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染练了一天的攀岩,茧子没有磨出来,到是磨了一手的血泡,又在不能停歇的训练过程中,将血泡磨破,两只手掌火辣辣的痛,几乎没有办法再握绳索了,吃晚饭的时候,连筷子都没法拿,还是三零四一口一口的喂他吃完的。
“谢谢你,三零四。”
三零四收好两个人的餐具:“不用谢,你我兄弟,相互照应是应该的。”
叶染见整个饭堂的人基本上走光了,悄悄的问三零四道:“你说咱们每天要消耗这么多的食物,到底是从哪里运进来的?”
三零四回头看了看正在忙着洗碗的一帮厨房师傅杂工:“我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有得好吃的就行了,你去管哪来的干什么?”
叶染:“如果每天都有蔬菜肉食等等运进来,那就有出口啊,我想逃出去。”
三零四有回头看了一眼那些洗碗的人:“我去把餐具给他们,你别胡思乱想,没那么好逃的。”
把餐具交给厨房人员之后,两个人低头往回走,三零四对叶染道:“你别干傻事,天机营岂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走的,你想出去,只能等任务,但在毒药爆发之前一定要回来,所以咱们一辈子都逃不掉的,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
回到房间,叶染拿了干净衣服,跟着三零四去澡堂洗澡,两只血淋淋的手沾了水,痛得他几乎要昏过去,脖子上青筋鼓起老高,三零四见他如此痛苦,看了看他的手,默默的拿起他的毛巾,帮他把澡也洗了。
再次回到房间,叶染颓然躺在床上,虽然三零四说的不无道理,但自己甘心永远受天机营的控制吗?这绝不可能,他是个不服输的人,不想就此认命,更可况宝蓝跟着自己一道陷入这种地方,她有她自己的职责和任务,她有她的家,她有她的亲人,就算自己这辈子摆脱不了天机营,也得想办法让宝蓝彻底获得自由。
但目前一点头绪也没有,特别是那毒药融入体内,将自己和宝蓝控制得死死的,又怎么能弄到解药呢?
正在沉思,十号来了,他看了看叶染的双手,又拿出一个瓷瓶来,给他倒出药粉来在手上抹均匀了,替他包扎了起来。
“十号,你有解药吗?”
十号将瓷瓶揣好:“涂了药粉后,明天早上就结疤了,再练几天,等你的双手长满了茧子,适应了绳索,就不会再弄出血泡来了。”
“我问你有没有解药。”
十号看着叶染:“有,你想要吗?”
叶染:“你把咱们姐弟骗到这里来,难道就没有一点内疚,我当然想要,我要我姐自由,需要什么条件,你说。”
十号:“你既然说得这么直接,那我也直接点,你只要告诉我你姐过去的一切,我就给你一颗解药。”
叶染:“你了解我姐的过去干什么,洞主说过,进来了就要忘记过去,她的过去无论怎样,现在都是从零开始,你没有必要了解。”
十号:“你不说没关系,解药嘛……我没有。”
叶染:“我怎么知道你有没有骗我?”
十号:“我说话算话,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去给你拿解药。”
叶染:“我姐就是我姐,我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然后凉国打过来了,家没了,我们逃难,被你骗了,这就是所有的过去。”
十号:“你跟我耍心眼是吧,我知道你姐过去曾经受过训练,但是我不知道她在哪里受过训练,这也不能说吗?”
叶染:“受什么训练,我怎么没见过她受过训练,她就一普通人家的普通女人而已,你想多了。”
十号:“她如果以前没受过训练,为什么敏捷训练的时候那么熟练,几乎没有挨打,你做得到吗,为什么攀岩的时候那么厉害,不但动作熟练,手上连个水泡都没有,你看看你自己的手,你敢说她以前没受过训练?”
叶染:“她从小就爱爬山,万丈悬崖借着一根绳子就上去了,这是天生的本领,有什么好奇怪的,我是他弟,她从不让我冒险,我爬得少,本事不如她,很正常啊。”
十号不想再跟他说这么多的废话了,他转身往外走:“你呆着吧,解药没有。”
叶染看着他离去,没有再说话,但心里却有些不安了,他们调查宝蓝的过去干什么,会不会对她不利?
十号没有从叶染那里得到信息,转头向着女营而去,一边走一边想着问题,他做梦也没想到,一号在暗中的跟踪他。
一号之所以跟着十号,就是对十号产生了浓厚的兴趣,那晚一席玩世不恭的谈话,再加上那封情书,已经在她的心里荡起了涟漪,下意识的对他的关注就多了起来。
十号来到女营,大多数的房间都熄灯睡觉了,他走到宝蓝的房间外面,透过门洞往里看了看,很意外宝蓝居然没有躺下,灯也还亮着,独自坐在桌前发呆。
他正要小声的叫她,突然身后传来了九号的声音:“一号,你怎么站在这里啊,这么晚了还没睡觉?”
十号吃了一惊,不敢在宝蓝的门外停留,转身过去,看见了一号从墙角里出来,他立即笑容满面:“这么巧?”
