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二十号、十五号、二十八号三人被一号击败打散了之后,逃了一阵,又聚到了一起,人人重伤,二十号包扎了身上的伤口:“那个高手向前去了,咱们现在不能再往前,必须去把御医夺回来,要不然回去要受惩罚的。”
十五号:“好,那咱们赶紧回去。”
三人勉强提起力气,一路赶回,却赫然发现路上躺了两个人,一人是谷不亮,一人是晕倒的十六号。
十五号抱着十六号,见他面若金纸,牙关紧闭,眼泪下来了:“十六,十六,你醒醒,醒醒。”
一旁,二十号看了看谷不亮胸口插着的飞刀,也不敢轻举妄动,他掐着他的人中:“谷大人,谷大人,你醒醒。”
“咳咳……”,十六号醒了过来,他睁眼看见了十五号,微微一笑:“我没事。”
十五号看了看他胸前的伤口:“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说无事,我背你回去,你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不能丢下我一个人。”
此时,赵斐在林子里找了一阵,抓着张御医从树林里出来了,他见谷不亮与十六号都重伤倒地,不明所以,一时之间很难理解,宝蓝有那么厉害吗?但他没有太多时间去思考,此地肯定不能久留,对方的援兵也许很快就到了,他赶紧招呼几人:“快,抬了他们撤。”
这边打得人仰马翻,张御医得而复失,再次被赵斐抓走,赶去跟赵关的人汇合,而在三十里之外,那新津城的将领带着几百士兵,还在边走边寻找痕迹,偏偏这帮人都不是谍者刺客出身,跟踪能力自然不强,耽误了很多时间,还远远的落在后面。
高稚带着大批的野狼营的刺客从后面赶到,见他们居然还在这里磨蹭,心中又生气又无奈,赶上前去:“所有人,跟我来。”
却说一号向前一路狂奔,跑了一百里,迎面碰上了赵关一行十几人,她往那路中间一站,把去路给堵了,大家不得不赶紧勒马,赵关大喝道:“什么人?”
一号停了下来,看了看对方:“你们什么人?”
赵关:“咱们正在赶路,不相干的人请让开。”
一号看他们那一身装扮,分明就跟先前遇到的十五号他们一样的:“可恶的凉国人,还我的空空”,她不再跟他啰嗦,飞扑上前就开打。
白马营十几名刺客急忙飞身下马围了她,怕他伤了赵关,一号一声怒吼:“来得好”,内力猛然展开,一把剑舞得鬼哭狼嚎。
大家大吃一惊,这人怎么这么厉害,于是人人施展最强武力,不敢有丝毫的懈怠,一号一边打一边叫:“还我空空,还我空空。”
赵关在一旁观战,也颇为吃惊,此人一人顶了十几名刺客的狂攻,居然一时半会不露败象,打得势均力敌,他心中焦急,如此缠斗下去不是个好事,自己派去接应赵斐的人一个都没回来,必须快速向前。
一号嘴里还在念叨着她的空空,被对方十几名优秀的杀手围住,也不是那么轻松的,她想要轻易击破对方也不容易。
赵关听她不断的念叨着什么空空,神智看起来不太正常,对方大概就是一个疯子,他眉头一皱:“喂,你先停下来,我告诉你空空在哪里。”
一号听得他说知道空空在哪里,想要撤出来,但对方十几个人并没有停手,稍微闪失了一下,对方“哗”的一剑,就将她的衣服划破了,她有点生气:“搞什么啊,叫我停你们不停,姑奶奶好骗是不是?”
