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染被那女人扶回了房间,春柳带着小紫来看望他,小紫拉着他的手问道:“舅舅,你疼吗?”
叶染笑了笑:“没事的,没事的,就是腿上撞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春柳对那女人施礼道:“多谢大侠搭救。”
那女人看了看春柳和小紫:“都自己人,不用那么客气”,她又问叶染道:“对了,你编号多少,我怎么从没见过你?”
叶染知道她一定是误会了,自己最后使的那招式可是天机营的杀手致命之招,她既然把自己认作自己人,那她可能也是杀手,只不过是秦国杀手组织的成员而已。
他抓了抓脑袋:“我资历浅得很,你肯定不认识了,你多少号?”
那女人:“我七号。”
叶染张了张嘴:“啊,不得了,不得了”,他拱手致敬:“多谢救命。”
那女人:“说了不谢了,你到底几号啊?”
叶染为难,但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撒谎:“我三零六。”
那女人好像恍然大悟:“哦,你是新进来的?怪不得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三个月前,我出总部的时候,咱们才三百人,没想到又招新人了。”
叶染笑着掩饰自己:“对啊,对啊,没想到这么巧遇到你了,你是出去执行任务吗?”
那女人:“我当然是执行任务了,前天我收到总部的命令,让我去北边蹲点,你呢,你是新人怎么也派出来了,还带家人?”
叶染:“我请了假,送我姐和我侄女也去北边。”
那女人点点头:“好吧,既然都是去北边的,大家一起走。”
叶染那心里有鬼,他可不想让她一路,相处多了,谎言就会破的,他嘿嘿的笑道:“咱们走得慢,怕耽搁你的正事,还是你先吧,咱们在后面慢慢来。”
那女人:“不要紧,我不用那么急的,听说事主要在南方,我去北方就是蹲点而已,有危险就报警,没危险就闲得无事,大家一起走也有个照应,免得你再被人欺负。”
叶染不好再推脱了,不知道该怎么办,犹豫之间,春柳说道:“好啊,大家就一起走吧,老实说这一路那么远,我还提心吊胆的,有你一路我就安心多了。”
那女人呵呵笑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好好休息,明早咱们就出发,对了,三零六,你跟着我走,还能省路费,便宜你了。”
等那女人走了之后,叶染洗漱完毕,揉着腿上的痛处,躺到了床上,反思今日与那摘星阁弟子的比武,自己还差得太远,别人几招就可以打败自己,剑招上的应用还远远未能发挥,不是自己不想用,而是没学好,到了用的时候就用不出来了。
他一边回想,一边闭了眼,不知不觉一觉睡到天亮,小紫又来敲门了,春柳已经买好早餐,让小紫给他送过来。
早餐之后,那女人来了,她已经租好了马车,待得叶染他们收拾好,四人一起出发,离开了沐云镇,继续向北前进。
马车摇摇晃晃,小紫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看着那女人:“姨娘,你贵姓?”
那女人笑了笑:“我姓高。”
小紫:“啊,又是一个高姨娘,姓高的都这么漂亮吗?”
叶染听她说姓高,心里跳了一下,高姓是秦国王族的姓氏,难道她是王室成员。那女人听小紫夸她漂亮,自然开心,眉毛一挑,微笑着摸着小紫的头:“你还认识哪位高姨娘?”
小紫:“就是那个个子高高的,很漂亮很漂亮的高姨娘,素素姨娘都是她的手下呢。”
那女人明白了:“哦,我知道了,你说的是高稚吧,素素姨娘应该就是上官素素了。”
小紫歪着脑袋问叶染:“舅舅,对吗?”
叶染:“对的,七号,你难道跟她们是亲戚?”
那女人微微的苦笑了下:“谈不上亲戚,没有血缘关系,我只是一个孤儿,被好心收养,就跟着姓高了,三零六,按道理我们彼此之间不应该打听姓名的,不过既然坐在一辆车里,那也是有缘份,我叫高岭,你呢?”
叶染:“高岭?这好像男人的名字。”
高岭:“谁说只有男人才能用岭字,中性字,女人也可以用的。”
小紫在旁插话道:“高岭姨娘,我舅舅叫叶染,我娘叫叶春柳,我叫小紫。”
高岭将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身上:“你真乖,你娘有你这么乖的女儿真幸福。”
小紫:“姨娘你也可以生一个嘛。”
高岭又呵呵笑了笑:“不说这个了,小紫,你爹呢?”
