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都城,四通八达的街道上,有一个人漫无目的的行走着,他就是刚刚逃到这里的黑空远,对北柔的情况一无所知,一路瞎逛,一路在思考要如何结交北柔的权贵,以后好在北柔立足,他只知道自己的爷爷是北柔人,但他却不知道自己爷爷到底出自北柔哪里,还是找人问问吧,他双眼四处搜索着,把目光落在了一个同样在大街上瞎逛的人的身上,那人恰好是谷不亮。
“喂,老兄,南方人吧”,他走过去搭讪。
谷不亮转头看着他,并不认识:“是啊,你刚来的?”
黑空远:“对,初来乍到,不知道这边的规矩,老兄做那一行的,以后我跟你混吧。”
谷不亮心里对他充满了警惕:“我就一个流浪汉,到处混饭吃的,你要在这里生存很容易,我教你一招,娶个北柔的女人,你就是北柔人了。”
黑空远:“有那么容易么?”
谷不亮还要侦查情报呢,不想跟他多说:“你试试就知道了,我还有事,再见。”
黑空远还想再多了解一些情况,在后面跟着道:“老兄,你对这熟,再多聊聊吧,也让我对北柔有个大概的了解……”
“站住”,突然,一个女人的声音在两人的身后传来,两人转头,却见一男一女站在他们身后,那女人长得还可以,就是满脸的杀气。
这两人正是舒雨晴与张望云,两人一路来了北柔,就是要找叶染要书的,但是他们也是初来咋到,也一样需要打听了解。
黑空远向他们拱了拱手:“请问有什么事吗?”
舒雨晴的眼睛在两人的脸上扫来扫去:“认识叶染吗?”
两人都一愣,叶染当然认识的,但这女人是谁,两人又都不认识,虽然舒雨晴与张望云曾经投靠过无极帝一段时间,但他俩深居简出,一般都不露面,加之黑空远整日忙这忙那,驻守铁门关,相互之间从未见过面,黑空远根本就不认识她。舒雨晴看他们那表情,必然是都认得叶染的,把脸一寒,没等两人说话,一把剑就顶在黑空远的咽喉。
两人都同时吃了一惊,这女人武功之高,简直无法想象,大家都是练武之人,他们根本就没看到她动,剑就出鞘了,顶在了喉咙之上了。
舒雨晴:“谁跑杀谁,说,叶染去哪里了?”
黑空远看着那杀气腾腾的剑,心里有些恐惧:“女侠手下留情,虽然我认识他,但我也是刚到这里,不晓得他去哪里了,甚至我都不知道他也来北柔了,那位老兄来北柔很久了,他肯定知道。”
舒雨晴放开了他,剑尖又顶在了谷不亮的咽喉:“叶染去哪了?”
谷不亮可不想就这么死了,连忙说道:“去青柔部落了。”
舒雨晴:“带我们去找他,敢说谎,都得死。”
黑空远暗叫倒霉,自己头一天来,啥情况还没摸清楚,就这么被人拿剑指着强迫去找叶染了,这两人到底跟叶染是朋友还是敌人,敌人还好,要是朋友,自己这不自投罗网吗?
南山之北,叶染了解了一番,知道酋长带着部落的男人们,也就是部落的骑兵们都躲进了白玉谷,这是无音尊者的命令,要等叶染他们走了之后才会出来。他们的到来,被侦查的部落骑兵看得清清楚楚,他们想要进山去找他们,也被骑兵侦查得清清楚楚,酋长想早点解决了他们,早点回部落,晚间就派了二百来人来偷袭他们。
叶染将俘虏们都放了,让他们回部落去,在向导的带领之下,继续向前,要去白玉谷解救酋长等人,将他们所中的催眠术都破解掉,他救人心切,却把除掉无音尊者这最重要的事拖在后面了。
走了二十多里后,地势逐渐向上,进入了山区,已经没法骑马了,大家就把马给放了,让马儿自己回家去。向导带着他们沿着一条崎岖的山路在山中无尽的盘旋,青峰耸立,绝壁万丈,有的地方说话声音大点,都能从山上滚下石头来沙土来。山上一片光秃秃,看不见丝毫的绿色,远处雪山皑皑,天上秃鹫盘旋。
叶染小心翼翼的走在最前面,心中随时保持警惕,突然,那山顶上乱石飞滚,轰隆隆向下而来,无数的石头就跟下雨一般,他急忙拉着向导飞身而退:“退,闪开。”
大大小小的石头急速坠落,蹦滚弹跳,石屑乱飞,大家足足退出了五十多丈远,就见那唯一的小道逐渐被填死,石头堆得有五丈多高,当然这对逍遥阁弟子们来说并不是难事,忌惮的是对方一旦发现他们,又要丢石头。
叶染对弟子们道:“你们呆着,我去试试。”
他走了出去,绕过山道,再次进入山上那些人的视线之中,走到那高耸的石堆跟前,准备飞身而上,那山上的石头又下来了,劈头盖脑的一阵乱砸,他不得不再退了回来。
回到藏身之地后,他抬头看了看上方的悬崖绝壁,大概有五十多丈高,对方就躲在那上方的山顶,他思索了片刻,对弟子们到:“你们偶尔出去一个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从这爬上去,要千万小心,不要被石头砸到了。”
有弟子道:“阁主,这太危险了,让弟子去爬吧。”
叶染微微笑了笑:“放心,我练过攀崖”,他抽出桑无怀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仰着头向上看了看,大概确定了攀爬的路线,便用匕首掏着坑,挖出可抓拿下脚的地方,一步一步的向上爬,而下面躲着的弟子,偶尔出去一个晃一下,那上面的石头就砸个没完没了。
在北都城通往青柔部落的路上,奔驰着四骑,正是舒雨晴与张望云,带着谷不亮与黑空远,前去寻找叶染。谷不亮还好,他是向导,黑空远可苦了,他俨然成了他们的仆人,什么吃的用的穿的,都在在他这里。
舒雨晴有些急不可耐,跑一段就要问一次:“还有多远?”
