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冰夫人的住处,冰夫人,东方雪,朱龙,小青正在吃晚餐,小青非常的拘谨,都不敢下筷子。东方雪给她夹了菜:“妹妹,你别那么拘谨,不吃饭会饿死的。”
冰夫人:“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怕生的,今天一整天都没说过话,你要知道,咱们可是来救叶染的,你不说话,咱们去哪里救他,这天下那么乱,无论他跑到哪里都很危险,只有跟着我们才能保命。”
小青夹了一颗米塞进嘴里,低着头,垂着眼帘,依然不说话。
吃过晚饭,冰夫人带着朱龙出去散步去了,东方雪拉着小青坐在桌前喝茶:“妹妹,我去过你们颜家村,可惜一个人都没有了,我在那还住了几天,教了叶染一些功夫,也不知道他到底练得怎么样了。”
小青依然没吭声,东方雪继续说道:“我第一次遇到叶染的时候,是在一个山神庙里,他们一家人都在,他爹腿上受了伤,感染了,没法走路,还是我姑姑给他治好的,你知道吗,他娘跟我娘长得可像了,我当时差点以为是我娘,都要过去抱着她了,是不是很好笑。”
小青看了东方雪一眼,还是没有吭声,东方雪:“就是因为他娘跟我娘实在是长得太像,我就想会不会是双胞胎姐妹,就去颜家村找叶染的外公外婆,唉,但什么也没找到,看来我只有找到他娘,可能才会知道真相了。”
东方雪叹了口气,顿了顿,继续说道:“小青,你是颜家村的,应该认识叶染他们家的亲戚吧,你有没有听说他娘是否有什么双胞胎姐妹的?”
小青面无表情,还是不吭声,东方雪见她无论如何都不开口,也无可奈何:“我跟你说啊,来这里找叶染的,只有我一个人是真心来救他的,其他的人都有目的,别人要是问你,你可什么都不要说,我真希望他已经安全的逃出去了。”
与此同时,在棉校尉的住处,赵斐想了一天,这矿区有那么好逃出去吗,无影无踪,无声无息就这么不见了?他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我说棉校尉,你们矿区周围到底是不是守严实了,怎么就那么容易给跑了,你觉得这种可能性大吗?”
棉校尉认真的思索了一番:“要说炼金重地的防御,那肯定是很严密的,在周围布满了机关陷阱,除了机关陷阱之外,在各山头都有我们的明哨或者暗哨,明哨有士兵全天候不间断的站岗巡逻,暗哨都是大凉城派来的大内高手,绝不是那么容易逃脱的。”
赵斐:“既然防得这么严密,那叶染跑哪里去了,就算有高手救他,但那高手要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破重重机关陷阱,躲过明哨暗哨,消失得无声无息,这得要多厉害的高手?”
棉校尉:“王爷,卑职想来想去,真想不出谁有那么高的武功,王妃的武功到底如何?”
赵斐:“你不用怀疑他们,冰王妃和朱龙的武功虽然高,但要想避开所有明哨暗哨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弄出去也不大可能,再说了,如果真是他们把叶染带走了,恐怕应该要离开这里了,不可能还呆着不走的。”
棉校尉:“他们会不会还有别的目的,明明把人带走了却假装不知道?”
赵斐:“不可能的,她来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找叶染,如果真让她找到了,她大摇大摆的把人带走你也不敢拦,所以绝不是他们。”
棉校尉:“卑职明白,但卑职也真的糊涂了,到底什么人带走了那小子。”
赵斐:“恐怕有内贼。”
棉校尉:“王爷,您该不会怀疑卑职吧?”
赵斐:“这矿区的防御你最熟悉,如果你要带人出去,应该不难的,难道不是吗?”
棉校尉赶紧跪下磕头:“王爷啊,冤枉啊,就算给卑职一百个胆子,卑职也不敢乱来啊,求王爷明鉴。”
赵斐:“反正你有嫌疑,那些明哨暗哨的位置你都清楚吗,能将整个矿区一览无余吗?”
棉校尉:“这倒是没有,咱们居住的这片区域不在监视之下。”
赵斐:“哦?也就是说我们住的地方,包括那片水库以及水库周边都有不在监视范围之内?”
棉校尉:“是的。”
赵斐抓了抓下巴:“走,咱们出去走走。”
天色已经是日暮黄昏了,冰夫人和朱龙边走边看,详细的观察这片区域的地形地势,渐渐的走到水库,在那水库边的小屋子前,坐着桑无怀,正抬头呆呆的看着天空。
冰夫人默默的看了他片刻,走上前去:“大名鼎鼎的桑无怀怎么坐这里发呆了?”
桑无怀转头,见冰夫人来了,赶紧起立拱手施礼:“罪臣桑无怀见过冰王妃。”
冰夫人:“你都要封东巴王了,不好好的呆在巴郡城做准备,跑这里来干什么?”
桑无怀:“罪臣想在上任前清静一些日子,这儿安静。”
冰夫人:“诺大一个东巴地区,清静的地方多的是,你却偏偏要来这炼金重地,也不怕别人怀疑你的动机?”
桑无怀:“君子坦荡荡,罪臣心无杂念,没什么好害怕的。”
冰夫人:“是么,连死都不怕?”
桑无怀:“人生自古谁无死,桑无怀苟活一世,早已看透生死。”
冰夫人哼了一声:“你少在本王妃面前装颓废,陛下封你为东巴王,你就应该重振精神,踏踏实实的做好你该做的事,而不是跑这里来发呆。”
桑无怀:“王妃教训的是,桑无怀正准备过几日就离开此地,返回巴郡城。”
冰夫人:“那就好,我听说你在这水库边上曾经遇见过叶染?”
