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摘星阁阁主司徒昭奋力突出重围之后,一路仓皇北上,一开始脑子乱哄哄的,眼前尽是弟子扑倒被杀的景象,耳边还响着弟子叫他快跑的声音,但是越是接近长京城,他的脑子就越是清醒,自己一心想要杀人夺宝,没想到落入了他人精心设计的陷阱,那封信到底是谁写的,他怒气冲冲的进了长京城,要求进宫面见襄开王。
在谍部,高稚正在收看各处谍者写来的信件,忽然接到宫中通知,让她速去皇宫,陛下紧急召见。
她收好信件,一阵小跑进了皇宫,襄开王正在等她,下面站着摘星阁的阁主,脸上尚有血迹,一脸的哀伤愤怒。
“陛下”,高稚看情形,应该没什么好事。
襄开王把台子一拍:“哼,你怎么管谍部的,居然有人写信给司徒阁主,诱使他落入了凉国人的陷阱,以至于他十名精英弟子被杀,这是多大的损失,你知道吗?”
高稚心中一震,赶紧跪下:“王兄,臣妹立即去查。”
襄开王:“等一下,你急什么,情况都没问清楚你去查什么。”
高稚站起来:“阁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摘星阁阁主司徒昭:“微臣在摘星阁中收到谍部的来信,信是不是谍部的人写的我不敢肯定,但鸽子千真万确是出自谍部专用,说是冰夫人一行人准备经由木图镇离开我国,臣恨她害我弟子昊天重伤不醒,就带着十名精英弟子一路追赶,准备等她一出秦国,便截杀她,为昊天报仇,哪知道过了两界镇之后,到了镇后的狭道,我们被人伏击,前后夹攻,要不是弟子拼死保着微臣突围,恐怕微臣已经变成尸体了,公主,请问这封信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从怀里摸出那封染血的书信,交给了高稚。
高稚展开信来看了一遍,字迹潦草,写得很差,可以看出来写信的人并无太多的文化,这不大可能是自己那些手下亲自写的,如果按照司徒昭所说信鸽是谍部的,那么这件事到底是谁干的?
她将信收了起来:“阁主,我回去好好查下,如果是我们内部出了叛徒,我定要将那人揪出来交给你亲自处理。”
襄开王:“你赶紧去查吧。”
等高稚走后,襄开王对司徒昭道:“爱卿,摘星阁的不幸朕很难过,目前国家正是用人之际,白白的损失了十位高手,令人痛心啊,你先回摘星阁去吧,改天朕会派人上山,为烈士举行祭祀,对摘星阁进行补偿。”
高稚回去之后,将这段时间所有呆在长京城的谍部人员,还有护送冰夫人一行人离境的谍部人员全部叫来,乌泱泱的站了五十多人。
她阴沉着脸,盯着每一个人都看了一阵,把那封信举了起来:“谁干的,老老实实的承认可以留个全尸,要是被查出来,可是要凌迟处死的,想死痛快点就站出来吧。”
全场鸦雀无声,静得连掉根针都听得见,高稚喝到:“怎么了,都哑巴了?”
现场依然没有人吭声,高稚的眼睛如刀子一般在的大家的脸上扫来扫去,观察着大家的表情,仔细的思考了一番之后,把专门负责饲养鸽子的那名谍者叫了出来:“你,出来。”
那人低着头站了出来:“统帅,不可能是属下。”
高稚:“为什么不可能是你,你拿证据来证明一下你的清白。”
那人显然很为难:“属下一向忠心耿耿,与摘星阁无冤无仇,不可能害他们。”
高稚:“大家脸上可都没有写着叛徒二字,程罡,你清白不清白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把这段时间领用鸽子的清单拿来。”
程罡低着头,从怀里摸出了一份单子交给了高稚,高稚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程罡,为什么没有领用专门飞向摘星阁鸽子的记录?”
程罡:“回统帅,确实没人领。”
“放屁!”高稚大怒,居然也顾不得公主身份了,爆出粗口来:“没人领过那这封信怎么到摘星阁的?”
程罡:“属下不知,可能是摘星阁记错了吧。”
“啪”,一记耳光狠狠的扇在脸上,程罡的脸上顿时被打出了五条鲜红的指印,他跪倒在地:“统帅息怒,属下真的不知。”
高稚:“你不知就是你失职,或者说你就是那个叛徒,来人,先打入死牢,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许探监。”
大凉城郊外,夜色迷人,赵斐与谷不亮日夜兼程,终于到了大凉城外,他从马车里伸出头来,使劲的吸了一口大凉城的空气:“还是我大凉城的空气闻起来醉人。”
“扑簌簌”,一只鸽子居然在夜色中落了下来,停在了马车之上,赵斐伸手捧住鸽子,取出信件,给鸽子喂食了一点特殊的饲料。
“统帅,哪里来的信?”
“长京城来的”,马车踢踢踏踏,快要进入城门,赵斐让马车停了下来,走到守城士兵的跟前,要了灯笼,展开信看了看,脸上严峻了起来,先前的好心情突然被赶到了九霄云外去了。
谷不亮见他脸上颜色突变,知道大事不好:“统帅……”
赵斐将纸条烧掉,连车都不想坐了,直接带着谷不亮走进城门:“长京城潜伏者一号已经被捕,现在被关在死牢之中,他如果死了,对我们损失很大,但如果他不死,又有可能泄露其他潜伏者。”
谷不亮:“程罡?”
