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益州骑兵就只是随便冲了两趟，就离开了长安。益州军的战略安排，他们是知道的。那就是，先打长安；若长安兵少，则占之；若长安兵多，则攻城西兵营。此时，长安城内有多少兵，骑兵们不知道；不过，城外有一千兵。而这一千兵，只是在做打扫战场的事情。打扫战场，并不能代表刚刚发生了多长时间的战斗。长安城外的战场，这几天一直都没有得到好好的打扫。
为什么没有好好打扫，其实就是因为事多，也是因为兵少。如今，长安在打扫战场了，不一定说明长安城兵多，但兵多的可能性却是存在的。
最重要的是，打扫战场的一千步兵绝对不是益州兵。益州兵不在此处，难道会在城内？那怎么可能。城内驻军，是不可能放任别的军队到自己的城外打扫战场的。因此，城内驻军，与打扫战场的，属于同一方。
这也就是说，益州兵攻过长安，见到长安兵多，然后就走了。是的，一定是这样。这也是事先约定的战略战术。长安城内原有益州残兵两千，李傕只有残兵四千多。李傕如果不集中大部分兵力，也应该是攻不下长安的。如今，应该说李傕已经攻下了长安，据城而守，益州兵一时之间攻不下来。那么，李傕城西兵营就空虚了。
于是，九百益州骑兵很快就跑到了李傕兵营。
……
骑兵离开长安的时候，速度倒是挺快的。跑了一段路之后，速度就慢了下来。对于骑兵来说，非必要，并不需要多快的。应该尽可能积蓄马力，才能够在突然状态下，保持旺盛的机动力。
因此，尽管骑兵速度快，但来得并不快。远远地，就被李傕兵营负责了望的士兵发现了。第一时间，就报告了田润。
因为谢鱼受伤，田润关心谢鱼；卢姹在田润身旁，所以卢姹看见了雷铜。田润就是那个时候知道了原来占据长安城的就是益州军。此时闻报有骑兵约千人至，田润一想，就知道是益州骑兵。田润曾经在郭汜那儿买过马，知道郭汜有马两百多匹。而益州军队有骑兵，则是田润亲眼看见过的。
于是，田润就派传令，让吴兰率刚刚投降的益州兵出战。最好能够把那些益州骑兵逛进兵营，让其下马。
吴兰得令，心里非常震动。难怪人家是总督，刚刚投降，面都没见，就令自己出战。如此的信任，绝不能辜负了。吴兰回复，让田润其他士兵进入帐中回避。
之后，吴兰让那一千益州兵列队。吴兰先说了些鼓舞士气的废话。无非就是让大家忘记昨日的失败；今后的日子，就好过了之类的。虽是废话，但却也是必不可少的。接着，吴兰交待了一下呆会儿的行事步骤。
在这段时间，田润的命令下达，原来的士兵全部躲进营帐之内。
……
益州骑兵并没有列什么作战队形，不过也没有下马。倘有异动，打马逃走就是。骑兵里没有大将，就只有一名千夫长。骑兵到达李傕兵营的时候，营外有点作战的痕迹，但不多。这也是正常的。四千益州兵打一座空营，效果就应该这样。
走近了，骑兵们发觉把守营门的士兵不是益州兵，心里有点疑惑。千夫长停住骑兵，近前问话。还没有走拢，把守营门的士兵就被吴兰派兵替换下去了。其替换的过程，千夫长瞧在眼里。同时，千夫长也看见了吴兰。
千夫长加了速。刚刚走上守门岗位的益州兵瞧见千夫长，向吴兰报告。吴兰听了，缓缓驱马出营。千夫长一看，这下没错了：李傕主力在长安，益州兵取了空营。千夫长加速跑了一截，然后跳下占马，近前向吴兰行礼。
吴兰往长安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语调平缓地让千夫长带兵进军。神情间，带有几分不愉。千夫长以为，这次骑兵拖延郭汜步兵的时间很短，可能是为这个生气。然后千夫长也没有往回走，直接招了招手，骑兵们就鱼贯而入。