一号微微笑了笑:“是啊,不要打扰大家睡觉,咱们去别的地方说话吧。”
九号:“我去给三零五送点药,她练攀岩,双手全破了,你们去聊吧。”
一号意味深长的看了九号一眼:“那好,你去吧,我们先走了。”
等一号和十号走了,九号来到了宝蓝的门前:“三零五,开门。”
宝蓝在房间已经听到了动静,她为九号打开了房门,九号进来到桌前坐了:“把手给我看看。”
宝蓝摊开了双手:“看吧。”
九号笑了笑:“你弟弟练了一天,据说晚上连筷子都拿不起来,还是同伴喂他吃的饭,你怎么练了一天,连个皮都没破,是不是以前接受过类似的训练?”
宝蓝:“我从小喜欢爬山攀岩,没少拉着绳子上悬崖绝壁,我们那时候一根绳子长达百丈,这里的绳子才三丈,没有难度。”
九号:“我问你话,你最好认真点,三零五,你到底是不是巴国人?”
宝蓝:“你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九号:“我认定你以前经受过训练,但你肯定不是天机营训练的,既然不是咱们这里,那你是在哪里训练的,南凉,西秦,还是北柔?”
宝蓝:“我说过我从小爬山,没经过任何的训练,你爱信不信。”
九号:“我来问你是为了你好,我不想把这事报告给洞主,如果洞主知道你以前受过训练,你要是跟他说不出个所以然,他宁愿杀了你,你明白吗?”
宝蓝:“你觉得我是什么,南凉的刺客,西秦的杀手?错,我什么都不是,所以请你出去,别打扰我睡觉。”
九号有点生气了:“三零五,你怎么能用这个态度对你的教官,你太过分了。”
两人的说话声不知不觉的大了,从房间传了出来,正巧今日是五号巡逻,她听到说话声,来到宝蓝的门边:“咦,九号,你们在吵什么?”
九号吓了一跳,连忙稳定情绪,转头来笑眯眯的道:“没什么,三零五对我的教导方法产生了些疑问,我们正在争论。”
五号一听还挺有趣的,走了进来:“哇,三零五,你很有个性,我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质疑教官的,你觉得她哪里教得不好?”
九号连忙抢过话道:“哎呀,五号,你看我笑话是不是,好了,好了,别影响大家睡觉,走吧”,她拉着五号就往外走,回头对宝蓝道:“你早点睡吧,听话。”
却说一号拉着十号找了个隐秘的地方,十号吃吃的笑了一阵:“你真肉麻,看得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十号嬉皮笑脸的看着她:“有没有这么夸张,我看看”,他伸手去撩的她的衣服。
一号急忙抓住他的手,笑道:“你找打是不是,姐的身子也是随便能看的,你要不老实,我就讲给九号听。”
十号放开手:“怎么样,心动了没有?”
一号又吃吃笑了一气:“就你那文采,还差得远呢”,她伸手托住了十号的下巴:“还需要加倍努力。”
十号从她的眼神表情中其实已经看出她心动了,趁着她不防备,一把抱住了她,张嘴就吻了下去。
一号没想到他搞突然袭击,嘴唇被温热包裹,好像触电了一般,她心慌意乱的推开他:“你……你……”
十号一击得手,不再停留:“这下心动了吧”,他嬉笑着,飞一般的跑了。
一号面红耳赤,感觉浑身就像燃了火一般,她摸了摸嘴唇:“小样,有本事你别跑。”
十号一口气跑出老远,他可不想被一号成天跟着,转了几个弯,走过几个岔道口之后,正好遇到九号,九号急忙将他拉到隐蔽的地方:“你跑哪去了,害得我好找?”
十号:“有什么事?”
九号:“我刚才去问过三零五了,可是她不承认自己以前受过训练。”
十号:“你怎么擅自行动,我不是让你听我安排吗,你这么冒冒失失的去问她,她当然不会承认了。”
九号:“我又做错了么,那你说怎么办啊?”
十号:“什么怎么办呢,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吗?”
九号:“万一她是凉国杀手呢?”
十号摸了摸下巴:“这个我到是没想过,对啊,她要是凉国杀手,咱俩就不好过了,洞主会不会怀疑咱们勾结外国势力呢?”
九号:“不至于吧?”
十号:“这事很严重,从现在起,你不要再有任何的行动,对三零五的事不要再提,她训练的时候,你安排她单独训练,不要让别人看见了,而且咱们要想办法尽快将她和她弟弟弄出去,在外面秘密处理掉,要不然咱们可能有无穷的麻烦。”
九号:“这么严重?”
十号:“如果她是南凉的杀手,混进天机营来了,你说麻烦不麻烦,而且还是我们带回来的,你记住,到了晚上就老老实实睡觉,这些天我发现一号总是像个鬼魂一样到处游荡,别让她起任何的疑心,你记住了吗?”
九号点头:“记住了。”
十号:“好,赶紧回去睡觉,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