桑无怀:“是的。”
冰夫人:“你跟他都聊了些了些什么?”
桑无怀:“无非就是一起钓钓鱼,他一个普通百姓,也没什么好聊的。”
冰夫人:“这矿区以前曾经是东巴管理的,相信你对此地非常的熟悉,本王妃听说有一条密道,可以从矿区里直通矿区外,你可知道那密道在哪里?”
桑无怀:“王妃误会了,桑无怀对此地并不是很熟悉,更没有听说过有什么密道。”
冰夫人:“那么今天发生事你知道不知道?”
桑无怀:“有所耳闻,听说叶染不见了。”
冰夫人:“我现在怀疑是你把他从水牢里放出去了,而且帮助他从密道逃脱,桑无怀,你仍然心怀不轨。”
桑无怀:“王妃,罪臣对他的消失也是一头雾水,并无头绪。”
冰夫人:“你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来找我,我希望你能给本王妃带来好消息,朱龙,咱们走。”
桑无怀看着冰夫人和朱龙离开,他表面上平静,但身上都快出汗了,虽然冰夫人不知道是否有密道,也不知道密道在哪里,但她的推测却是完全正确的,这个冰王妃头脑非常的聪明,比那斐王爷还要难对付,自己最好是尽快离开这个多事的地方,但自己要是走了,叶染就没吃的了。
冰夫人带着朱龙往回走,离开了水库有一长段了,她压低声音对朱龙道:“桑无怀绝不会无缘无故来矿区的,有可能以前东巴留下了什么秘密在这里。”
朱龙:“那咱们怎么办?”
冰夫人:“我的目标不是什么宝藏之类的东西,那些事就留给赵斐去操心吧,我要找的是五行元素相关的东西。”
朱龙惊异:“五行元素?这可是武林最高秘密,我也只是听说过有那些东西的存在,但对它的信息是一无所知的。”
冰夫人:“我以前得到半张图,先后破解了两个相关的地点,但都与那些东西失之交臂,第一个地点就是我们第一次遇到叶染一家人的地方,可惜我们什么都没找到,所以我怀疑那东西被叶染他们一家人拿了。第二个地点我还没来得及去,就被人告知东西已经被取走了,而且去取东西的是桑无怀的妹妹桑无心,她拿到东西后,与我大凉的高手交手,重伤后下落不明。”
朱龙:“这么说桑无怀来这里可能是来寻找桑无心的下落的?”
冰夫人:“极有可能,桑无心重伤之后,可能已经无力返回巴郡城,但她一定发了求救信号,桑无怀可能收到了求救信号,知道她最后消失的大概地点,所以这矿区咱们要仔细点,不但要找桑无心的下落,还要密切注意桑无怀的一举一动。”
朱龙:“那叶染呢?”
冰夫人:“如果不出我的意料,叶染的失踪跟桑无怀脱不了关系,如果他身上真有那些东西,现在是死是活都不一定了。”
朱龙:“他抢了东西,杀人灭口了?”
冰夫人:“也许吧,那个小青是铁了心的不开口,咱不要把太多精力放她身上,让小雪陪着她就行了。”
朱龙:“可是刚才桑无怀说这几天他准备要离开了。”
冰夫人:“能留他就尽量多留几天,但陛下的圣旨已经下达了,估计最多一个月他就必须返回巴郡城去赴任,咱们谁也不好拦。”
而此时,赵斐与棉校尉也到了水库,四周查看了一番之后,两人并没有看见桑无怀,赵斐看着已经映着星辰的水面道:“恐怕咱们都猜错了,这个桑无怀才是重点。”
棉校尉:“王爷是说他悄悄带走了叶染?”
赵斐:“这矿区以前是属于东巴的,桑无怀是东巴的原谍部统帅,相信他对这里非常的熟悉,那水牢不是谁都知道的,就连我也是跟踪了你之后才知道,所以把叶染弄走的除了你,就只有他了。”
棉校尉:“王爷,绝对不是我。”
赵斐:“所以那就只有他了。”
棉校尉:“可是他能带着人悄无声息的出去吗?”
赵斐:“就是这点想不通,你这矿区有通向外面的密道吗?”
棉校尉:“这个……好像从来就没发现过”
赵斐又思索了一番:“颜小青原本只是个洗衣服的吗?”
棉校尉:“对,就是个洗衣服的。”
赵斐:“那她跟叶染是怎么认识的?”
棉校尉:“有一次挖矿结束后返回,叶染回集中营拿碗,根据士兵的报告,两人在那些囚犯洗澡的地方遇上,是颜小青主动跑出来跟叶染说话的,两人就认识了。”
赵斐摸了摸下巴:“这样?我明白了,颜小青恐怕是桑无怀安排在矿区的一颗棋子,早就埋下了。”
棉校尉吃惊的张了张嘴:“不会吧?”
赵斐:“如果他到矿区来是带着目的来的,就极有可能事先安排自己的手下潜入这里侦查基本情况。”
棉校尉抓了抓脑袋:“可属下觉得颜小青那样子不大可能是个谍者,王爷你是不是想错了?”
赵斐揉了揉脑袋,他的思维已经混乱了,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反正谁都不是省油的灯,咱们既要观察桑无怀,也要观察王妃,他们都有可能是带走叶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