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稚很意外这屋里突然来了一伙不怀好意的人,她按了按胡老伯的手,让他不要激动:“小紫,你去厨房玩吧。”
小紫被吓着了,赶紧跑了,这时候,才从屋外慢腾腾的走进来一人,生得高大魁梧,年纪约莫四十多岁,看穿戴是个军中的副将,他环视了一圈,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走到胡老伯与高稚面前:“老头子,上次是谁打了我侄儿,把他交出来。”
高稚:“你侄儿是谁,叫什么名字,多大年纪,为什么会被打?”
那人傲慢的看着高稚:“你哪那么多问题,是你打的吗,哪只手打的,自己剁了。”
高稚心中火起,她正要发作,此时宝蓝却回来了,一看这情形,她就知道又有人来找麻烦了,不过她第一时间并没有认出高稚高稚,她走了进来:“各位光临寒舍,有何贵干?”
那人见又来一个女人,眉头一皱:“我再说一次,把打我侄儿的那个小子交出来,否者我就把这鸟房子给拆了。”
宝蓝走上前挡在胡老伯面前:“看你这穿戴应该是个副将吧,凉国人虎视眈眈,你不好好去练兵,却在这里威胁平民,你对得起自己这身穿戴吗?”
那人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沧啷”一声拔剑出鞘:“大胆刁民,反了你们了,给我抓起来。”
高稚在一旁听得火冒三丈,一拳捶在桌子上:“住手,你有完没完,滚。”
那人一看她这么横蛮,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搞不清楚她是什么人,但自己是将军,她不可能比自己还大吧,他一瞪眼,扬起剑来要砍,但他那剑在空中停住了,他看见了高稚手中的牌子,一块红色的谍部统帅的牌子。
他顿时汗出如浆,谍部统帅是谁,那是稚公主,他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美丽无比的,身材高挑的,气质非凡的,一脸寒霜的高稚,急忙丢了剑,跪地磕头:“公主饶命,卑职糊涂,卑职糊涂……”,他自己扇着自己的耳光。
高稚横眉冷对,看着面前跪了一地的官兵,只说了一个字:“滚!”
那人惶惶的爬起来,狼狈奔逃:“撤,撤……”,一转眼功夫,那些士兵们就跑得一个不剩了。
等那伙人走了,宝蓝看着高稚:“公主?”
高稚也不掩饰身份:“我是高稚,你大概听过我的名字吧。”
宝蓝当然听过她的名字,高稚可是秦国谍部统帅,襄开王的妹妹,她巴不得认识她呢,赶紧行礼:“不知公主光临,请恕罪。”
高稚:“叶蓝,你可有房间,咱们去聊聊吧,不要打扰了胡老伯。”
宝蓝:“好,跟我上楼。”
两人到了阁楼之上,进入宝蓝的房间,关了门,宝蓝:“公主,有话请讲吧。”
高稚在屋子里看了一圈,到床上坐下了:“我该叫你宝蓝还是叶蓝呢?”
宝蓝对于她知道自己叫宝蓝并不意外,如果秦国谍部连自己的真实名字都不知道那就太意外了:“还是叫我叶蓝吧。”
高稚微微的笑了笑:“好,叶蓝,你找到秦飞燕了吗?”
宝蓝:“查了一番,毫无头绪,我还想请教统帅呢。”
高稚看着她:“对于秦飞燕,你应该比我更了解,所以我相信你在那地下室里的发现肯定比我要多,怎么,还藏着掖着的,我主动来找你,你就不想跟我合作吗?”
宝蓝:“公主为何如此关心秦飞燕?”
高稚站起来,在宝蓝的房间里转了一圈,房间内的设施非常的简单,除了一张床,就是一张桌子,一张椅子了,她拖开椅子又坐了下来:“她先后勾引了两位王子,一位王爷,还有一位皇叔,更是有不计其数的国家重臣拜倒在她的裙下,刺探了不知道多少我秦国的核心机密,难道我不该关心她吗?”
宝蓝脸上有些发烫,秦飞燕是巴国人,是谍部的同僚,自己确实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开放,这让她觉得有些难堪:“这……”
高稚接着说道:“更为让人气愤的是,她居然拦截巴国的求救信,瞒而不报,以至于我们错失良机,没能及时出兵救援巴国,以至于目前整个天下形势已经完全改变,秦国所面对的压力剧增,我难道不该关心她?”
宝蓝:“这个……”
高稚:“叶蓝,你如果真心为巴国好,就应该摒弃一切国家之别,与我们精诚合作,共同对付凉国,帮我们也是在帮你们自己,所以关于秦飞燕的情报,你应该毫无保留的跟我们分享。”
宝蓝要的就是这个,她巴不得与秦国谍部精诚合作,高稚亲自来找她合作,她简直就要心花怒放了,但她没有立即表现出欣喜若狂的样子,反而微微的叹了口气:“上次去地下室查看了一番之后,我推断她去了凉国,带着整个谍部成员叛逃了,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进展了。”
高稚:“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她为什么会叛变?动机是什么?就算她要叛变,那几十名的谍者不可能人人都心甘情愿的跟着她叛变的,这其中必有隐情。”
宝蓝:“可是我真的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我也知道不可能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去叛变的,但事实是大家都失踪了,而且是集体去了凉国。”
高稚:“你能查出来他们去了凉国已经有了很大的收获了,算是前进了一大步,我会派人到凉国调查的,不过好像于事无补了,她该泄露的机密恐怕都泄露光了,我要是逮住了她,绝饶不了她。”
宝蓝一时之间没了语言,她明白高稚内心的感受,但毕竟秦飞燕是巴国谍部的同僚,自己还是不希望她死的:“也许她是无辜的。”
高稚笑了一下:“但愿吧,叶蓝,我知道你舍不得她死,但我相信你是一名优秀的谍者,不带感情用事的。”
宝蓝:“等找到她再说吧。”
高稚:“好,咱们不说她了,说说你们一家人吧,你们到底都是什么关系,都是你的手下吗?”
