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经有些深了,在巴人公会总部,黑空远并没有回家睡觉,美酒在口,穿肠而过,燃烧起了熊熊的激情,一名娇艳美女正与他分食嘴中美酒,互咂嘴唇,形骸放浪,淫声秽语,好不快活。
“嘭、嘭”,有人敲门。
黑空远看了看大门的方向,压制住了胸中的欲火:“宝贝,等我一会。”
那美女不高兴的撒娇:“谁啊,扫兴,鹰哥,别理他,妹妹等不及了。”
黑空远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快把衣服穿好,这晚上敲门敲得急,肯定是有急事的,等会咱们再逍遥。”
等那美女穿好衣服藏起来,他上前开了门,看见姜逢春站在门外,鼻青脸肿:“哟,今儿怎么了,哪搞得鼻青脸肿的?”
姜逢春:“会长大人,不知道哪里来了个野小子,欺负咱们巴国人,还放言要毁了巴人公会,杀了大人您,你看……”
黑空远一皱眉:“在哪呢?”
姜逢春:“梧桐街。”
“哼”,黑空远哼了一声:“不知道天高地厚”,他身影一闪,就不见了。
姜逢春四处看了看:“大人,大人……”,然而黑空远已经走远了,听不见他的叫声。屋子的帷幕后走出来一位娇滴滴的女人,身上还散发着酒气:“春哥……”
姜逢春直勾勾的看着她那性感的身躯,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怎么样,我让你来伺候会长,有享不完的福吧?”
那女人上前勾住了他的脖子,双眼放电:“谢谢春哥,来,让妹妹好好谢谢您。”
黑空远迅速的到了梧桐街,巴人公会的一大伙人正对着一人虎视眈眈,谁也不敢乱动,他走近了,借着灯光看清楚了,原来是叶染。
叶染看着黑空远走到跟前,闻着他一身的酒气,不想说话,两人沉默了一阵,还是黑空远先开口:“你欺负我的人?”
“你的人?”,叶染看了看对面那几十人:“你说这些流氓地痞是你的人?”
黑空远:“他们不是流氓地痞,是公会的会员。”
叶染指着那个大嗓门:“他也是会员?”
黑空远:“是的,他好像不仅仅是会员,应该还是个小队长”,他问那大嗓门:“我说得对吧?”
那大嗓门连忙点头哈腰:“大人说得对,是姜逢春副会长提拔小人的。”
叶染:“姜逢春?哪个姜逢春?”
那大嗓门:“就是刚才那个,谅你小子也不认识这样的大人物。”
黑空远呵斥道:“住口,什么大人物,哪来的大人物?”
那大嗓门委屈:“会长,这……”
黑空远转过身去:“你们这帮混账东西,平时我没少说你们,叫你们不要欺负人,不要欺负人,今天谁欺负人的,给我站出来。”
那大嗓门:“不是……会长……”
黑空远:“是你欺负人对吧?”
那大嗓门:“我没欺负他,是他欺负我们。”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脸上,大嗓门捂着脸,无比的委屈:“会长……”
黑空远:“你知道他是谁吗?”
大嗓门哆嗦道:“不知道。”
黑空远又转过身来:“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他是我兄弟,曾经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会欺负你?肯定是你们干什么坏事我兄弟看不下去了,对不对?”
大嗓门捂着脸,快要哭了,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对,对,会长说得对,咱们吵着他了。”
“啪……”,又是一记耳光打在了大嗓门的另外一边脸上:“向我兄弟道歉。”
那大嗓门哆哆嗦嗦的上前了两步,跪倒在地:“大侠,对不住,我……我不该吵着您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叶染:“好了,只要你们以后不再混吃混喝,不再影响别人做生意,我就原谅你们,人非圣人,难免有错,改了就好,大嗓门,你能改吗?”
大嗓门:“能改,能改,保证改……”
叶染:“好,你起来,大家都是巴国人,虽然巴国人帮巴国人是没错的,但是也不要做得太过了,你们要明白秦国人对我们是有恩的,你们现在反过来去欺负人家,这不是恩将仇报吗,咱们巴国人都是一帮恩将仇报的白眼狼吗?”
大嗓门:“我知道错了,知道错了,请您原谅。”
叶染:“我刚才说了,知错就改就是好人,希望下次见到你的时候,我们能成为朋友,不再是敌人。”
大嗓门:“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黑空远:“好了,没事了,都回去吧,记住我兄弟的话,规规矩矩做人,别没事找事成天欺负秦国人,不像话,散了。”
等一伙人都走光了之后,黑空远笑了笑:“你终于舍得到我这里来了,走,喝几杯去。”
叶染:“你上次不是说各走各的道吗,还能喝吗?”
黑空远:“我那不过是气话,你还当真,走。”
他带着叶染去了玉山城最豪华的酒馆,点了几个菜,要了两壶好酒,两人先喝了几杯,黑空远道:“咱俩一起吃饭是吃了无数顿了,但喝酒好像还是头一回。”
叶染:“你贵人多忘事,上次在雁回镇,咱们不也喝了吗?”