赵关连忙招呼自己人:“都撤,撤下来。”
“呼啦”一声,十几名刺客收招散开,把一号留在了中央,她看着赵关:“空空在哪里,快说。”
赵关:“他被秦国杀手抓了。”
一号大眼一瞪:“哼,你少骗我,三零五说被凉国人抓了,那就是被你们抓了,快给姑奶奶交出来。”
赵关:“他先是跟我们一路的,后来被秦国人追上,咱们打不过,他就被秦国人抓了,事情就是这样的,不信你去找秦国人问问就知道了。”
一号咬牙道:“都欺负我们巴国人是不是,这个抓那个抓,等我找到空空,带人踏平大凉城,焚了长京城。”
赵关:“你别在这啰嗦了,他们抓着他去那边了”,他随便指了个方向。
一号盯着他:“我记住你这张脸了,如果你敢骗姑奶奶,我阉了你”,她脚一顿,飞身而起,转眼就无影无踪了。
赵关长长的松了口气:“快走。”
一行人再次飞身上马,向前飞奔,跑了二十里,就遇见了赵斐一行人,除了他还完好,其余的人都伤得不轻。
“赶紧走”,赵斐把张御医交给赵关。
赵关让人载了张御医:“全体听令,穿越山谷,走野外,避开城池,目标两界镇。”
高稚带着浩浩荡荡的几百人一路追来,赶到宝蓝受伤的地方,地上很多血迹,但却已经空无一人,她看着地上留下的那一路血迹,没来由的心悸,她皱了皱眉:“留十个士兵在此,其余的人继续追,我去林子里看看。”
她带着士兵沿着血迹向林子走去,这一路血迹明显是有人受伤之后走过去留下的,十名士兵打着明亮的火把跟着她进入林子,在地上、树上、叶子上寻找着血迹。
宝蓝此时正躺在林子中的一个坑内,一动不动,她大腿受伤之后,勉强走进了林子,要去找张御医,但是走了一阵,不小心跌入了这个坑洞之中,头部撞在坑底的石头上,晕死了过去。
高稚摸着血迹找到了坑洞的边缘,赫然看见宝蓝如死了一般的躺在坑底,她急忙跳了下去,抱起了她:“叶蓝,叶蓝,你醒醒,快,把她弄上去。”
这边高稚与宝蓝一行人拼死追赶,要救回张御医,在长京城,襄开王已经获知了全部信息,他向所有的边关下了命令,增派兵力,严防死守,绝不放凉国人出去。
高岩在御医的精心医治下,已经醒了过来,他看着自己身上到处裹着的绷带,想要起来,被襄开王按住了:“五弟,你失血过多,必须静养,就别起来折腾了。”
高岩:“张御医救回来了吗?”
襄开王:“你大姐他们正在追,野狼营出动了一百多人也正在追赶,朕已经命令边关增加兵力,严防死守,你就放心吧。”
高稚救醒宝蓝后,为她包扎了伤口,将她的大腿紧紧的包了起来,头上缠了几圈的白布,要送她回新津城去养伤,宝蓝拉住她道:“腿上的伤不要紧,你只要给我一匹马就行了,我必须去。”
高稚:“我见过不要命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命的,张御医是我们的人,由我们去救就行了。”
宝蓝:“不,我必须去,我还指望他救回我们被催眠的人,只要他们能摆脱催眠术,我流点血不算什么,别啰嗦了,快追。”
高稚摇了摇头:“真拿你没办法,备马。”
前面去追击的一行人一直追到一个峡谷口,凉国人很显然是从这个峡谷走了,没有高稚在这里,大家也不知道该不该追,那将领是新津城的守卫,过了峡谷就不是他该管的地界了,于是大家就在峡谷口等高稚前来。
等高稚与宝蓝骑马赶到峡谷口的时候,天已经亮了,高稚点了点人马,对那将领道:“你带着你的兵回去吧,把马留下来。”
那将领翻身下马,拱手弓腰施礼:“是,公主。”
高稚对那一百多野狼营的杀手道:“你们都上马,跟我去追,走。”
前面赵斐一帮人骑马飞驰,早就已经出了峡谷,远在两百里之外了,跑得人困马乏,于是就地休息了一阵,让人去就近的七台山镇买了一些马,买了一些干粮回来做了补充,再次出发,火速向东南。
等高稚一大队的人马赶到七台山镇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赵斐一行人仍然在他们前面两百里。
无尽的追击之中,宝蓝的伤口越来越疼,显然已经发炎红肿了,她忍耐着一声不吭,不追上赵斐救回张御医,哪有时间去医治。
如此又追了两天,赵斐一行人已经跑了一千里,抵达了仙来镇,距离两界镇只有三百里了,不过大家不眠不休的逃命也带来了严重的后果,马越跑越少,先前受了重伤的二十八号得不到休息,得不到及时治疗,已经死了,人人疲惫不堪,已经跑不动了,必须要休息,他心存侥幸,也许追兵没有那么快的。
在他们的身后两百里,高稚一伙人其实也跑不动了,宝蓝发起了烧,勉强支撑,马已经跑死了一大半,很多杀手落在了后面,到处找马来追,能跟着高稚一起没有掉队的,只剩下二十多人了。
一伙人同样疲惫不堪,高稚见大家实在是累得不行了,心想既然襄开王已经命令边关严守,应该能阻挡赵斐他们,就算一时半会抓不住,总会困住他们,必须让自己人先休息休息,于是前面的赵斐一伙人就地休息,后面高稚一伙人也就地休息。
而此时,在两界镇的西侧,秦国军队上万,把各个要道,谷口河岸都守得严严实实,前方探报已经送来了消息,凉国一帮人已经在三百里之外的仙来镇附近了,大家更是抖擞精神,丝毫也不敢松懈。
在两界镇东侧那狭谷口,乌音阁的阁主程无涯站在山上极目远眺,对面千军万马,守得跟铁桶一般,他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吩咐所有的弟子全神戒备,一旦看到信号弹,立即冲入千军万马,为两位王爷杀出血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