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叶染三人下了摘星阁,跟着昊天向北而行,一路上并无冰夫人的踪迹,一连走了二十天,算起来已经离开长京城一个月了,一行四人到了秦国最北面的小城银州城,城北稀疏的小树林之后就是黄沙漫漫一片,再无人烟。
这片沙漠地区方圆千里,几乎是不毛之地,沙漠正南是秦国,越过沙漠向东,就是北柔的领地,北柔是一个建立在草原上的国家,南部与巴国的北部相连。早年北柔与东巴之间也打了无数次战争,为了一城一池牺牲了不少的将士,但自从巴国大将邱天虎镇守北方之后,战争渐渐平息,北柔人领教了他的厉害,也不敢再来了。
银州城并不大,风沙侵蚀得厉害,使得这个曾经的秦国北部重镇逐渐人丁稀少,如今整座城里所剩居民不过数千,还有少量的官府人员与士兵,显得有些荒凉。
四人进入银州城之后,先找了个地方吃饭,昊天问那店老板道:“老板,你最近有没有见到一个陌生的女人到银州城来?”
那老板想了想:“来的女人是有,但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昊天:“那么她们长什么样子的?”
那老板笑了笑:“客官,你想要消息可以,但我是要收费的,给得多,消息就越多。”
昊天:“都说无商不奸,果然啊”,他掏出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说吧,长什么样子?”
那老板收了银子:“两个女人呢,一个四十来岁,一个十六七岁,都长得挺好看的,穿白衣服。”
旁边坐着的叶染听了那老板的话,心里翻腾了起来,这不正是冰夫人和东方雪吗,年龄相符,穿着相符。
昊天:“那她们往哪里去了?”
那老板把手一伸:“银子。”
昊天又掏了一两银子给他:“说吧。”
那老板:“往沙漠里去了。”
昊天皱了皱眉:“你说谎,这沙漠能进去吗?”
那老板:“怎么不能进去,她们先到城里买了四匹骆驼,准备了水源、干粮、帐篷之类的东西,然后再进去的,估计坚持十天半月应该是没问题的。”
昊天:“那她们进去多久了?”
那老板:“银子”,他又把手摊开了。
昊天只好再给了一两银子:“你要是给我假消息,有你好受的。”
那老板:“本店向来信誉至上,我告诉你年轻人,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你要是去问别人,恐怕没人知道的。”
昊天:“这是为什么?”
那老板:“因为骆驼是我帮他们买的,水、干粮、帐篷等等都是我帮他们准备的,你运气好,就该付钱。”
昊天:“好吧,他们进去多少天了?”
那老板又想了想:“大概十来天了,如果我没算错,他们应该就这几天就要回来了。”
昊天又掏出一两银子来:“那你知道他们进去干什么吗?”
那老板:“这个我不知道,不要银子。”
昊天:“你没问他们?”
那老板:“问了,人家不说。”
昊天把那一两银子放在柜台上:“还有什么细节,你都说了吧。”
那老板收了银子:“好吧,他们一共四个人,两男两女,两女人都带兵器,估计会武功的,两男人一个像是文人,而另一个好像是仆人,我就知道这么多了。”
昊天皱了皱眉头:“还有两男人?”
那老板:“小伙子,你要是打算等他们出来呢,我这有住房,你要是想进去找他们呢,我可以帮你买骆驼,准备吃的喝的,你考虑一下,我还有事。”
昊天回转身来,跟大家坐在一起:“上官大人,刚才都听见了吧?”
上官素素:“听见了,你确定这四个人就是你要找的人吗?”
昊天:“十有八九错不了。”
上官素素微微笑了笑:“前几天我说来银州城,你非得说我搞错了,怎么样,现在服气了没有?”
昊天:“上官大人的嗅觉真是比狗还灵。”
上官素素:“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呢,昊天,我告诉你,我是来协助你找人的,不是来帮你战斗的,等她们出来了,该干什么你就自己去了,咱们就不奉陪了。”
昊天:“那万一他们不出来呢?”
上官素素:“你总不能让我陪你找上好几年,我毕竟是谍部的人,还有自己的事要干,我帮你找人到此为止,咱们在这等几天,不管他们出来不出来,我和我的手下都要回长京城去了。”
昊天:“这不太好吧,你们走了,我怎么办?”
上官素素:“你自己看着办,怕死的话,回摘星阁也可以。”
昊天:“你不能这样,至少要帮我找他们才能走,咱们等几天,如果他们不出来,咱们就进大漠里去找。”
上官素素:“这片沙漠方圆千里,没吃没喝,苦不堪言,你让我们受这么大的苦,怎么连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昊天:“你是你们统帅派来帮我的,你还要好处?”
