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玄幻小说 > 八荒谍影 > 第154章 踏春
    长京城中,上官素素又找到了宝蓝,赖在绸布庄的地下室不走了:“蓝蓝,你们家的人怎么走了那么多,我昨天本来想找绯红姐出去踏春的,家里却只有叶染,问他,他居然骗我,说大家买菜去了,害我等了好久也没等到绯红姐。”

    宝蓝笑了笑:“你这么关心我们家人?”

    上官素素:“我帮大家弄虚作假,都搞了秦国身份,是希望他们好好生活在长京城的,要是他们不安分,跑出去生出事来,我又要倒霉了。”

    宝蓝:“能有什么事呢,你就放心好了,我说素素,别总呆我这里了,拿着薪水不干事,小心高稚知道了,又要批你了。”

    上官素素:“你还好意思说,哼……”

    宝蓝:“好了,好了,回头如果我有机会见到高稚的话,帮你说几句好话,走吧,我陪你去踏春。”

    而此时,叶染正在家中苦练剑法,自从蓝鹤来过之后,他顿时觉得时间紧迫,压力倍增,好像起兵随时随地都会发生一样,而自己却武功低微,连剑都不会用,今后如何上战场,如何能冲锋陷阵。

    这些天他每晚睡觉必然召唤逍遥真人,虽然他不明白那上古猛兽到底用的一种什么力量,居然能将人的灵魂封印在逍遥令之中,但他知道他真真切切的存在,认真细致的教着他一招一式,详详细细的为他讲解那四十九种变化的对敌应用。

    然而整个逍遥阁的武功他这才算入门,仅仅第一招都要花费许多的时间来理解,来反复练习,后面还有同样复杂的六招等着他,还有内功与剑法的联系,为什么想要学逍遥阁的内功必须要先学习剑法,至少到现在他依然一无所知。

    而且最让他无奈的是家中毕竟不是武林门派,一来没有人跟他对练,宝蓝每日来去匆匆,很晚回来,很早就走,根本顾不上他,二来总无法太清静,毕竟小紫还是小孩子,总是喜欢玩的,只要她回来了,就缠着自己了,往往使自己无法静下心来认真去思考自己的所学,他只有趁春柳和胡老伯带她出去的时候,抓紧时间苦练。

    距离长京城三百多里,一处秘密军营,两万士兵正在努力的操练,蓝鹤已经完全接手了这支军队,他自己做了正将军,在他之下,设立了三大副将,九大偏将,校官、尉官等等一应俱全,从上到下,分级管理,各施其职。

    洪河、燕绯红、卢巧巧三人虽然没有军中经验,但武功却是最出众的,在整个军中无人能比,所以都被封为了副将军,成为了蓝鹤的左膀右臂,每日除了学习军中各种兵种的训练方法之外,还教大家学武,主要练一些拳法和兵器。

    高台之上,蓝鹤面对两万大军,高声说道:“各位,咱们都是巴国的子民,你们都跟我蓝鹤一样,都是家破人亡,历经艰险才逃到了秦国,但是我们知道,秦国并非我们的故土,我们在这里只是暂时落脚。凉国人占我们的土地,杀我们的父母,奴役我们的兄弟,欺负我们的姐妹,让我们巴国人民堕入了黑暗之中,此等奇耻大辱,此等血海深仇,你们说,该不该报。”

    “该报!”,整个军营吼声如雷。

    蓝鹤:“好,各位,你们就是巴国未来的希望,你们就是点亮巴国夜空的明灯,你们就是巴国人人景仰的英雄,报仇雪恨,收复河山,就要靠你们驰骋沙场,浴血奋战,所以,我希望你们刻苦训练,个个做精兵强将,以一敌百,有没有信心?”

    “有”,又是一声雷动。

    蓝鹤:“巴国的皇室虽然在凉国人的血腥屠杀中几乎被灭尽,但幸运的是,我们的长公主逃过了劫难,她目前就在秦国,我们这支军队就是在她的秘密运作之中建立起来的,她将来就是我们的女王,让我们为巴国而战,为女王而战,驱逐凉寇,还我河山。”

    “为巴国而战,而女王而战,驱逐凉寇,还我河山,驱逐凉寇,还我河山”,大家情绪激昂,再一次爆发了如雷的吼声。

    蓝鹤:“好,大家努力训练,我们要练就一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王者之师,加油。”

    此时在铜炉山脉,曲小花带着小青已经到达,正在那崇山峻岭中跋涉,谍部秘密训练营既要保密,又不要太荒凉,毕竟离人间太远会给生活带来很多不便。

    寻寻觅觅之间,两人来到了双河镇,爬上镇后的高山之巅,极目远眺,山弯水绕之间,在双河镇的上游,发现了一片平整的荒滩,只不过荒野中巨石突兀,并不适合开荒耕种,所以没有民众被安排到此。

    两人下了山,去双河镇借了一条木船,逆流而上,行了十多里,那片荒滩便在眼前了,整个荒滩被山弯环抱,呈一张弓的形状,河道从荒滩前流过,就像是弓弦,对面是万仞绝壁,山弯最深处,也就是弓顶,离河道大约五里,弓弦从南到北大约十里,荒滩之中全是凸起的巨大的山石,背后是青翠的苍山。

    “小青,这地方很平整,也够隐蔽,而且离双河镇不远,水路方便,这些巨石可以改造一下,形成一扇天然的城墙将里面挡住,我觉得不错,你觉得呢?”

