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先不知道，那就是不测之险了。发生了不测之险，惊愕是免不了的，惊恐也是说不定的，惊奇大概是没有的。那最初的那一刻，还只有稀少的十几支标枪投过来的时候，蔡军几乎人人值得没有反应过来。那十几支标枪，还是我们前面计算过的，平均挨了一箭的骑兵标出的，其劲道、来势都是要弱上几分的。但蔡军们望着那些标枪，就像是怪兽出世一样，人人都只知道瞪着眼看。
标枪可不是吃素的，它原本就是要喝血的。而且由于自身够重量，其杀伤力也是箭矢所不能比拟的。非要害部位，譬如手臂、肩膀，中了一箭算轻伤；但如果中的是标枪，必然属于重伤。
当下十几只标枪就杀了十几名蔡军。呀塞，每只杀一人哪？哦，不是的。还记得我们算的那三十个人吧。有二十人算是无碍的，有五人算轻伤。于是总计也就是二十五人了。二十五人投标枪，为什么是十几支呢？废话，还不兴有先有后了。不过，投出标枪的十几支，是十八九支。而干倒蔡军的数量，则是十一二人。
就算是十八支标枪干倒十二名蔡军吧，算三分之二，好计算一些。一边是两百支箭矢干倒六人，另一边是十八支标枪干倒十二人，也够悬殊的了吧。
还没有停呢，不是说八十人嘛。对，有八十支标枪。不过，后面的六十二支标枪击伤效果就稍稍下降了一点点。六十二的三分之二，应该是四十一。实际干倒的蔡军士兵是三十三。往百分之五十的方向下滑了。
八十西凉铁骑之后，是不是第二轮箭矢就应该射出去了呢？本来是。但是，由于蔡军迅速倒下四十五人，就引起了恐慌。蔡军士兵对于飞来的标枪，就有了下意识的躲闪动作。那样的动作，也是要花时间的。
多花的时间倒也不长，不过是两秒左右。前面已算过，三秒三，就有八十六名骑兵冲过来投掷标枪，两秒那就是五十二名骑兵了。因为躲闪标枪，而拖延了两秒发箭；因为拖延了两秒，多来了五十二只标枪。多了这五十二只标枪，蔡军士兵又倒下了二十八人。
……
逢的一声不太整齐的响声，第二轮箭矢飞了出去。死去的七十三人都是射手。因而第二轮箭矢就只有四百多人发箭了。弓箭的效果，跟第一轮差不多。有所区别的是，上一次有三百支箭矢落在了空地；这次四百多人射出的箭矢，都落在了西凉骑兵之中。
效果差不多，说的是上次两百箭干翻六骑的那种效果。这次效果延伸就变成了干翻十二骑。杀敌人数倒是增加了，不过似乎也到达了极致。再增加，也是不可能的了。而由第一箭到第二箭的八秒时间里，有两秒七，属于敌军没有到达足够的距离。再往后，如果仍然是每八秒射一箭的话，迎来的就是两百支标枪了。
蔡军四百支箭，射翻西凉军六骑；而西凉军两百支标枪，则要杀八九十名蔡军士兵。哦，低于百分之五十了？那是当然的。死了人了嘛，旁边的人就会散开的嘛；前面是没见过标枪，现在见过了，就知道躲了嘛。
双方接触的前一个阶段的情况就是这样。西凉军也有死伤，但二十来骑的伤亡几乎可以忽略不计。蔡军则列了一百多人。接下来战争仍在继续。但却随着西凉铁骑的两面分开，而过渡到了第二个阶段。
……
第二个阶段主要是由西凉铁骑引发的。这场战斗，整体上，是由蔡军吸引西凉军引发的。但局部则是由西凉军阻击蔡军的行动所决定的。由于西凉铁骑人数众多，战力强大，因而他们有资格，成为战争的主宰。
马超事先就有命令，并不正面冲击。到了近前约五十步的地方，投出标枪，然后就两面分开，自蔡军两侧掠过。
掠过是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两面分开之后，不是分别绕一个圈又回到自己的后方呢？那是因为，要杀敌。而倘若两面分开之后又再次绕回，其攻击手段就变成纯粹的标枪攻击了。标枪固然是可以攻击敌人的，但标枪却是有局限的。首先是数量不多，每人只有四枝。其次是准确度不高，当敌军密集的时候，杀敌效果还行；而多杀一阵之后，敌军人少了、稀疏了，效果就不行了。在另一边战场上，当五千蔡军突然向四千刀兵放箭的时候，很快就杀死了三千；但接下去就不行了，只能换枪兵上场。也是同样的道理。