益州步兵俘虏有一千一百多人。守门的不到百人，另外的人，不均匀地散布于营内，其中有很多人在走动，似乎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吴兰骑马的亲兵把骑兵领到一片空地，让其下马。益州骑兵不疑有他，便都下了马匹。然后，吴兰的亲兵把骑兵往一排帐篷带了过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等骑兵距离战马足够远的时候，附近的步兵突然就跑过来围住了战马。不，是护住了战马；也就是阻止骑兵上马的意思。然后，田军四面八方涌出。失去战马的九百益州骑兵直接就投降了。
数量只有九百，但由于兵种是骑兵，其价值就比较大了。和平拿下骑兵，从表面看，由田润的决断和吴兰的执行所组成。但实际上，跟前面李傕、张绮的拦截不无关系。倘若前面走脱了一人，诓骑兵进营就有可能成为一句空话。
……
盘点一下蔡琰和田润，然后好说郭汜营内的情况。
蔡琰这边，原有蔡军四千，昨夜得益州残兵两千，今日遇益州步兵四千攻城，杀敌一千，俘虏两千，放走一千。最后蔡琰的士兵总人数为八千。再由于俘虏主要来源于益州军，益州军十分惧怕蔡琰，也就相当于蔡琰在这些士兵中威信极高，因此八千蔡军士兵很高。
田润这边，李傕的人马约有五千。其中有七百辎重兵，使得受损后的恢复能力相对较强。然后再得益州兵两千，战马九百匹。士兵总人数接近八千人。其中能够组建一千骑兵。不过，尽管田润在全国声望很高，但由于士兵来路不一，士兵的融合，仍然不够。因而士气一般。
此时蔡、田两军的情况如果作个比较的话，人数上，田润较少。总人数差不太多，但田润这边一上来就要减去七百辎重兵，紧接着照田润一贯裁军的脾气，又要淘汰一些人下来，因此蔡军作战士兵有八千，而田军则只有六千。
士气上，蔡军士兵对蔡琰基本上都有一种盲从的心理。那将非常利于蔡琰的指挥。无论蔡琰说什么，或者设下什么计谋，都会得到忠实的执行。而一旦打起仗来，蔡军士兵也是不怕死的。那种近乎于宗教似的崇拜，让够激发他们百分之一百五的战斗力。
田润这边，有两项比蔡军强。一是将领，这个就不摆了。将领好，是好事。不过，将领也有可能存在自己的战略思路，有可能不按照田润的指令行事。二是科技。科技一是体现在神臂弓上，一是体现在骑兵上。不过，神臂弓蔡琰也有。像对吕布那样以神臂弓压制是不可能的。骑兵，倒是不错的。但蔡琰不是李傕、郭汜。蔡琰指挥的步兵，普通骑兵恐怕就没有办法了。
总之，若此时田润、蔡琰交手，很难说谁胜谁败。不过，她们俩暂时还不会交手。主要是因为，她们俩现在都不知道对方的所在。
……
回过头来说段煨杀郭汜的事。看起来，似乎手到擒来了。不过，手到擒来的事情通常只出现在实现中。小说里，要么不说，一说，一定就会有波折。
按打黄扫非的惯例，郭汜进营后自己家中的这一段，不会有露骨的描写。其实我是这样认为的，露骨，并不过瘾。露骨描写带来的视觉冲击，就只有露的那一下。顶天五百字。对于我这种靠字数生存的写手，五百字显然不行。因此，只能另辟蹊径。书已至此，读者也看到这儿了，那么，对于前面已经过去的章节，应该还有记忆。不错，没有什么露骨的描写，但同样让你看得冲动，那就是了。
话说郭汜在营后家里与抓来的十几名妇女以往的事情，似乎是不需要讲的。不过，还是需要交待一件事，那就是那些妇女的身份。这儿不是说的个人身份，而是集体身份。指她们属于什么阶层的人，用阶级表示也成。
