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二一,三处共五万的兵力对于刘表来说是不是少了一点?其实是存在这个疑问的。刘表,前面没有参加伐董战役,后面也没有混战,一向太平,兵力未损。如果说兵力稍多一点,也是合理的。不过,同样因为太平,对军队的需求不高,说兵力少一点,也未尚不可。
其实在演义中,荆州还是有内战的。也就是刘表与孙坚之战。最后以刘表完胜,孙坚完败宣告结束。孙坚,字文台,吴郡富春人,孙武之后。十七岁的时候,与父至钱塘,“见海贼十余人,劫取商人财物,于岸上分赃。”很明显,劫财的过程孙坚没有看见。应该是看见“十余”贼眉鼠眼的人,“于岸上分”财。那些财物是不是赃物,也只是一种判断。比如在现代社会,看见十几个小青年,聚在一个角落,从一个女式包包里面往外你一件、我一件地分东西,我们就会判断,那个包包一定是抢来的。
“坚……遂奋力提刀上岸,扬声大叫,东西指挥,如唤人状。贼以为官兵至,尽弃财物奔走。坚赶上,杀一贼。由是郡县知名,荐为校尉。”这是孙坚发迹的初始。在三国时代,还没有科举制度。要步入官场,就只能通过举荐。想被举荐,就得有点英雄事迹。而从“杀一贼”看来,那些贼人应该不是孙坚找人假扮的。不过,该事迹以智谋为主,勇武为辅,与孙坚后来的表现大相径庭。因此虚构的成分较大。
“后会稽妖贼许昌造反,自称‘阳明皇帝’,聚众数万;坚与郡司马招募勇士千余人,会合州郡破之,斩许昌并其子许韶。刺史臧旻上表奏其功,除坚为盐渎丞,又除盱眙丞、下邳丞。”这是孙坚正式步入官场的初始记录了。“许昌”是反贼人名。郡司马是一个官。孙坚招募千余人,或许是有的,但“与郡司马”一齐去招募,应该就没有了。倘若会稽郡无兵,“与郡司马”一齐招募,倒也可以。不过,州郡无兵,是不合情理的。况且,后面还有“会合州郡”。“会合州郡”,便是与州郡的军队会合。而“郡司马”肯定是州郡军队一方的。
因此,这件事,孙坚应该是招募了几十个人,然后与郡司马的军队会合,总共千余人,破贼。而贼人,显然也没有“聚众数万”。贼人嘛,肯定是会妖言惑众的,肯定是会讲演的。当贼人登台讲演,并派发奖品的时候,下面围观的群众倒是有可能成百上千的。因此,“数万”必定是夸张。后来扬州刺史臧旻上表其功,孙坚只被封了个盐渎丞,也可看出。顺便说一句,盐渎丞,相当于管盐的官,属于现代的“条条”;而“盱眙丞”和“下邳丞”则相当于地方官,属于现代的“块块”。
后来,黄巾攻南阳,孙坚“聚集乡中少年及诸商旅,并淮泗精兵一千五百余人,前来接应。”胜利之后,又因为“坚有人情”,所以很快就“除别郡司马上任去了。”
再后,黄巾余孽区星作乱长沙,十常侍“假帝诏以孙坚为长沙太守,讨区星,不五十日,报捷,江夏平,诏封坚为乌程侯。”孙坚就成了真正的长沙太守了。并以这个身份,参加了伐董战役。
在伐董战役中,孙坚得玉玺,因怀异心,隐匿而归。刘表得袁绍之信,半路截之。孙坚等人苦战得脱。之后,袁术欲伐冀州,担心刘表抄自己后路,写信让孙坚伐刘表。孙坚正好想复仇,一拍即合。结果孙坚跨江击刘表,被蒯良设计,乱箭射死。
那一战之后,演义说“孙策换回黄祖,迎接灵柩,罢战回江东,葬父于曲阿之原。丧事已毕,引军居江都,招贤纳士,屈己待人,四方豪杰,渐渐投之。不在话下。”结果一跳就到了十五回,“却说袁术大宴将士于寿春。人报孙策征庐江太守陆康,得胜而回。”孙策怎么寄人篱下了呢?原来孙坚留下的军队哪里去了呢?演义交待:“原来孙策自父丧之后,退居江南,礼贤下士;后因陶谦与策母舅丹阳太守吴景不和,策乃移母并家属居于曲阿,自己却投袁术。”哈,有点不尽不实哈。
……
倒推一下,十五合的时候,孙策寄人篱下,一个士兵都没有。那就是说,当初孙坚战死的时候,是全军覆没了的。全军覆没,也不是说所有人全部战死,而是大部分战死,小部分逃窜。战后,刘表再整顿地方,使得小部分逃窜之徒未能死灰复燃。只有这样的原因,才能导致后来孙策投靠袁术,寄人篱下的结果。于是,黄祖被擒,以黄祖换孙坚灵柩的事情就假了。
