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秋带领三千骑兵,其职责是巡视除了南面之外的其余三方。说起来范围广,但发现敌情的机率却低。其中的西方,又是凉州军准备进攻的方向,又可以排除。因此,杨秋主要巡视的就是北方及东方的一部分。
杨秋承担的任务,如果由三个千骑队去办,将会变得十分容易。但杨秋这边存在同样的不能分兵的问题,三千骑兵只能共进退。因此,在很长的时间内,杨秋这边的三千骑同样是马不停蹄。
如果杨秋是主将,或许会在转向的时候借机停顿一下,但他只是副将。副将嘛,尾巴就要夹紧一点。说不停,就是真的没有停。其实马超的命令里倒是没有苛求到这种程度,但副将就得有副将的觉悟。
真正停止,是在最后一次的由西向东的先进过程中。当时杨秋即将到达东门,由于杨秋这儿就有三千马蹄声,不仅听不到西面战场上蔡军第二次伏击的声音,而且连马超五千铁骑的声音,距离短了的话,同样不能听见。
后来,距离就够了,杨秋就听到了马超五千铁骑的蹄声。于是,杨秋知道马超到了东门。杨秋想,既然马超到了东门,自己就用不着去了。但是,真的是马超到了东门吗?
因此,这一次杨秋并没有直接下令转向,而是命令全军停止前进。停止前进之后,杨秋注意倾听,分辨出马超铁骑的声音了。不过,也就在那个时候,杨秋听到西面营盘方向隐约传来了战斗的声音。
杨秋当然可以不请示马超,径自自长安城北返回营盘。但是,就算是回军救援营盘,这样走仍然不是最快的。长安城北,道路狭窄,沟壑纵横,速度根本就快不起来。想以最快的速度返回营盘察看的话,还得走城南才是。并且,走城南,还可以请求马超,马超说明情况。于是,杨秋就下令全军,仍然往东门进发。
见到马超之后,还没走近,马超就说:“算了,不拦那些蔡军了,我们到西门去吧。”紧接着马超就向自己的士兵下达命令。杨秋没有来得及说营盘有声音的事情。不过,杨秋想,反正都是同一个方向,误差也没有多大。未能向马超说明情况,最多就是走得慢点。而如果强行向马超说明情况的话,还不知道马超会怎么样。
的确,马超并不知道营盘有声音的情况。因此走得很慢。到了西门,马超停下,但仍然有后续骑兵到达的蹄声。骑兵尚未完全到达,杨秋就过来了。杨秋动了个心眼,不说自己早就听见了,而说是这个时候才刚刚听见的:“哎,孟起,好像营盘那边人声鼎沸。你听见没有?”
实际上这个时候已经是马腾被射死之后了,西面已经没有声音了。马超听杨秋这么说,也注意听了一下。但满耳都是杨秋所带骑兵的蹄声,根本就没有听到西面有什么动静。
马超不愿意说没有听到。如果说没有听到的话,假若真有声音,那岂不是说自己的听力不及杨秋了。因此马超说:“哦,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着你部往营盘方向察看一下。”杨秋听了,抱了一下拳,就去下达命令去了。
……
话是这么说,但经杨秋一提,马超还真有点放心不下了。别的先不说,出来的时候,马超可是向马腾荐言,要尽快攻城的。这都过了许多时候了,那些步兵居然还没有过来。这本身,也是不正常的。
难道营盘那边真的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这儿,马超又有点失笑,那怎么可能呢?七万多人马,乃是特别强盛之所在。就算是韩遂想攻,没有几个月,也是见不了胜败的。上次蔡军伏击,马超也看到了。伏击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造成大量的杀伤,但马超见到,伏击的蔡军就几千人,而遍地的尸体也就是两三千之数,凉州军大营,定然稳如磐石。更何况杨秋已经回去察看了。自己应该稍安勿躁,淡定才是。
现代这一片,已经是西安了。西面是西(安)宝(鸡)公路。那叫一个直,那叫一个平,那叫一个宽。算了,不叫了,再叫天就亮了。这一片土地,乃是京畿重地,那房屋,千百年来盖了拆、拆了盖,不知道多少次。每次翻盖,就平整一下,拓展一下。于是,山丘不见了,树林不见了,小河改造了。因此,今日的地形,只有大山大河,才能够作为参考。
