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在秦国北部城市玉山城,一场午后的雷雨之后,乌云还没有完全散去,街上湿漉漉的,西城门一人骑着马,慢吞吞的进了城,他被淋得全身透湿,不过他好像并不在意,还是那样不紧不慢的骑着马走在大街之上。
他一边走一边看,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就是骑着马来逛街的一样,在玉山城的大街小巷到处乱逛,从午后进城一直逛到了天黑,把那一身的衣服都给穿干了。
此人正是叶染,他奉了宝蓝的秘密命令,到玉山城来找黑空远,但是他没有急着去找他,他想看看这巴人公会总部所在的城市到底是不是也乱七八糟的。
肚子里一阵叽里咕噜,他饿了,便骑马到了一家饭馆的外面,将马交给了伙计,进了饭馆去吃饭。饭馆里客人并不多,只坐了两桌人,但却异常的热闹,那伙人一边喝酒,一边肆无忌惮的高谈阔论,有个人嗓门又大,话又多,喝得有点高,他扯着嗓子说几句,那两桌人就瞎乱起哄喝彩鼓掌,搞得整个饭馆都被他们的声音覆盖。
叶染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一名伙计过来:“客官,您吃点啥?”
“什么,你大声点。”
那伙计皱了皱眉,好像不敢太大声,把嘴凑近了他的耳朵:“客官,请问您吃点什么?”
叶染:“来一盘牛肉,一碟花生米,一份泡菜,一碗粥。”
那伙计:“好,客官您稍等。”
旁边那两桌还在鼓噪着高谈阔论,就听得那大嗓门道:“兄弟们,咱们公会可是天下闻名的,现在谁也不敢惹,以前秦国人总欺负咱们,现在,嘿嘿,秦国人算个屁。”
有人跟着附和:“对,秦国人算个屁……”
叶染皱了皱眉,没有吭声,伙计很快就给他端来了他所要的东西,他一边喝着粥,一边吃着牛肉花生米:“伙计,现在正是吃饭的点,为什么只有两桌人?”
那伙计向旁边那两桌悄悄的瞟了一眼:“客官,您吃了就走,别多管闲事。”
旁边那大嗓门又说话了:“他娘的,想老子以前活得跟狗一样,自从巴鹰大人领导了咱们之后,哈,那是立即翻天覆地,现在老子看那些秦国人就跟狗一样,哈哈……”
立即又有人附和:“对,秦国人就跟狗一样……”
“嘭”,叶染重重的一拍桌子:“都在这放什么屁呢,吵得爷爷耳朵疼,滚。”
那两桌人瞬间安静了,一起转头过来看着叶染,场面静止了,那伙计赶紧上前来:“各位各位,他喝多了,你们别见怪”,他给叶染递颜色:“这位客官,您吃好了,快走吧。”
“什么吃好了,我喝酒了吗?我走了你让他们付钱啊,那也行,我走了”,他拿起剑和包袱,假装要走人。
“站住”,那大嗓门回过神来,一声大喝,就像半空里响起了霹雳,震得桌子都抖了一下。
那伙计赶紧上前拦住:“大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
叶染:“住口,谁小人呢?”
那伙计又赶紧回来劝他:“客官,您……”
叶染将他拔到一边:“没你的事,我早听不顺耳了,今天不教训教训他们,他们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大嗓门眼珠子一瞪:“哟呵,你他娘的哪里跑出来的野小子,秦国人吧,怎么,敢欺负爷爷,你也不打听打听爷爷是谁,兄弟们,让他长长记性。”
那两桌人十几个,听得命令,“呼啦”一声围了上来,将叶染围在当中,有人说道:“小子,看你孤身一人,背着包袱,肯定是远道而来的,出门在外不容易,你给我们大哥道个歉吧,免得吃眼前亏。”
叶染:“成,就冲你这一句,还有点良心,我不打你”,他话音一落,身影一闪,拳打脚踢,快得跟闪电一般,一阵秋风扫落叶,那帮人连个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打倒在地,只有那个刚才跟叶染说话的还站着。
一帮人目瞪口呆,知道碰到硬茬子了,那大嗓门忍着痛从地上爬起来:“你小子有种别跑,我叫我的兄弟来打死你。”
叶染:“我跑什么呀,饭还没吃完呢,要叫就快去,爷爷等着你们。”
那大嗓门招了招手:“兄弟们,走”,说着,就要出门而去。
叶染一闪身,堵住了门:“,站住,就这么走了,饭钱给了吗?”