宝蓝:“你不是说要合作吗,怎么又要调查我的人了,我们都是巴国人,难道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高稚微微笑了笑:“本来我不想问的,但有一个人让我非常有兴趣。”
宝蓝:“哪一个?”
高稚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叶染呢,去哪里玩了?”
宝蓝有些惊讶,按道理说叶染是最不会被谍部怀疑的人,她如何对他感兴趣了,莫非她嗅到了什么味道:“公主,叶染他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大孩子。”
高稚:“我就喜欢十八岁的,不行吗?”
宝蓝笑了笑:“公主你别开玩笑,到底怎么回事?”
高稚:“我听说他曾经陷入矿区,桑无怀亲自救他出来?”
宝蓝:“是的。”
高稚:“桑无怀为什么救他?”
宝蓝:“我听说咱们统帅去矿区修养,恰好遇见了他被抓进矿区,看在大家都是巴国人的份上就把他救出来了。”
高稚:“矿区里干苦活的巴国人不少吧,为啥单救他?”
宝蓝:“我猜测是叶染认识长公主,而统帅给我的任务就是到秦国寻找长公主,追随长公主,帮助长公主,有了叶染的帮助,我找到长公主也许要容易一些。”
高稚对她的回答不置可否:“还有吗?”
宝蓝:“还有叶染有幸认识景田的女儿,听说感情还不错。”
高稚皱了皱眉:“怎么听起来那么不靠谱,景田的女儿凭什么看上一个普通的巴国人,所以桑无怀就想利用这一点是吗?”
宝蓝:“也许吧,我不是完全明白他的用意。”
高稚:“还有吗?”
宝蓝:“没有了。”
高稚:“你呀,说了要坦诚合作的,你又隐隐藏藏,他和你曾经陷入了天机营,有这事吗?”
宝蓝有点吃惊,自己以前都不知道天机营,她是怎么知道的:“公主这消息真灵通啊。”
高稚:“你们如何逃出天机营的?”
宝蓝:“利用天机营一号逃出来的。”
高稚沉默了片刻:“我知道你不愿意跟我说更多的东西,关于天机营我也不多问,但是关于叶染,我这兴趣还大着呢,今天就聊到这里吧,有时间了咱们再聊。”
宝蓝确实有点不明白高稚为何对叶染有那么大的兴趣:“公主到底为何对他这么有兴趣呢,他不过就是一个普通人罢了,既不是谍者,又不是刺客,更不是巴国的精英,宝蓝实在是有些疑惑。”
高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大概是直觉吧,我觉得他并不简单,好了,我走了,不打扰了。”
等高稚走后,宝蓝陷入了沉思,虽然自己的身份迟早会暴露,但关于叶染的消息是谁透露给高稚的,她居然知道自己和叶染曾经身陷天机营,难道巴国的谍部之中潜伏着秦国的谍者,这人是谁?
如果巴国谍部中潜伏着秦国的谍者,那么秦国谍部中有没有潜伏着凉国的谍者呢,不知道高稚是否也想到了这个问题。她在心里盘算了一阵之后,决定以后不再向桑无怀和主上汇报过于绝密的消息,免得再走漏,而且自己知道的事也不能跟高稚全说,免得凉国潜伏的谍者知道了,把重要情报发给赵斐。
高稚回去后也陷入了沉思,如果秦飞燕以及她的部下全部到了凉国,那么自己为什么没有得到丝毫的消息,派往秦国的谍者已经很久没有联络了,难道被捕了?
她思索良久,找来了一枚自己隐藏的棋子,那就是谍部太保张叔佑,在谍部内部,只有自己才知道他是谍者,其他认识他的人只知道他是长京城的裁缝。她让他打着“张记”裁缝铺的招牌前往凉国都城大凉城开设分号,一方面寻找失去联络的谍者,一方面刺探凉国的情报,顺便查一查秦飞燕到底有没有逃到凉国。
而宝蓝在家里思考了一阵之后,展开了自己做的那份巴国驻西秦谍者名单,除了已经在册的高山、洪河、燕绯红、卢巧巧之外,她郑重的加上了叶染的名字,因为自己的骨干力量不够用,而叶染在天机营接受过训练,要转变为谍者是比较容易上手的。
自己并不想他加入任何的武林门派,一旦进去,没有十年八年是很难成为高手的,而且按照叶染的性格,他心慈手软的,不适合上战场直面鲜血淋漓的场面,那么自己就将他培养成谍者,也可以为长公主做事,也可以为巴国复兴尽自己的一份力量,总比现在没有目标的要强。
当然这份名单除了自己之外,任何人都不知道,她不打算把名单发给桑无怀和主上,要确保他们都是秘密状态。
而此时在巴郡城,桑无怀已经好长一段时间没有收到任何宝蓝发回的信件,他的心里也颇为不安,他知道宝蓝是个极有主见的人,也是个能力非凡的部下,他相信她一定在尽心尽力的为巴国做事,但没有消息总是让人不安的。
他沉思良久,也启动了一颗棋子,让一直处于失踪状态的曲小花带着小青前往秦国,到长京城汇合宝蓝,一方面协助宝蓝,另一方面就是要保持消息的畅通,自己欣赏宝蓝的能力,但不欣赏她不给自己发消息。
曲小花和小青,都是对自己忠心耿耿的人,他不担心她们会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