小紫:“爹死了,我没见过。”
叶染怕她再说下去,把自己给泄露了,岔开话题:“七号,咱们出来不是不能暴露身份吗,你昨天怎么在摘星阁面前……”
高岭:“我不能看着你受欺负啊,再说了,大家都知道有野狼营的存在,我只露了野狼营的牌子,并没有说我是谁,我现在走了,他们想找也找不到的。”
叶染:“真不好意思,连累你了。”
高岭:“不要怕的,我在野狼营就没怕过谁,就算是洞主,也要给我几分面子,你以后受了欺负就来找我,我帮你摆平。”
叶染讪笑道:“好,好,太好了,看来收养你的人,还有点厉害。”
高岭笑了笑:“这些话私下里聊聊就可以了,不要拿出去跟人家讲,你要是乱讲,我以后就专门欺负你。”
叶染本来想打听下到底谁收养了她,如果说她在那杀手组织里,连洞主都要给她几分面子,必定来头不小,收养她的人可能是王室重要成员,不过他也疑惑,一般的王室,怎么舍得把孩子送到杀手组织去的,要知道那真不是人呆的地方,不但要吃毒药,还要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对身体有很大的损害,难道秦国跟巴国不一样?
他试探的问高岭:“那你肯定连药也不用吃的。”
高岭:“你也不要把我想得太特殊了,你们吃什么,我也要吃什么,还不是要每年解毒一次,还有那些林林种种的药丸,唉,其实咱们都是苦命人。”
叶染明白了,秦国和巴国的杀手组织大致应该是差不多的,大家的训练都是为了快速培养高品质的杀手,他看了看车窗外:“是啊,不过你们算是熬出来了,我还不知道要哪年哪月才有你那么好的本领。”
高岭:“等到了北方,我陪你练武,只有实战对练才能快速提高,对了,我看你那剑法奇奇怪怪的,你是几号教的?”
叶染心跳加快了,怎么又把话绕到这里来了,不得不硬着头皮撒谎:“我是四号教的,也不知道他教的是什么剑法。”
高岭:“哦,四号挺厉害的,你以后跟着他好好学,不过我看你用匕首的手法到是比剑法要来得好,很熟练,很快速。”
叶染:“四号说剑招只是幌子,真正一招毙敌就是左手,所以特意苦练了”,他又转头去看窗外,不想再聊杀手组织了:“这是到哪里来了?”
高岭:“下一站咱们到宁河县城去歇息,还有一百里呢,不要急,估计晚上咱们就能到了。”
叶染不知道要聊什么了,野狼营不能再聊了,再聊下去要露馅了,相互之间也不是很熟,又不可能聊家常,场面到是冷了下来。
高岭逗小紫玩了一会,问春柳道:“你多少岁了?”
春柳:“二十五。”
高岭:“那比我小了,我二十七了,你是嫁到北方的吗?”
春柳:“不是的,是去走亲戚。”
高岭:“千里迢迢的不容易,现在形势不太好,到处乱哄哄的,北方新来了很多巴国人,一时之间管不过来,经常有抢劫之类的事发生,以后要注意点,走完亲戚最好早点回去,对了,你们从哪里出发的?”
春柳:“长京城。”
高岭:“我也是长京城出发的,既然都生活在那里,以后常走动。”
春柳点点头:“好。”
马车一路向前,还好秦国南北方都有专门的官道,比较宽阔平整,不至于颠簸劳累,但尽管这样,小紫依偎在高岭的怀里睡着了。
到了中午,他们到达一个小镇,准备停下来吃饭,没想到镇外已经设下了哨卡,来往车辆、行人一律要验明身份。
叶染看这架势,知道秦国的官府已经收到来自长京城的通知,在各地加强了戒备,几人下了马车,接受检查,不但要查身份,还把马车详详细细的看了一遍,检查站见他们都是秦国人,就放他们过去了。
四人到了镇上,找了一家饭馆,叶染对高岭道:“今天的饭钱我来付,就这么说好了。”
高岭笑了笑:“好,没问题。”
几人要了几个小菜,坐了半天的车,饥肠咕噜,叶染等春柳给小紫夹好了菜,才弄了根鸡腿,想要给高岭,不料突然伸出一只脏兮兮的手来,一把抢过鸡腿。
叶染吓了一跳,转头一看,只见一位浑身邋遢不堪的女人正在狼吞虎咽,散乱的头发遮住了大半的脸,浑身散发着恶臭。
他还没回过神来,那女人已经吃完了鸡腿,又伸双手到桌子上,准备将那一碗鸡全部端走,高岭一剑鞘打了过去,那女人飞快的缩回了手,闪身跳开,摆开架势:“臭婆娘,敢挡着本姑娘,来,来,来,大战三百回合。”
她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让叶染大吃一惊,连忙转过身去,用手捂了眼睛以下,高岭已经跳出了座位:“好个疯婆子,白吃东西还骂人,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