那大嗓门恨恨的扔出一锭银子:“走。”
等那帮人跑远了,伙计和饭馆的老板都来了,那饭馆老板向叶染拱手道:“大侠,你赶紧走吧,这些人都是巴人公会的,咱们惹不起。”
叶染不紧不慢的回到座位上,夹了一块牛肉吃下:“不是说巴人公会是专门为巴国人做好事的吗,你们怕什么?”
那店老板:“为巴国人做好事是没错啊,但是秦国人就倒霉了,大侠,你难道从南方来的,不知道巴人公会欺负人的事?”
叶染:“你放心吧,没人敢来拆你的店,他们都是这么横行霸道的?”
那店老板:“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有好人,有坏人,刚才那一帮人就是一伙混吃混喝的,去了哪家店哪家店就倒霉,只要他们往里面一坐,就没有客人敢进去,吃了还不给钱,让咱们去他们总部要,你说咱们谁敢去要。”
叶染:“没事,我来了,专门来收拾他们的,让他们守规矩。”
那店老板:“这位客官,莫非您是陛下派来拯救我们的,您带了多少人马?”
叶染:“我不是陛下派来的,我是巴国人,没有人马,我一个人。”
那店老板:“啊!你是巴国人?”
叶染:“老板,本来秦国收留巴国人,巴国人应该感恩,大家和睦相处才对,谁知道他们现在搞成这样,我实在看不下去,我代表巴国人民给你道个歉,对不起了。”
那店老板:“哎呀,这……这……我受不起啊,你别这么客气。”
叶染:“你别怕,我给你做主。”
那店老板:“客官啊,你是个好人,但是你今天惹了他们,那伙人肯定回去搬救兵去了,他们人多势众,你还是赶紧走吧,免得吃亏。”
叶染将一颗花生米吃进肚子里,提起剑,背着包袱:“为了不砸了你的店,我到门口等他们,你要是怕受牵连,就关门打烊吧。”
他出了店门,走上大街,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那店老板见他执意要等那帮人,也不敢太多言语,只好关了门,悄悄的躲在门后向外偷看。
叶染等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那街上跑来了好几十号人,带路的正是那个大嗓门,他跑到叶染跟前两丈的地方站住了:“副会长,就是这小子,他吃了饭没钱,要咱们帮他付,太欺负人了。”
那副会长模样的人走上前来,看了看叶染:“你从哪里来的?”
叶染:“从我家里来的。”
“哄”,那副会长身后几十人发出了哄笑,觉得这人的回答太滑稽了。
那副会长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你吃了饭不给钱,让我们的人帮你付钱?”
叶染:“我有钱,但是不想掏出来,正好这个大嗓门在那里吹得天花乱坠,我以为他有钱的很,请我吃顿饭算个什么,没想到他嗓门大,心眼小,还要动手打人,被我给揍了一顿,不服气,回去请你了吧?”
那大嗓门:“他娘的,老子哪里心眼小了,副会长,这家伙就是存心来找咱们麻烦的,你可不能饶了他。”
那副会长对叶染道:“听说你武功不错,不知道可否请教一二。”
叶染看了看他:“你不够资格,让巴鹰来找我吧。”
那副会长的脸色变了,这简直的是莫大的侮辱:“小子,你打伤我的兄弟,还在这里放屁,咱们会长就跟国王一般的人物,岂是你一个无名小辈相见就能见的?”
叶染:“你刚才说什么,国王一般的人物?”
那副会长:“对,就是国王一般的人物。”
叶染:“哪国国王,巴国的,还是秦国的,或者要自立为王啊?”
那副会长:“你管不着。”
叶染:“你刚才那句话永远也不要再说,如果我再听到有人说巴鹰像什么国王一样,我宁愿毁了巴人公会,也不让它留着生乱。”
那副会长的脸色又变了变:“你到底是谁?”
叶染:“揍你的人”,他突然身动,欺身上前,对着他就是一拳,那副会长也是会武功的,急忙闪身避开了他那一拳,抽出剑来。
“小子,你找死怨不得别人,大家上。”
几十人瞬间围了上来,纷纷亮出了家伙,四周寒光闪闪的一片,叶染剑不出鞘,又是那一招“摇光破军”横扫千军,“嘭嘭啪啪……”,不大一会功夫,人就躺了一地。
那副会长一看势头不对,转身要逃,被叶染赶上,一脚踢翻,踏在脚下:“回去叫你们会长来,他要是敢不来,我就天天揍你们的人。”
那副会长脸色如猪肝一般:“你想干什么?”
叶染哼了一声:“不干什么,行侠仗义而已,收拾你们这帮流氓无赖,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巴鹰不来,你们永无宁日,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