找出来。因此田润派出了谢鱼去寻找那条道路。为什么相信能够找出来呢?这一回,田润靠的不再是感觉了,而是理智的判断。
树枝的形状,应该是能够家喻户晓的。在地图上,河流就是树枝的形状。只不过其方向与树木生长的方向刚好相反。树木是由根到枝再到树梢。那个树梢,表示河流的时候就变成了发源地。或许是一道山泉,或许是一条小溪。若干个树梢,表示若干道山泉和若干条小溪。它们不断的汇集,小溪就变成了小河,然后又变成大河。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因此,有水的地方,就是低洼之地。一条小溪或者小河,也就是一道深谷。于是,那地图上的树枝,越是树梢的地方,地势越高;越是靠近主干,地势越低。
然后,我们来瞧一瞧前面那个平行四边形的地图。在这儿,水都是往外流的。这就说明,这个平行四边行所包围的地区是巨大的山脉。然后,我们还发觉在这个图形的中间,水平方向,自未家沟至碾子沟,是西乡县与洋县的分界线。那一条分界线,应该就是山脉的脊梁了。
面对这样的大山,小路或许是可以翻越的。譬如在现代,就有那么一条小路,经马家山、桑园、石关到黄安镇,就翻越了这道山脉。但除此而外,就没有第二条小路了。过山小路仅有一条,从某种程度上,也表现出了,中间这道山脉极为险峻。
然后,就是我们刚才所说的“金岔河至两河镇的道路”了。这是一条公路。就普通公路,也不是什么高速公路。如果这是一条最近二十年内修建的高速公路,那么,我们可以说,它多半是打隧道过山的。但却不然,它就是一条普通公路。因此,可以判定,中间的那条山脉出现了断裂。这条公路,就沿着那个断裂所形成的峡层,蜿蜒过山了。
的确是这样,那条庞大的山脉真的就出现了断裂。是子午河切割出来的。田润派谢鱼寻找这条道路,说明了标志,即,沿着子午河走。因此,最终谢鱼成功地找到了这条道路。
……
自城固出发,绕这样的大圈,半圈二百六十里,说的是距离。地点呢?却是石泉县。前面说过,另一路由贾诩、赵云带领,走沙河、西乡,当日晚间到达的地方,就是石泉县。而田润亲自带的这队人马,走的是洋县,下午到达金岔河,与谢鱼会合之后,即行拐到了金岔河至两河镇的这条不存在的道路上来了。
的确是不存在的。也就是说,若说地形条件,有;若说道路,还没有。地形条件有,也就是绝大多数地方,马匹能够直接过去;但是,其速度就不能快了。少数地方,马匹过不去,就需要下马,牵着马走。个别地方,就算是下了马,也同样过不去,这时就面临两个选择:一是迂回绕道,一是挖出一条路。
谢鱼奉命提前过来探路,其实主要任务并不是找路,而是查看沿途的情况。也就是说,主要就是来看那些人和马都过不了的地方,应该怎样绕道的。挖路与绕道相比,明显是绕道优先的。但确定绕道的方案却是比较费时间的。谢鱼所干的,其实就是这个活儿。
有了谢鱼的前期工作之后,田润一行人也就走得相对顺利了。速度虽然不及官道那样快,但却基本没有停顿。为啥说基本呢?是因为依然有一个地方,怎么都绕不过去,不得不挖路。
挖路的工具是有的。那儿就是一个山嘴。总体挖掘的距离约为一百步,并不算长,但由于山势很险峻,而耽误了很多时间。最后,还没有到达两河口,天色就暗了下来。田润一行人就边走边找宿营的地方,最后宿于该段道路。
……
第二日,田润一行人,自大河坝附近启程南行,过两河镇,到新房子附近埋锅造饭。在这个时候,田润并没有实行限粮。因为现在所做的事情就相当于急行军,是需要吃饱饭的。为什么不在两河镇吃饭呢?是因为此时的两河镇,并不是城镇。就那么几户人家,是不足以提供众人的吃食的。
饭后,田润命众人就地休息,没有继续赶路。不一会儿,贾诩、赵云所率另一队人马从石泉县过来了。然后,田润命自己这队人马由张绮率领,马岱、马铁保护。田润特意吩咐,若遇异常情况,则换由卢姹做主。张绮听到最后这一句,很奇怪地瞧了卢姹一眼。
然后田润、彭惠、谢鱼又折转北上,重走两河镇至金岔河之路。谢鱼是必须的,路就是谢鱼探的。田润和彭惠似乎就不是必须的了。其实说田润和彭惠,倒不如说田润一人。彭惠,主要是保护田润的。
正文4012字→4051字,5.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