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军再退了半里，凉州军就进了半里。在这一段战斗中，蔡军累计死伤也上千人了。后面射箭的蔡军又补了一千上去。变成三千人交战，五千人射箭了。不过，那五千人却基本上没射。仅仅是零星射出几箭，都离着马腾及其亲兵远远的。
马腾出来督战的时候，就只剩下了六千枪兵了。这一阶段，双方死伤相当，凉州军也死了千人左右。那是不是就变成五千人了呢？不是。算减法，谁不会呀。六千减一千，当然得五千。但是，马腾军有许多人“四散奔逃”。而那些“四散奔逃”的人，在逆境的时候，肯定是不会出现的。一有转机，他们就有可能回来。
四散奔逃的凉州兵主要由五个部分所组成。一是三千八百名盾牌手，二是一千云梯敢死队，三是四千刀兵，四是九千没有兵器的枪兵，五是两千辎重兵。他们当然没有全部跑回来。他们当中，最没有责任的，是第一和第二部分。那四千八百人当中，就有两千人跑了回来。
在那两千人的带动之下，有一千刀兵和三千没有兵器的枪兵也跑了回来。跑回来的总人数达到了六千。而那六千当中，一千刀兵是直接有兵器的，立即就投入了战斗。
另外五千是没有兵器的。但是战场上，随处可以捡取。前面死亡的弓箭兵尸体被蔡军士兵扫荡过一次，但并不是拣取得很干净。后面死亡的九千枪兵的尸体，则还没有经过扫荡。地面就有九千条长枪，还有上万张弓和无数的箭矢。
在经过一加一减之后，凉州兵人数就不是五千了，而是一万一。并且他们的前面，再不是稀疏的站位。他们的前沿，同样有三千人，与蔡军士兵斗了个旗鼓相当。
马腾怎么样了呢？由于蔡军的退却，马腾也随着凉州兵一起向前推进。但是，马腾仍然只走到距离短兵相接的士兵七八十步的地方，就不再往前走了。这样的距离，如果要射击的话，射手还只能站在肉搏的士兵的后面。同时还不能以最前面的一名射手为准，因为一名士兵，就算是射中了马腾，也是无济于事的。这样的攻击，至少得一千人。而一千要挤上去，就应该以中间那人为准，计算距离了。于是，那距离就由七八十步，变成了一百二十步左右。而一百二十步左右的距离，是很难保证击杀马腾的。
但是，前面短兵相接的部分没有停止，兄弟士兵的流血一直都在继续。每迟延一刻，就有兄弟士兵死去。虽然兄弟士兵的死去，并不是无谓的牺牲，而是杀死了至少相等的敌军才牺牲了的，但是，敌军总人数较多，还不断有逃散的游兵散勇归队。这样拖延下去，对蔡军十分不利。
在那一刻，蔡军这边的总指挥杨任大手一挥，搏了。无论射中射不中，都不能让兄弟士兵继续大规模死亡了。而射击的结果就两种，射中了，敌军溃散，蔡军大胜；没有射中，敌军也会在短时间内败退。虽然败退之后，仍然可能卷土重来，不过蔡军则可以利用那个时机，迅速撤离战场。
……
看到杨任大手一挥，后面的五千蔡军立即挽弓，然后迅速靠拢。为什么先挽弓再靠拢呢？那是为了靠得更拢。最后，仍然有三千人不能聚集在有效射程，只有两千人有效。
这一次，跟伏击一样，是需要一齐行动的。杨任大喝一声：“射！”不对。为什么喊这个字呢？瞧瞧shè，口形小小的，而且还要卷舌，实在是不怎么好。实际上杨任喊的是“打！”对，口形很大，声音很洪亮，就是这个字。玩扑克就叫打扑克，踢足球就叫打足球，下棋就叫打棋，开车就叫打车。
看过电视“英雄”没有？里面说，秦军的战术，就是每到一个城池，先射一番。并且还配了画面。前面的那种画面，就跟此时战场上呈现的画面差不多。五千蔡军都射了，但只有两千人的箭矢，落在了马腾及其亲兵的方圆十丈之内。另外三千箭矢，自然就落在十丈之外了。也不是“英雄”末尾所展现的那种均匀的密密麻麻，而是不均匀的另类花式密密麻麻，简称蜜麻花。