董卓军抓妇女，基本上是随时可能发生的；发生之时，多数也是见人就抓的。因此，董卓军抓到的妇女，身份就十分复杂。可以说，除了贵族妇女，其它什么阶层都有。董卓倒台以后，士兵基本没变，还是并州和西凉兵的混合体。这儿说的西凉兵，跟后面即将出场的马腾、韩遂的西凉兵不同。这儿说的西凉兵，指的就是李傕、郭汜所带的羌兵和陕兵；而马腾、韩遂则是天水以远的甘肃兵。
士兵还是那些士兵，但长官变成了吕布。更重要的是，吕布还没有头脑。头脑在王允那儿。王允的作派，跟董卓就大不一样了。因此，那段时间，长安军基本上没有公开的抢劫妇女的事情发生。偶然有之，都是私下的，也是极个别的。
后来李傕、郭汜把吕布赶跑了。这二人的士兵，也就是原来的董卓兵。抢妇女的事情，倒有。但由于李傕并不喜女色，郭汜虽然喜女色，要求却不高，所以，抢劫妇女的情况不是十分严重。再后来，李傕和郭汜打起来了。双方都顾不上抢劫妇女了。最后，打来打去，献帝跑了，李傕的士兵大规模逃跑，李傕就跟郭汜罢战了。罢战之后，会存在一个短暂的什么行动都没有的时期。随即，兵少的李傕得到了好处，李傕率先不抢，逼迫郭汜不抢。于是，长安城内就成了相对的真空。
在相对真空的长安城里，郭汜要找女人，就不好公然抢劫了。而郭汜找女人，跟董卓是不同的。董卓在很多时候找的并不是女人，而是一种身份。旁边妙龄宫女，董卓没兴趣；有兴趣的是上了年纪的何太后。其实，董卓有兴趣的也不是何太后的身体，而是何太后的身份。郭汜就不同了，郭汜感兴趣的就是女人的身体，而且是跟自己老婆张绮差不多的女人的身体。因为张绮的强势，郭汜在家里成了这个时代十分少见的粑耳朵、妻管严，因而就促成了这种心理。
娼妓是十分古老的行业，暗娼更是。郭汜的士兵负责东边半城的税收和秩序，比现代的税务和城管的结合体还有更牛。在执法过程中，郭汜的士兵必然会利用手中的权力调戏几句妇女。正经的妇女不接茬，几句话说过也就过了。而不正经的妇女则一拍即合，以身体换减免，为事业而捐躯。
这样的事情，对郭汜的士兵是有利的。不过，如果利益独占，那肯定是占不了几天的。要想更长时间的得到好处，就得把好处让出一部分给长官。最后，就让到了郭汜这儿。在张绮没有跟随田润之前，郭汜就常常借口视察城务，到长安城寻宿妇女。现在，张绮不在了，郭汜就派兵把曾经与自己有过一腿的妇女抓了过来。以上陈述可知，这些妇女属于一种暗妇性质。
……
弄清了那十几名妇女的身份，就能够知道她们的想法了。对于陪郭汜睡觉，她们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郭汜是给了她们好处的。那就相当于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了。而郭汜把她们一并抓来，也跟董卓那个时期不同。说是抓，其实还不是。人是抓过来了，但郭汜仍然是要给好处的。
这些妇女，并不是职业娼妓。如果是，那讨好郭汜士兵的，就应该是妓院的老鸨了。她们出来讨好郭汜的士兵，说明她们都是有家业的人。翻译成现代的情况，就相当于小杂货铺、小食店的老板娘。大家可以想一想，这种现代的老板娘是什么样的性格。然后把泼辣的部分去掉，就能够放到三国里来了。
不错，这样的妇女，都是有主见的。她们也八封，她们也鸡婆，她们还轻信，但她们始终比一般的妇女心理素质强些。郭汜抓她们来，她们是不能抗拒的。既然不能抗拒，她们就很配合。来到这儿，就相当于找到了自己的新家。摆出一副乐不思蜀的样子，哄郭汜高兴。
正文4010字→4064字，2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