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事情就平常了。小说的原则是有话则长,无话则短,因而平常的部分尽管很嗨皮,仍然不讲了。单说有戏的。一来二去的,就到了最近这段时间了。益州兵悄悄占领了长安,李傕、郭汜轮番攻打未果。之后,李傕、郭汜引发了往日的积怨,两军大战。因田润归来,大战未成。然而就在撤退的时候,益州兵出动了。
中间的过程,就不细表了。只说同样的事情,在不一样的人眼中看来,是不一样的。郭汜军营后面家中的这十几名妇女,是不可能知道详细的军情的。她们等于已经被囚禁了,根本就不知道外面的情况。但她们却能够从小兵和郭汜的只言片语里进行一些猜测。
既然是猜测,也就未必准。未必准,就不能作为行动的根据。不过,猜测如果有经事实验证了,那猜测就不再是猜测,而是一种科学的、伟大的预言。曾经的猜测者,继续往后面猜测的时候,也不是猜测,而是预测。
十几名妇女,人多,意思不可能一致。各种各样的猜测都有。最后,益州兵打到了郭汜军营平坝这儿来了。冲天的呐喊之声,她们都能听见。这就是说,郭汜大败了。倘若郭汜没败,战场应该在长安。败了,才在营前。而营中慌乱的动静,她们也能够听见。士兵人数由三万多人剧减到一万,她们也观察得出。
真实的事实是郭汜与益州兵两败俱伤了。但对于她们来说,她们只能看见郭汜这边的失败。以前的猜测虽然多,但说来说去,最终都归结到郭汜胜、郭汜败、继续维持三种结果。事实验证,郭汜败了。原来持这种猜测的妇女放言,郭汜很快就会灭亡了。
郭汜很快就会灭亡,这就是一种预言了。十几名妇女都信了。信了,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自己又该怎么办。
……
毫无疑问,假如什么都不做的话,这些妇女最后必然难逃死路。在正常的情况下,到了最后崩溃的时候,郭汜很可能杀掉这些妇女。假如郭汜先死,最后挣扎的是其他的将士,那么这些妇女通常会受到那些将士的轮奸。十几人,对上千人,最后必然也会丧命。
要想不死,就必须做点事情。做什么事情呢?那就是:杀掉郭汜。杀掉郭汜,其他将士有可能帮郭汜报仇而杀了这些妇女,但也有可能被震住而不敢下手。再加上军情危急的时刻,通常都会有主降派的。杀掉郭汜,就给主降派带去了极大的帮助。到时候主降派有可能会保护这些妇女。至于主降派今后是不是继续凌辱这些妇女,又或者郭汜全军投降新主之后,新主会不会凌辱这些妇女,那就到时候再说了。这了活命,先杀了郭汜再说。
因为战事吃紧,郭汜有好几天没有到后面来了。今日过来,倒也是想要放松一下,麻醉自己。不过,一时半会儿的,还开始不了。这倒不是因为大白天的关系,而是因为太冷了。郭汜并不是一个被窝就能打发的,而是要群舞。
有妇女陪郭汜闲坐,有妇女立即生火,似乎一切都很正常。十几名妇女,倒不是人人都有做演员的潜质,但为了活命,此时都超常发挥了,没有让郭汜察觉有一丝不妥。
接下来,就是室内生温了。这个过程也是比较慢的。有两名妇女先进被窝,暖了被子,郭汜就先躺了进去。此时,还不是干那事。郭汜通常要等到室温升起来之后,才开始干那事。而且一干,就是与数人同干。到时候,被子是要掀开的。此时进被窝,也就相当于预热。
就在这个预热的时候,郭汜睡着了。郭汜太累了,刚刚与益州兵混战了一夜的。
……
如果郭汜是现代人的话,也许能够在享受按摩的同时进入睡眠。但郭汜不是。因而郭汜喝止了身边两名妇女的动作,并让两人爬出被窝。二人听令而行,心中鹿撞,不知是否让郭汜察觉到自己的紧张。结果自然是虚惊。不久,在室温还没有彻底升起来之前,郭汜就开始打呼噜了。
打呼噜是熟睡的一种表现,但却不够保险。妇女人多,当即就有人到隔壁房里拿来了绳子。绳子绑在室内能够生根的笨重家具上。另一头挽了套子,套进了郭汜的四肢。然后再一收紧,就算绑住了郭汜了。