    “画一幅图给宝蓝姐吧,由她来决定”,小青放下鸽笼,在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

    “好”,曲小花取下包裹,拿出纸笔来,将整个地形地貌画了进去,标明了这个点,又从笼子中捧出信鸽,将信放入鸽子腿上的竹筒封好,放飞了它,看着它顺着河道向南,消失在山后。

    两人歇了一阵,肚中饥饿,便商量回转双河镇,一方面要吃饭,另一方面,也要找些巴国的民众聊一下,了解下周边的整体情形。

    当她们回到船边的时候,赫然发现船上躺了个水淋淋的男人,大约二十来岁,面色苍白,腿上有伤,艰难的看着她们:“救命……”

    两人吓了一跳,曲小花抽出长剑来:“你是谁?”

    那男人张了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先救我……”,便晕了过去。

    两人面面相觑,呆了半晌,尽管对方来历不明,但还是救人为先,急忙摇了船到了双河镇,抬着那男人进了医馆,一番折腾,才救醒了过来。

    “谢谢”,那男人虚弱的抱拳向两人致谢。

    小青按住他的手:“你别用力,大夫刚刚才给你包扎了伤口,小心伤口再裂开,这位大哥,你是秦国人,还是巴国人?”

    那男人:“你们呢?”

    小青:“我是巴国人。”

    那男人露出了点笑容:“我也是,我叫黑空远,你呢?”

    小青:“我叫小青,这是我姐小花,黑空远,你怎么会伤成这样?”

    黑空远:“一言难尽,我到秦国来就是来找自己人的,能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救人救到底,小青随后又在双河镇为黑空远要了间客房,一边照料着他,一边等候宝蓝的回信。

    却说在遥远的大凉城,一切的苦难好像都跟这里无关,人们在暮春中踏春赏景,欢歌笑语一片。

    颜若兰带着叶蕾,来到大凉城中新开张的“张记”裁缝铺,这里门庭若市,人来人往,生意爆棚,大凉城的人们已经穿厌烦了本地那些裁缝铺的服装,突然来了一家秦国人开的店铺,款式新颖,做工精良,价格合理,一下子就吸引无数赶潮流的人士,纷纷前来预订自己想要的服装。

    娘俩排了老半天的队才轮到她们,裁缝铺的伙计带着她们去选布料,看样式,选好了之后,就到后堂去量体。裁缝铺的老板张叔佑正是高稚派往凉国的谍部太保,他的主要任务就是结识尽量多的凉国高层人物,刺探凉国方方面面的情报。

    颜若兰与叶蕾的到来让他眼前一亮,不仅仅是她们长得出众,穿得体面,在她们的身后还跟着景田家的护卫,他知道,眼前这位夫人一定不简单。

    “夫人”,张叔佑微笑躬身:“您要做衣服,派人来传唤小人去就可以了,怎么敢劳您亲自跑一趟,还排那么长时间的队,太辛苦了。”

    颜若兰也微笑道:“不要紧,好久没出来过了,咱也来凑凑热闹,也别有一番有趣的感受,老板,布料我们已经选好了,款式也选好了,先量吧。”

    “好”,张叔佑麻利的忙活起来:“夫人,您留下地址,到时候小人派人给您送到府上去就行了,您要是再亲自来,太折杀小人了。”

    “好”,颜若兰是个很随和的人,也不了解国家的这个那个的部门机关,更不懂什么谍者刺客,在她的眼里,大家都应该是好人。

    量好尺寸之后,颜若兰让护卫留下地址,张叔佑亲自送她们母女俩出门:“夫人,您小心脚下,有台阶,夫人,您慢走。”

    两人带着护卫,渐渐的远去,叶蕾回头看了看“张记”裁缝铺:“娘,这人没事献殷勤,肯定不是好人。”

    颜若兰笑了笑,把着她的肩:“蕾儿,你不要张嘴乱说,冤枉好人,人家做生意不容易的,当然对顾客要笑脸相迎,争取个好印象,这叫和气生财,不得罪任何人,才能长久生存,这是处世之道,你记住,做人不可偏激。”

    正行走间,前面突然一阵人声嘈杂,有几十个大内护卫开道,遇人就赶,全部驱逐到路边上,要腾出一条道来。

    那些护卫到了颜若兰他们面前,见她也带着护卫,但是她长期居家,几乎没有出来露过面,谁也不认识,还是愣了愣,见她也就带了五六个护卫,虽然不放在眼里,但也不敢唐突,躬身施礼道:“夫人,王子殿下出行,请往边上站一站。”

    颜若兰听说遇到了王子,急忙拉着叶蕾和自己的那些护卫往路边站,一位身穿黄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大约十七八岁,他看了看叶蕾,就站在她面前不动了。

    颜若兰一看王子站在跟前了,连忙拉着叶蕾要跪下来,但叶蕾也死死的拉着她,不让她跪,还扬起头来看着天:“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噗嗤”,王子笑了起来:“景蕾,没想到你也出来玩了,怎样,好玩吗?”

    叶蕾斜掖了他一眼:“好玩是好玩,不过你吓着我娘了,快道歉。”

    王子看了看颜若兰,满脸微笑,躬身施礼:“赵煜给夫人请安。”

    颜若兰有点慌了,一张脸通红:“微臣失礼,请王子恕罪。”

    赵煜:“无罪,无罪,何罪之有,夫人,要不咱们一起走,也好有趣点?”

    颜若兰本想推脱,叶蕾抢先说道:“好啊,好啊,煜哥哥,今儿你做东,吃的,用的花费你包了。”

    赵煜:“没问题,蕾儿要什么就有什么,走了。”

    颜若兰忐忑不安的跟在身后,看着自己的女儿跟大王子赵煜有说有笑,心里很乱,自己本是平民百姓,哪里消受得起如此厚待,她怀念以前的平静的生活,虽然清苦,但却自在,没有这么多的心理压力,相比现在这样惶惶不安的生活,那种日子才叫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