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高稚带着宝蓝和上官素素正在一条大街上挨家挨户的搜查,突然有人来报,说是码头发现了敌人的踪影,大家正在追赶。
高稚眉头一皱:“码头还有人吗?”
那人道:“不知道,属下不是守码头的。”
高稚对宝蓝道:“我去码头,你跟素素去追人。”
大家兵分两路,高稚带着人快速的赶到码头,才发现码头上的士兵居然跑光了,她向着宽阔的大河里看了一阵,在夜里,什么也没看到,她一跺脚:“唉,真是的,有船没有?”
旁边有士兵报告道:“船都收掉了,统一锁在燕子坞。”
高稚“燕子坞有多远?”
那士兵:“在上游五里。”
高稚:“火速搞条船来,快。”
那士兵飞快的去了,高稚在码头上来回踱步,再次被敌人调虎离山,看来秦国士兵多年不战,临场经验已经严重不足了。
另一边,宝蓝与上官素素跟着带路的士兵跑了一阵,才发现满城的士兵都在乱跑,到底该往哪里去追敌人,大家都不知道了,一片乱哄哄的,她很无语,干脆不追了:“素素,别追了,你看这满城的人,你知道该往哪去追吗?”
上官素素:“不知道。”
宝蓝:“走吧,去码头支援高稚,在城里跑的恐怕只是引开我们的人的,张御医可能已经被敌人运出码头走了。”
上官素素:“你去吧,我再找找看,能抓到俘虏回来审问也好。”
码头上,高稚等得心急火燎,那士兵气喘嘘嘘的回来了:“报,船坞那些王八蛋不给船,说是要州府大人的手令。”
高稚顿时火起:“本公主去要,谁敢不给,就地正法。”
等宝蓝到码头的时候,高稚已经去燕子坞了,她问了问情况,急忙让一名士兵带路,向着燕子坞飞奔。
燕子坞,是新津城一处广阔的水湾,此时被关得严严实实,每一条船都用铁链牢牢的锁住了。高稚赶到燕子坞,大力拍门:“开门,我要船。”
燕子坞里守卫的士兵赶紧打开门洞:“谁啊,拿手令来。”
高稚怒火冲天:“我是高稚,谍部统帅,敌人已经从河里跑了,时间紧迫,来不及拿手令,赶紧给我船,耽误时间,砍了你的狗头。”
那守卫的士兵半信半疑,他并不认得高稚:“这个……你没有手令,万一出错,州府大人怪罪下来,咱们也是死罪啊。”
高稚一脚踹在大门上,将那门给踹得一声巨响,她命令跟她一起来的士兵道:“给我砸门。”
外面一群士兵找来一段大木头,对着那燕子坞的大门撞得震天响,把里面守卫的士兵给吓坏了,有士兵连忙走后门溜出去,赶紧去报告州府大人。
宝蓝老远就听到巨大的撞门声和士兵们的叫嚷声,她加快了速度赶了过去,正好门被撞开,那些士兵一拥而入,赶紧去弄船,她拉住高稚:“怎么搞条船这么麻烦,敌人恐怕早就跑远了。”
高稚见宝蓝来了,连忙问道:“人追到了吗?”
宝蓝:“别提了,满大街的士兵到处乱窜,到处都有人在跑,我都不知道往哪里去追,所以留下上官素素去慢慢折腾,我跟你上船。”
高稚摇头道:“追个人都这样,搞得乱七八糟的,毫无头绪,打起仗来岂不是要输得一塌糊涂,唉。”
说话间,士兵们砸开了铁链,抢了一条船,高稚带着宝蓝飞身上船:“快,快,摇船,沿着下游去。”
在新津城对岸下游五里,那块门板已经靠岸,在此接应的二十八号和十五号赶紧上前,帮忙将门板抬进了小树林。
二十号与另一名刺客湿淋淋的上岸,解开了张御医的绳子,将他从门板上拉了起来,确认他完好之后,那名刺客对其他三人道:“你们带他走,我去接应斐王爷。”
十五号拉住他道:“十六,你……”
十六号拉住十五号的手:“斐王爷还没脱险,我不能丢下他,他命令你们带着御医赶紧去跟关王爷汇合,迅速赶回大凉城,不要等他,快走。”
十五号:“那你小心”,她拉了张御医上马,招呼另外两名同伴:“走。”
小雁河上,划船的人多,一条船跑得飞快,向着下游去寻找踪迹,高稚听得对岸有马蹄声,急忙命令道:“快,敌人已经上岸走了,靠岸,靠对岸。”
士兵们连忙转舵,加快了划桨的速度,向着对岸冲去,但是在离岸边还有十丈远的地方,船底突然传来了砍剁的声音,大家愣了一下,船底已经穿了,“哗”的一声,一股水柱冒了起来。
宝蓝反应最快,手中的宝剑对着船底“刷”的就插了下去,好像刺中了,又好像没刺中,在水里的感觉是有些不一样的。
高稚也反应过来,对着船底连刺数剑:“快,靠岸,船要沉了。”
在新津城里,还乱作一团,好像敌人满城都是,上官素素跑了一阵,跑得有些累了,对方的影子都没看见,她不想再跑了,离开了人群,独自一人穿越着大街小巷,到处搜索着。
而此时,赵斐与谷不亮钻进了一家民宅,恰好这家人只有一个女人在家,势单力薄,就被两人绑了,嘴里塞上布。