黑空远:“跟那帮地主老财喝的不算,咱们兄弟单独喝酒还是头一回,你酒量怎么样?”
叶染:“反正我不是太爱喝酒,从小到大也没喝过几回。”
黑空远:“那我真是太荣幸了,对了,你是路过这里呢,还是专门来这里?”
叶染:“你觉得呢?”
黑空远:“你就别让我猜了,直接说吧。”
叶染:“你有没有给我姐写信?”
黑空远:“有,但我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好,我说话算话,巴人公会交给你来管。”
叶染:“你如今是大家心中的英雄,万人景仰,崇拜者不计其数,已经能够一呼百应了,你舍得交给我?”
黑空远:“有什么舍不得的,你我是兄弟,在天机营我没别的朋友,就跟你投缘,而且咱们都是大云县的人,又是同乡,咱们相互帮助,冒着生命危险逃了出来,还有比这更铁的关系吗?”
叶染:“我到这里来,也不过是看看的,哪会真的要了你的公会,就算你同意,我同意,整个北方地区的人民也不会答应的,你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当领袖,所以巴人公会还是你巴鹰的,至于我,可以帮你打打杂。”
黑空远:“你我之间不用那些客套话,你不要我也不勉强,但是我说实话,我真的管不过来,恐怕你也听到了很多不好的东西,是的,我也知道难免有人不守规矩,在外面乱来,但总是管不住,你姐当初让我成立公会,当时脑子一冲动,就去做了,没想到管理起来这么麻烦,我真的是头大。”
叶染:“你爹不是县长吗,你就没跟着学点?”
黑空远:“别提他了,他那县长就是买来的,我那时候小也不懂事,现在想起来,其实他也是管得乱七八糟的。”
叶染:“有你这么说你爹的。”
黑空远:“我实话实说而已,叶染,既然你来了,就好好帮我管管,要不然秦国人真的不高兴了。”
叶染:“你也知道啊,我这次是从长京城来的,多少听了点风声,现在朝中很多大臣主张将咱们巴国人驱逐出境,襄开王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左右为难,巴人公会再这么下去,恐怕秦国人真的要翻脸了,到时候,你们不但没带给大家好处,反而将生活在秦国的巴国人都给害了。”
黑空远:“这么严重?要不咱们干脆振臂一呼,组建一支大军打回巴国去吧,免得搞坏了与秦国的关系。”
叶染:“现在时机还不成熟,你觉得打仗就是把人聚在一起,跟打群架一样吗?”
黑空远:“那还得怎么弄?”
叶染:“你需要在发展巴人公会的时候发现人才,重用他们,这些人才都是以后的骨干力量,有了一批能干的骨干,就能带好各自的兵,才能打胜仗,你现在有人才吗?”
黑空远:“哎呀,你一说我就好像开眼了一般,可是什么人才算得上真正的人才呢?”
叶染:“你下面不是有一批副会长吗,哪个区域管理得最好,你自己不知道?”
黑空远:“我真不知道。”
叶染:“你这会长怎么当的,下面哪里会员活动搞得最好,会员发展得最多,哪里的会员最守法,出麻烦事少,你不知道?”
黑空远:“哦!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一点了,好像新来的那个匡世雄还不错,自从我让他担任高河洲分部副会长之后,会员人数天天向上涨,欺负人的事也少了,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叶染:“这就是人才的作用,匡世雄我知道,是我们地地道道的巴国人,值得信赖,高河洲交给他,你可以放心了。”
黑空远:“但是还有还几个州呢,玉山州、凤翔州、岐山州,我又派谁去?”
叶染:“暂时找不到人才可以慢慢培养发现,但是总部就是所有分部的明灯和方向,你驾着这艘船,就必须掌好舵,要给出下面明确的信号和方向,你制定过相关的规章制度了吗,约束大家的行为,不让他们乱来,你提出了咱们的口号吗,让他们有了信仰的方向,你成立巴人公会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为了巴国人某福利,那谋福利的事多的去了,去打家劫舍,抢了银子分给大家也是谋福利,那个能干吗,所以你要明确告诉大家,哪些要做,而且要做好,那些不能做,都要约法三章,要有相应的奖惩制度,只有这样,才能管理得有条有理。”
黑空远:“哎呀,叶染,你怎么懂这么多,你就是人才啊,我不管,我的公会交给你,你来搞。”
叶染:“你实在要我留下来,就给我个职务吧,会长的位置我不会要的。”
黑空远:“那给个什么职务,副会长?”
叶染:“你那么多的副会长,我还要做什么副会长,特别一点,独一无二的职务,巴人公会总监察官。”
黑空远:“总……总监察官,虽然我没听懂,但我知道你说的一定有道理,好,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巴人公会独一无二的总监察官。”
叶染:“我可有言在先,如果我制定的规章制度有人不遵守,我可是要严惩的。”
黑空远:“没问题,你尽管惩罚就是,谁敢违抗,我给你撑腰。”
叶染:“那要是你违反了呢?”
黑空远:“那没话说,一视同仁,随你处置。”
叶染:“好,你通知所有的副会长、支部负责人都回玉山城总部来开会,咱们当众立下规矩,以后谁敢违反,严惩不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