上官素素不高兴了:“怎么了,我不能要点好处啊,那我可告诉你,本姑娘的行程到此为止。”
昊天心里也不高兴,让谍部派个人来帮自己,一路上没少闹别扭,这个上官素素真是难伺候:“上官素素,你敢不尽力,回头我告诉你们统帅,要你好受。”
上官素素:“随你的便”,她站起来,拉着叶染和燕绯红:“走,咱们自己吃自己的,自己住自己的,跟他不相干了,走。”
昊天眼睁睁的看着他们走远,郁闷难当,但又无可奈何,在桌子上捶了一拳:“老板,帮我买两匹好骆驼,准备好一切物质,我明天就进大漠。”
上官素素拉着两人走远,重新找了一家吃饭的地方,燕绯红道:“素素,你干嘛非要跟他吵,他要真的在你们统帅面前说你坏话,你回去要挨批的。”
上官素素:“他这个人心高气傲,一副谁也瞧不起的样子,我就是看不惯,再说了,那大漠岂是想去就去的,我可不想带着你们去送命,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我回去怎么跟叶蓝交代,别管他,咱们住几天就回去了。”
吃过午饭之后,三人找了一家客栈,上官素素这一路走来,可能是有些累了,窝在客栈里哪儿也不想去,拉了被子捂住头睡觉去了。
燕绯红见她睡了,也不好再打扰,只好去找叶染:“咱们怎么办?”
叶染:“这北部边陲小城,到是别有一番风光,咱们到城里逛逛吧,看看风景去。”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大街溜达,燕绯红:“叶染,你到底要不要救人?”
叶染:“他们有危险当然要救了,先看昊天的动静吧。”
燕绯红:“可是那大漠里挺危险的,我答应宝蓝要确保你的安全。”
叶染:“可是确保冰夫人的安全也很重要,宝蓝姐不是说了嘛,她要是死在秦国,战争马上就会爆发,如果秦国再没了……”
燕绯红:“好吧,咱们就看看昊天什么动静。”
叶染:“但是有一件事挺为难,你想过没有,万一昊天找到冰夫人,咱们帮他还是帮冰夫人都不妥。”
燕绯红:“是啊,帮他呢,绝不可能,帮冰夫人呢,我们又是上官素素的下属,这让素素以后没法解释了。”
叶染揉了揉脑袋:“不行,好好想想到底怎么弄。”
燕绯红:“假如昊天死了呢?”
叶染停下脚步:“你的意思是我们帮着冰夫人把他杀了?可是素素姐能允许咱们这么做吗?”
燕绯红:“是啊,这真是个为难的事。”
叶染:“走着看吧,到时候见机行事。”
两人又继续向前走,不知不觉到了一处集市,叶染见集市里立着好多的骆驼,便走了过去,没想到先前的那位饭馆的老板正好在选骆驼,见他们来了,笑着打招呼道:“哎呦,两位,你们也来买骆驼啊?”
燕绯红:“咱们姐弟没事干,到处溜溜,老板,你帮谁买骆驼?”
那老板:“就是跟你们一起来的那个公子啊,他明天要进大漠,没跟你们说?”
燕绯红:“我们出来散步了,他可能跟我们上司说过了吧,等下回去就知道了。”
那老板:“那大漠里不去也好,很危险的,不但有大风,还有流沙,又没吃没喝的,进去的人活出来的可能性只有一半,既然他不叫你们,你们就呆在城里,安安逸逸的等他就行了。”
叶染:“老板,你先前说的那四个人真的进去十天了?”
那老板:“是啊,真有十天了。”
叶染:“十天了都还没出来,会不会遇到麻烦了?”
那老板:“这个可说不定,有可能迷路了,也有可能遇到大风沙被埋了,还有可能掉进流沙里了。”
叶染:“老板,他们真的没说进去做什么?”
那老板:“这个……”
燕绯红掏出一两银子递给他,那老板接过去,笑道:“传说大漠里有一个荒废的古城,叫黑沙城,已经被黄沙埋了有好几百年了,他们是去找那黑沙城去了。”
叶染:“这么大的沙漠,找一个埋在沙子底下的古城,这怎么找?”
那老板:“据说从银州城出发后,一直向北,不要偏离,大概走三百里,就有可能见到黑沙城,有时候刮大风会把古城刮出来的。”
燕绯红:“我们那公子知道这些吗?”
那老板笑了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虽然你们走在一路,但一看你们就不是一伙的,貌合神离,他当然找我问了,我告诉他了,就看他的运气了,好了,两位,我还要去买水买吃的,先走了”,他拉着买来的骆驼,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