事实上,在三国时代,西面的这条道路是弯曲而多变的,并且道旁还时不时有一些山丘树木什么的。由长安西门外向西面眺望,最多就只能望出一里。
……
最多只能望出一里,说的就是在接近一里的地方就出现了山丘障碍。道路一拐弯,也就再也望不见了。
前面我们说过,由郭汜军新降过来的士兵,有七千是参加了第一次伏击的,其中两千又参与了第二次伏击。剩下五千人中,有三千在长安城南广袤的平地上与马超的骑兵周旋,还战死了一千一。另外两千呢,就迂回到了西门外一里的山坡之上。
如今,他们就看着杨秋的三千骑兵在山下通过,向西面营盘返回。但他们并没有射击。如果他们射击,对于骑兵来说,估计杀伤也不会有多重。而一旦全面开战,骑兵下马上山的话,他们还没有什么退路。他们存身的地方是山丘不错,但却是孤峰,跟秦岭山脚的那种山,是完全不同的概念。
于是他们就当自己不存在,放任杨秋的三千骑过了山脚。而杨秋这三千骑过了山脚之后,拐过两个弯,赫然就望见了第二次伏击的战场。
……
马超第一次回来察看的时候,是第一次伏击结束之后。凉州兵总伤亡一万出头,但其中刀兵的伤亡地点脱离了道路,在南面的野地里。道路上,两千四弓箭兵的尸体又分布得极广,因而看上去不多。马超估计,尸体大约就三千左右。其中有些尸体肯定还是敌军的。因此,凉州军伤亡不大。
这一次,杨秋察看。还没有走近,就远远望去,那还真是遍地尸体。这一次,道路以南的野地里,凉州兵新增尸体三千多具,并不是很多。靠近东面的道路上,新增云梯敢死队一千尸体;然后就是盾牌被全部打烂了。道路的中段,新增凉州弓箭兵尸体两万四千具,枪兵尸体九千,蔡军尸体一千。现场虽经八千五百蔡军略微清理,但他们并没有掩埋尸体,尸体仍然露天放着。再由于地面起伏不平,因而杨秋就能够看到。杨秋倒不清楚尸体有三万多,反正有好几万就是了。
此时杨任带着蔡军,正准备返回长安。由于他们是伏击,因而没有举旗号。杨秋一眼望去,就判定他们是敌军。杨秋看了一下,觉得双方距离够远,约有一里。于是杨秋立即下令,全体冲锋。
倒也横向展开了一点的,但是不多。那是自然形成的。三千西凉骑兵逐渐加速,略跑了一百五十步左右,速度就起来了。哦,对了,差点忘了交待了,杨秋这边的骑兵没有标枪。
……
在七百三十六章说,杨任率蔡军回城,“没走几步,大约在离城一半里左右,就遇见了马超的骑兵。”怎么就变成了杨秋的骑兵了呢?这个……这个……杨秋也是属于马超管的嘛。另外,很快,马超听到动静之后也会过来的。
前面数据好像有误,在第二次伏击战中,蔡军的死亡人数是一千多,不到两千。蔡军投入兵力九千五,战后余八千。
顺序仍然是前面交待了的,几匹战马走在最前面,然后是接近一千多枪兵,后面是六千多老兵。那六千多老兵本来也带了刀枪,但杨任命令他们,插好刀枪,手上就拿弓箭。只为他们有可能即将遇到的战斗,就是要射箭的。
……
两军相距一里,也就是五百米;凉州杨秋那边已经冲了一百五十步,也就是一百米;然后杨任这边也同样下达了冲锋的命令。
两军相遇勇者胜啊。冲啊、杀啊……但是,步兵与骑兵对冲,明智吗?
杨任的蔡军队伍最前面是十五匹战马和七架云梯。云梯是绑在马鞍上面的,前马绑在左侧,后马就绑在右侧,反之亦然。十五除以二得七余一,因而就有一架云梯绕了三匹马。十五匹马带着七架云梯,并没有直接迎向杨秋的骑兵,而是向两侧跑开十丈,然后再向前跑。
西凉杨秋那边是全速冲锋,速度达到每小时四十公里。而蔡军杨任这边,人跑的速度就只有每秒六米、每小时二十公里出头。但十几匹马却跑了个三十公里左右的速度。这些马要绕圈,所以速度就快点。
杨任队伍没走几步就看见的杨秋所率的骑兵,这时,同样没跑几步,前面就调转了马头。那战马是自动调转的?当然不是,七架云梯,有七个飞毛腿在前面牵着马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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