赵斐忧心忡忡:“你小子不争气,让你在外面跑是多好的差事,自由自在,比潜伏轻松了一百倍,办点事给我办成那样。”
谷不亮:“属下今后一定加倍努力。”
赵斐:“我要进宫面见陛下,你等会自己回家去吧,等候我的通知。”
两人在城中分手之后,赵斐一路急赶,连夜进宫,面见大保帝,大保帝在书房等着他,见他进来,把书往桌上一扔:“你还知道回来啊,在外面玩野了是不是?”
赵斐跪拜道:“臣弟事多,无法脱身,收到王兄来信的时候,臣弟正在秦国亲自侦查他们的边防兵力部署,首都防御与兵力,后来获悉摘星阁派人刺杀冰王妃,臣弟千里急救,幸而能保王妃平安。”
大保帝:“他们居然敢动本王的贵妃,这是要公开宣战了吗?”
赵斐:“此行为并非秦国王室所为,纯属武林间的利益搏杀,不知道冰王妃到底获得了什么武林秘密,摘星阁已经牢牢的盯上她了。”
大保帝:“她人呢?”
赵斐:“她暂时不肯回来,已经由朱龙护送去巴郡城了。”
大保帝来回走了几步:“她嫁给朕二十多年了,朕对她恩宠有加,到头来,朕还是不如她的家人,她宁愿去她哥哥那里呆着也不愿意回朕身边来,不说这事了,说正事,上次有刺客企图深夜入宫行刺朕,朕已经写信告诉过你了,是东巴残留的刺客组织所为,你有没有查,有没有找到他们的窝点?”
赵斐:“刺客有被活捉的吗?”
大保帝:“全部死了,一个也没活下来。”
赵斐:“臣弟上次被秦国人追赶,跑到肖关,意外的遇到三名刺客,个个能力超群,后来臣弟在救援王妃的时候,再次遇到那三名刺客中的一名,东巴人,名叫燕绯红,臣弟本想拿下她,但王妃不许,所以只能放她走了,回头臣弟再想办法去抓获那个燕绯红,查出他们的老巢。”
大保帝:“她为什么不许你抓人,这到是奇怪了,她保东巴人干什么,更何况对方是个刺客,可能要了她的命的。”
赵斐:“当时那燕绯红并不是去刺杀她的,而是去救她的,虽然她并未参与截杀摘星阁的人,但也没帮着摘星阁的人对付我们,而且跟她一路的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东巴小子,那东巴小子跟冰王妃,还有东方雪关系非常好。”
大保帝:“她成天到底在外面做些什么,那个东巴小子哪方面很重要?”
赵斐:“我曾经听桑无怀说过那小子可能知道东巴国家宝藏的下落。”
大保帝走到座位上坐了下来:“国家宝藏?那小子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赵斐:“他叫叶染,是东巴大云县小桥镇人,父亲是个教书先生,据说他的曾祖父曾经参与了东巴宝藏的埋藏,所以他可能是宝藏重要的线人。”
大保帝:“桑无怀身为前东巴谍部统帅,他不知道宝藏的下落吗?”
赵斐:“据他说他也不知道,当年埋了宝藏之人,凡是参与过的人,凡是知道宝藏下落的人,全部被秘密杀害,叶染他曾祖父侥幸逃脱,是唯一的幸存者,但他回家后又聋又哑,已经处于垂危的状态,勉强坚持了几天就死了。”
大保帝:“那也有可能他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来。”
赵斐:“是有这个可能,但也不排除他留下了点什么线索给后人。”
大保帝:“宝藏的事你派人去查就是了,用不着什么事都亲力亲为,侦查秦国边防这种事,也应该交给咱们在秦国的谍者去做,要不然派他们去干嘛?”
赵斐:“臣弟刚刚得到消息,咱们潜伏者一号已经被捕了。”
大保帝一皱眉:“怎么会泄露了身份?”
赵斐:“这次摘星阁企图刺杀冰王妃,臣弟想以牙还牙教训他们一下,这是其一,其二,如果能歼灭摘星阁阁主司徒昭,摘星阁的实力必然大大削弱,这对我们以后征服秦国也是有帮助的,所以臣弟就动用了潜伏者一号,诱使他们上当,联合乌音阁高手在两界镇伏击了他们,但……潜伏者一号可能由此暴露……”
大保帝:“杀了多少人,摘星阁阁主死了吗?”
赵斐:“就差一点全歼,摘星阁阁主司徒昭带着十名精英弟子前来,他那些弟子都被我们歼灭了,唯有他逃脱。”
大保帝发火道:“费了那么大的劲,连乌音阁都请去设伏,才杀了十个人,还让人家的阁主逃脱,为此牺牲了我们潜伏多年的谍者,这值得吗,这种生意亏大了,你自己是谍部统帅,应该知道要潜入敌人内部是多么的困难,做事岂能马马虎虎,你没考虑过潜伏者一号可能会暴露吗?”
赵斐低头道:“臣弟知错了。”
大保帝:“还有什么消息没有?”
赵斐:“据谍报,秦国可能正在帮助东巴那些流亡人士,具体帮助的形式不知,但很有可能要帮助东巴人起兵对付咱们。”
大保帝站了起来,又来回走了几步:“你不要再乱来损失我们的谍者了,通知二号三号,目前秦国可能查得紧,这段时间不要安排任何的行动。”
赵斐:“那东巴人到底在搞什么不需要查探了?”
大保帝:“你还有一招没有用呢,咱们先启用这一招,搅乱秦国与东巴那些人,转移他们的视线,掩护咱们潜伏者的行动。”
赵斐:“哪一招?”
大保帝:“尾后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