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拿剪刀剪掉郭汜的那话儿?可是却没有剪刀。张绮当然有剪刀,但那几间屋却是锁死了的。拿花瓶砸?没有花瓶,更没有什么摆设的古董。郭汜并不是文人墨客,也没有那些空讲究。
什么才是能够方便取到的武器呢?枕头。对了,现代经常听说,有女人用枕头闷死人的案件。时常怀疑,那枕头的透气性能那么好,真能闷死人么。不过,这会儿不是现代,这会儿是三国。三国的枕头,就不是蓬松的了,而是硬的。有木制的,还有陶制的。郭汜的枕头是木制的。
枕头拿来了,不止一个,妇女们人人都有。枕头,就是她们能够拥有的、最坚硬的武器。不过,由于人多,不是人人都能站到床边的。有三个妇女跳了上去,到了里面。五六个妇女围到了床边。然后一声喊,掀掉了郭汜身上的被子,乒零乓榔,木枕如零点般砸下。
这是初春,或者说早春,郭汜是穿了棉袄的。再加上妇女们手头劲儿小,因而杀伤力并不是很够。郭汜醒了,然后就挣扎了。一挣扎,原本并不是很紧的绳套就紧了。不过,自绳套至笨重家具之间,却并不是崩得很紧,郭汜还有一定的活动余地。
双脚的活动余地比较大,双手的活动余地比较小,这跟古人重视手而忽视脚有关。因为郭汜的挣扎,打伤、踢伤了几名妇女。那几名妇女因为疼痛,就停止了攻击。随即被等在后面的妇女换下。其他妇女,以及新换上的妇女,注意躲避郭汜的手脚,每当郭汜打来、踢来,就是一木枕敲去。
接下来,又有两名妇女受伤,退了下去。但不久,郭汜也不行了。虽然郭汜力大,但手足多处被敲打,疼痛钻心。一痛,就没有多少力气了。
眼看郭汜力弱,众妇女一发狠,便围上去落井下石。在连续击打几十下之后,郭汜也发了个狠,突然大力反击,又击伤了几名妇女。但是,郭汜并没有赢得喘息的机会。有名妇女被挤到了床头,到了床头依然被挤,就跳上了床。上床后一时无处落脚,就蹲在郭汜的脑袋边。手中的木枕向郭汜的脑袋一下一下的打去。
只打了四五下,郭汜便口耳出血了。那名妇女被吓住了,大叫一声,跳了下来。其他妇女也跟着被吓,往旁边让开。过了一阵,却没有见郭汜有什么动作。这时,一名妇女发现了奥妙。敢情打脑袋才是最好的。当即喊道:“打脑袋!”同时就冲了过去,往郭汜脑袋猛击五六下。
没有多打了,这名妇女也被吓住了,跳了下来。“死了没?”众女纷纷问道。没有人回答。只能自己上前察看。
古人察看生死的方式,古装片里应该能够看到。也就是把手伸到死者口鼻的位置,去感受有没有呼吸的气流。由于郭汜的脑袋被击,口鼻耳流血,形容十分恐怖,就极大地阻碍了众女对其生死的探察。
……
这个时候,伍习、邓正已经率兵出营了。营内,留有段煨,但却不是只有段煨。段煨也不是一个人。段煨想杀郭汜,而郭汜的亲兵有二十来人,因此段煨就拉拢了一些人,也有二十几人。抱着相同的目的,伍习也拉拢了一些人。加在一起,就是四十来人了。段煨此时,就跟那四十来人在一起。
除了段煨和那四十来人,郭汜的二十几个亲兵也在,还有负责做饭的、负责物资保管的两百来人。不过,这些人却没有呆在同一个地方。离营地后门最近的是段煨。段煨在等待郭汜房中升温。想在郭汜销魂的时候,突然杀入,一举杀死。郭汜死了,那二十几个亲兵也许就不会咋样了。
盘算着时间差不多了,郭汜就带人出来,往营地后门走去。这时,由于伍习、邓正率兵出营作战,而没有见到郭汜,郭汜的亲兵在等待了一阵之后,觉得有疑问,就派了两个人过来请示郭汜。刚好,这两名亲兵就跟段煨一行人碰上了。
远远地碰见,段煨打了招呼。两亲兵没有什么怀疑,说了此行的目的。段煨随声附和,道:“言之有理。这样,段某陪两位兄弟前往,问一问郭将军的意思。”两名亲兵连忙称谢。那是因为,此行有打扰郭汜的嫌疑,郭汜很可能怪罪。其实段煨想的,却是在出了后营营门之后,杀死这两名亲兵。
到了营寨后门,段煨竟然意外地看见两名妇女。那两名妇女是来报信的。她们不能进入军营,就只能等在营门。她们报的信是:郭汜突然暴毙了。
正文3028字→3072字,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