马腾被射死了。死在了战场之上。说明石晶蓝对于马超的父亲还是比较景仰的。在历史上，马腾是人质。马超起兵，所以马腾被杀。从某种角度上说，也就是马超不孝。算了，既然马超那么帅，这里就帮他遮过去罢了。在演义中，马腾说是忠于汉室，还想密谋刺杀曹操。结果因为事不机密，谁跟谁有奸情而走露了消息，致使被曹操杀害。演义的这段情节，当然是为了粉饰马腾的。只不过石晶蓝觉得狗血，有点反胃，所以就弃之不顾了。
杨任赌赢了。不知道杨任有女朋友没有。如果有，接下来女朋友就该向杨任提出分手了。因为赌场得意，情场就应该失意了。
……
马腾的军队是三国军队。而三国军队在主将死亡之后，就会溃不成军。马腾军中，还有个马超。如果此时马超在此，振臂一呼，军队还不会散架。但马超不在，只有一些相对低级的将领。那些将领显然是不够继续马腾资格的。并且他们都知道马超，也不敢去继续马腾的主帅职务。因此，马腾一死，就是真的群龙无首。
哦，在群龙的下面，还有无数的虾米，也就是那一万多凉州士兵。射死了马腾，蔡军这边就发出了欢呼：“敌帅被射死了！”凉州士兵一听，就一个个变成了木偶。变成木偶的后果就是，前面正在交锋的三千凉州兵被斩成了肉泥。然后，凉州兵就暴发了最后一次的“四散而逃”。那些将领，不，那些群龙，害怕被作为目标追杀，有马的下马，有头盔的摘头盔，也一并跑了。
完胜了。不过，归途之上，还有可能受到马超所率骑兵的阻截。在这个时候，可以选择尽快撤离，尽早回城；还可以选择，适当地打扫战场。杨任选择的是后者。
……
由于凉州马多，因而弓弦的材质比益州要好。杨任射了凉州弓之后，感觉不错，就让士兵们收集弓。散落于地面的箭矢就不捡了，只捡箭壶里面箭矢，一捡就是十支。
好像听说有人以虎筋作弦，但那是个别喝得起虎尿的人。广大民众，还是以普通材料为主。
枪就不捡了。长枪的重量，主要是木杆。没有多少铁，结果还很重，就有点不划算了。钢刀倒是可以捡取。对了，战场上还游荡着十几匹战马，那当然是可以圈回去的。
云梯有没有用？有。捡了七架相对完好的云梯。嗯，什么？你问云梯有什么用啊？这会儿打死你、我也不说。往下看了就知道了。
……
杨任安排拣取的东西就是这些。弓、刀和成壶的箭矢，再加上十五匹战马和七架云梯。但实际上，士兵所拣取的东西还会稍稍多出一些。
这儿是战场，自己是战胜方。所有的东西全拿走，都是没有责任的。只是因为某种限制，才不能全部拿走。那“某种限制”，表面上看，是将领杨任的命令，但实际上，多半是因为时间关系、负重关系等原因。
杨任的命令里，只有拣什么，却没有不准拣什么。因此，稍稍多捡一点，肯定是没有什么的。如果杨任坚决不准，士兵当然可以从杨任的态度里感知得到。此时没有，那就说明杨任也是默许的。
其实杨任倒不是默许他们多拣东西。前面说过，有两种选择。一是立即撤离。其好处就在于，遇到马超所率骑兵的机率最小。但也不能说，就一定不会遇到。另一种选择，是打扫战场。真的是打扫战场吗？自然不是。而是做好与马超所率骑兵交战的准备。
怎么准备呢？最主要的，还是体力上面的准备。因此，杨任才没有催促士兵。恢复体力，并不是原地躺下一个途径。打扫战场，其实也是可以恢复体力的。对于士兵来说，打扫战场，也就相当于散步。
当然，捡取足够的箭矢，也能够为迎战骑兵提供物质上的支撑。不过呢，对骑兵有一定杀伤力的长枪，就没有捡取了。东西捡多了沉重，不容易带走。从长远的角度看，仍然是刀优于枪。别的不说，钢刀至少可以溶化了打造箭头。
良久之后，杨任觉得差不多了，就开始整队，向东返回。战马走在最前面，然后是一千多枪兵，最后是六千多老兵。杨任命令那六千老兵把弓拿在手上，随时做好射击的准备。然后就上路了。
路也不长，大约就是两里多的距离。这样的距离，相当于现代人傍晚遛狗所走过的路程。若是在人丛之中，突然看见石晶蓝，那么好，不知不觉之间，就会跟上三倍四倍于这样的路程。曾经还有人跟上了公交车。哦，我是很久以后才辗转知道的。
正文3054字→3056字，28.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