也就是说，自蔡军两侧掠过的时候，西凉铁骑是要用手中的长枪，直接攻击蔡军士兵的。这样的行动，跟益州骑兵相一致。为什么骑兵手里都是长枪呢？因为需要长度，另外就是长枪便宜。
在蔡军的两侧，并不像当初的李傕、郭汜兵那样，有足够的枪兵，而只是弓箭兵。当然，蔡军弓箭兵是做好战斗的准备的，并不像另一这伏击战场那些凉州弓箭兵那样，弓箭都背在背上。蔡军士兵的弓箭就在手里。成片敌军跑过，射就是了。
这个时候的射击，就不是前面的攒射了，而是直射。由于距离够近，而使得弓箭的杀伤力大大增加。所欠缺的，仍然是准确度问题。西凉铁骑的确成片，密密麻麻的很好射，但是，却有相当一部分箭矢射到战马身上去了。
同样有一个两箭之间的问题，射箭不是连续的。在那个时间里，蔡军士兵看上去是可以向后跑的。但是却不行。老实说，他们也不是没有向后跑，而是因为西凉骑兵是两侧掠过，因而蔡军两侧都有压力。最后，跑不了了，就只得在原地进行第二箭的准备。而此时骑兵掠过，蔡军士兵就没有还手之力。
……
对于那支一千人的蔡军队伍，马超只冲了一次，就不想再冲了。蔡军还剩四百人左右，死了三百人，基本上翻不起大浪了。马超的骑兵死了一百骑左右。马超不想再冲，是因为马超认为，一百骑对六百，自己吃亏了。
现代读者，是非常尊重生命的。因而注意的往往是一百与六百的比例。从这样的比例上说，西凉铁骑大战。但是，马超不这样看。马超知道自己精锐骑兵的宝贵程度。还不仅仅是战马、盔甲等物质方面的因素，还有训练的因素在内。不信，你看蔡军也有一百多人手里拿着长枪，可他们为什么没有把长枪当成标枪，投掷出来呢？
马超带着西凉铁骑跑开了，任由那四百蔡军打扫刚刚结束战斗的战场。但是，马超还没有平息下来，就看见又一支千人蔡军队伍过来了。
还冲不冲？马超非常犹豫。最后马超一咬牙一跺脚，哦，没有跺脚，反正马超决定了，再冲一次。也不是再冲一次，而是对新出现的第二支蔡军队伍发起冲锋。
仍然只冲了一次。由于这不是第一次，双方都有点留手。因而伤亡略小。不过那个“略”，还真是可以忽略。西凉骑兵死了九十人，跟一百人差不多。蔡军死了五百人，跟六百人也差不多。
第三支千人蔡军队又出现了。马超这次作了相反的决定，不冲了。想回城，就让他回城，干脆自己到西门去等待算了。但是呢，第三支千人蔡军队与前两支队伍的残存士兵会合之后，居然并没有回城，而是向着西凉骑兵开过来了。
是婶婶可以忍还是叔叔可以忍？马超顿时大怒，立即下令，调转方向，迎向了那两千一蔡军。
然而，马超刚一调转方向，那两千一蔡军就后退了。马超下令赶。也就是以赶路的速度追赶。那速度相当于每小时二十公里左右吧。要的并不是追上，而是一种驱赶的效果。等到敌军跑累了，是捏遍还搓圆就能够让自己做主了。
这一赶，追出去二十几里，一直追到东门。那些蔡军由东门进城了。马超看到城墙上面有不少弓箭兵防守，因此并没有靠近城墙。
马超正准备骂几句，却见副将带着另外三千骑由北面转了过来，当即说：“算了，不拦那些蔡军了，我们到西门去吧。”于是那三千骑就跟在了马超的后面，由南面转向西门。为什么不走北面呢？因为南边平坦一些。
……
马超的副将叫杨秋。杨秋，乃三国时期割据一方的军阀，历史上和演义中最后都投降了曹操，得到寿终。这么一个人，到本书之中，就算是马超的副将了。
马超要带那五千精锐，杨秋要带领其余三千，到了西门之后，他们的位置并不是同一个地方。杨秋安顿士卒之后，打马前往，找马超说事。其实刚才就想说的，只因马超脸色不善，而没说。
杨秋所说之事，其实就是听到了西面远处传来的战斗的声音。为什么马超没有听见呢？是因为马超基本上就没有停下来过。五千骑兵哎，只要不停，那蹄声就跟打雷似的，从而就听不到远处的声音了。
正文3008字→3059字，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