赵斐喘了口气,在这家人家里找了点吃的,喝了点水:“这秦国人太可笑了,追得满城都是,你快吃点东西,接应我们的人在城西,还得跑十几条大街呢。”
谷不亮:“这个时候乱哄哄的,正是好跑的时候,咱们伏击两个士兵,抢了衣服,混在里面吧。”
赵斐笑道:“这正是我的意思,你给我们的人发消息,让他们继续潜伏,不要动了,我们不需要他们帮助了,免得暴露了他们。”
谷不亮从怀里掏出一只鸽子:“最后一只了,保佑咱们顺利出城吧。”
两人写了信,放了鸽子,正吃着东西说着话,门外一队士兵跑过,还有士兵在叫喊:“在东城门,东城门,快。”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心里都明白了,一定是有自己人混在其中,误导了整个新津城的军队,那队士兵脚步渐渐远去,两人正要开口,突然又传来了士兵的说话声,有一名士兵道:“哎呀,憋死了,先撒泡尿。”
另一名士兵也说道:“我也撒一泡,轻装追击”,两人也不讲究,掏出东西,就在这家人的门外稀里哗啦的撒起尿来,赵斐向谷不亮打了个手势,准备冲出去解决掉两人,好夺取他们的衣服。
但是他们还没行动,就听得外面“咕咚”两声,那两名撒尿的士兵好像倒在地上了,赵斐愣了愣,连忙打开门,向着巷子底部看去,就见一条人影一闪就不见了,根本没看清楚是谁。
他赶紧将两名晕厥的士兵拖进了屋:“快,脱衣服,趁着乱出城。”
小雁河中,船离对岸还有五丈,但是已经沉了,宝蓝拉着高稚奋力游上了岸,那些士兵有会水的,有不会水的,乱成一团,也不知道到底有几人被河水冲走淹死了,陆陆续续爬上岸来的有十来人。
高稚拧了拧衣服上的水,已经没时间去管那些士兵了,她看到了一堆马粪:“张御医大概被他们带着向下游跑了”,她对那些士兵道:“你们现在想办法回到新津城,跟州府大人说咱们向下游去追敌人去了,让他想办法通知长京城。”
新津城里,赵斐与谷不亮换上了秦国士兵的衣服,跑出了巷子,向着西城门一路狂奔,边跑边喊:“敌人出了西城门了,快追。”
于是正在大街上瞎转悠的士兵们顿时来了精神,四面八方的,一个传一个,都向西城门疯狂的涌去。
浩浩荡荡的,乱七八糟的队伍一阵奔跑,都涌到了西城门,谷不亮大叫道:“开门,开门,敌人在外面,咱们要去追。”
那守门的牢牢的守住了:“不行,别乱来,没人出去。”
赵斐奋力的挤了进去,踢了那守门的一脚:“混蛋,敌人都跑了,你们眼瞎了”,他回头招呼众人道:“别管他们,咱们赶紧出去追人。”
一大群士兵一哄而上,搬开粗大的顶门柱,打开城门,向外面狂奔,大喊着捉拿贼人,赵斐与谷不亮混在其中,冲出城去,立即撒开两腿,向着小雁河下游飞奔,迅速消失在夜幕之中。
对岸,高稚与宝蓝追了一阵,但是两人没马,越追越远,他们只能循着踪迹不断向前,连她们自己都不知道要追到哪里。
高稚喘着气:“咱们这么追注定追不上,等等,让我发信号弹”,她从身上掏出信号弹来,才发现信号弹泡了水,已经不能用了,她沮丧的丢掉信号弹,已经没有更好的主意了。
宝蓝看了看远路:“我体力好,我先去追,你回去搬救兵。”
高稚拉住她:“不行,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正说话间,旁边草丛中突然有人说话:“谁啊,半夜三更的又是跑马,又是说话,让不让人睡了?”
两人吃了一惊,那草丛中钻出一个人来,披头散发,老远就传来一股恶臭,那人走近了,突然惊喜的叫到:“哎呀,三零五,是你啊,哈哈,好巧啊。”
宝蓝认真一看,原来是天机营的一号:“一号,你这是去哪里啊?”
一号打了个哈欠:“我去凉国找空空啊,走迷路了,不知道怎么走了,三零五,你带我去吧。”
宝蓝:“你呀,你错过了啊,你的空空被凉国人抓了,刚才跑马过去,你看到没有,快去追啊。”
一号顿时完全醒了:“什么,可恶的凉国人”,她展开身形,飞一般的去了。
宝蓝拉着高稚:“我求你,快回去搬救兵,我跟着一号,先拖住他们,你快回去”,她不容高稚说话,转身飞奔而去。
高稚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心里着急,又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赶紧飞奔,返回新津城去搬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