再往前推,我们就会发现,原来,孙坚当时亦十分弱小。跟后来孙策的成就不可同日而语。孙坚,“吴郡富春人……与父至钱塘……由是郡县知名,荐为校尉。”县里是没有校尉的。这儿孙坚的实际官职就有两种可能,一是捕快,一是捕头。按情理,后者可能性较大。
“会稽妖贼许昌造反……扬州刺史臧旻上表其功”,臧旻上表的,是全局战况。就算是孙坚英勇,亦因其职位低,而并不能起到平叛的决定性作用。照后来的情况看,应该是上表中提一下孙坚的名字。
“盐渎丞……盱眙丞……下邳丞”,这些官职,应该不是皇帝亲封的。“盐渎丞”应该就是扬州刺史臧旻封的。“盐渎丞”官职多大,说不清楚,不过,按情理,应该是在扬州州治所在地寿春办公;对于扬州来说,属于中央官员。其后,或许孙坚犯了错误,或许孙坚不会做人,就被调任“盱眙丞”了。尔后,不知道什么原因,扬州与徐州交换官员,孙坚又调任“下邳丞”。
有个“丞”字,但很笼统,因而“盱眙丞”一定不是县丞。下邳是徐州的一个郡,因而“下邳丞”更不是郡丞。这里就应该理解为调到盱眙做官,后来又调到下邳做官。不过,前面的“盐渎丞”应该是不错的。
实际上,孙坚就是一个不安分的武夫。一开始的杀贼,智谋部分是虚构的,就是杀了一个贼人,当了捕快。然后在许昌作乱期间,孙坚作战英勇,当上了“盐渎丞”。那个官职大小不论,但其办公地点肯定离当时扬州刺史臧旻很近。想来,臧旻颇有把孙坚当成自己保镖的意思。但孙坚鲁莽,得罪了臧旻,于是就被贬到盱眙。再后来臧旻随便找了个借口,又把孙坚支到了徐州下邳。因此,可以想象得到,孙坚在下邳所做的官,其实又被降到了最低层。换句话说,孙坚又还原成了捕快。
痛定思痛,痛何以堪。孙坚也会总结经验教训的。前面孙坚迈了两步,第一步是杀贼,第二步是剿贼,都是武功。因此,黄巾作乱,建立武功的机会就到了。孙坚决计不能错过。当即散尽家财,尽全力加入到平定黄巾的战斗。
只不过为什么孙坚是打的南阳,这个问题就很难回答了。从下邳过来,应该打颖川才是的。反正孙坚就是打了南阳了。然后,孙坚“有人情”,有吗?人情只针对扬州刺史臧旻,已经得罪了的。应该说,臧旻当初上表提了一下孙坚的名字,起到了作用。因此,孙坚很快就得到了“别郡司马”的职务。
别郡,是什么郡?应该是江夏郡。因为江夏离后来的长沙近啊。为什么把孙坚派到江夏郡?那肯定是因为江夏郡恰好有缺的缘故。对于十常侍来说,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孙坚久离扬州吴郡富春家乡的事情。
孙坚做江夏郡司马的时候,太守很可能是黄祖。因而孙坚受了黄祖不少气。不过,十常侍是知道孙坚的,并不知道黄祖。长沙区星作乱,十常侍就想起了离长沙不远的孙坚。“假帝诏以孙坚为长沙太守”,那意思是派孙坚进剿区星,战胜了,就做长沙太守。反正长沙太守已经被区星杀了。结果孙坚胜了,得到了长沙太守的职位。
可想而知,孙坚是没有多少兵的。平黄巾的时候,当时有个态度,就是绝不纳降。说是如果纳降,就是鼓励了造反。因而孙坚并没有在那个时候扩充军马。随后任江夏司马,上面有个黄祖压制,孙坚也不可能扩充人马。只有在得到剿灭区星的圣旨之后,孙坚才真正的大张旗鼓地扩充了人马。
战长沙之后,孙坚有五年左右的时间休养生息。如果是现代穿越者,这五年肯定会迈上好几个台阶。但当时的人都受到观念的制约。平原刘备,五年之后仍然依附公孙瓒。十八路诸侯里面,刘备不算。孙坚呢,倒是算了的。不过孙坚军马扩充,主要在战区星之前,而不是战后。孙坚不能像田润那样预见到后面的乱世,因而不会提前建军。通过战区星之事,孙坚又把战争想得很容易;似乎也不需要建军。孙坚想的是,临时招募,就能摧枯拉朽。
正文3066字→3077字,07.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