谷不亮:“还有八百里。”
但终归会跑累的,人受得了,马也受不了,必须歇息,让马吃草喝水,黑空远那匹马驼的东西最多,已经呼哧呼哧的喘粗气了,他在后面叫道:“歇歇吧,我的马快死了。”
舒雨晴勒马转身,看了看他那匹马,果然很累了,便跳下马来:“就地休息一个时辰,赶紧放马。”
黑空远长出一口气,赶紧把东西都从马背上卸下来,放马去吃草喝水,他自己也饿得不行了,拿出干粮来,还得请舒雨晴和张望云先吃,食物发放一圈之后,他又连忙送来水袋,看起来极为殷勤:“还没请教大侠尊姓大名?”
舒雨晴喝了一口水,将他仔细的看了看,这小伙子长得还算不错的,目光有神,气质颇佳,应该不是普通的难民:“你别先问我,你叫什么,巴国人还是凉国人?”
黑空远:“在下叫小黑,巴国人。”
“小黑?”,舒雨晴笑了起来:“没有大名吗?”
黑空远:“大家都这么叫,就习惯了。”
舒雨晴转头问谷不亮道:“你呢,什么名字,哪里人?”
谷不亮咽下干粮:“小亮,凉国人。”
舒雨晴看着他们俩:“要是你们都听话呢,前途就是亮的,要是不听话,人生就是黑的,明白我的话吗?”
黑空远:“明白,明白,大侠您……”
舒雨晴:“我,舒雨晴,我师兄,张望云,听说过吗?”
黑空远与谷不亮这一听,都吓了一大跳,谷不亮手上的水袋都掉地上了,舒雨晴白了他一眼:“水袋捡起来,都漏光了。”
谷不亮连忙把水袋捡起来,关于舒雨晴背叛逍遥阁的事他是知道的,难道他是去杀叶染的,那么大家就是同路人了嘛:“舒女侠,您的大名如雷贯耳,惊着小亮了,您这次莫非是去杀叶染的?”
舒雨晴:“是又如何?”
谷不亮:“哎呀,是就对了嘛,我也是要去杀叶染的。”
舒雨晴根本没将他看在眼里:“就凭你?”
黑空远那心里不是滋味啊,搞了半天,原来是舒雨晴与张望云,这都曾经在无极帝手下效力过的,只是阴差阳错没有见过面而已,他插话道:“舒女侠,张大侠,咱们都在无极帝手下效力过,我叫巴鹰。”
舒雨晴看着他:“原来是你,刚才居然敢报假名?”
黑空远:“巴鹰才是化名,我本来就姓黑的。”
舒雨晴:“好,既然是自己人,那大家目标一致,对了,那个小亮,你刚才说你也要杀叶染,什么仇?”
谷不亮:“无仇,只是我是无音尊者手下。”
“刷”,舒雨晴那长剑一下子就顶在他的咽喉:“你是无音尊者手下?”
谷不亮没想到她如此大的反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对不对,无音尊者的敌人也是叶染,咱们不就是朋友了吗?”
舒雨晴收了剑:“有道理,去看看马吃饱了没有,准备出发。”
那南山之中,已经过去半天,再过一个时辰天都要黑了,叶染终于一步步的爬上了崖顶,在他的侧前方,一百多人正守在崖顶向下扔石头,那石头还多着呢,再扔三天都扔不完。
他收了匕首,运转内力,冲了过去,那伙人见突然冲出来一人,都吓了一跳,急忙大呼小叫的拿了武器前来迎战。叶染飞身上前,身形闪动,拳脚飞舞之间,瞬间就击倒十多人,将他们的武器夺了,扔下了山崖。
那伙人见他如此厉害,不敢再打,呼啦啦一声就跑了,叶染跟着追了一气,确保将他们赶得远远的,才回转身来,招呼崖下弟子们赶紧过关上崖。
等大家都迂回到达的时候,天又黑了,于是大家就在那崖上支起帐篷,叶染看着星空,再次进入到练功境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