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平安无事,那些青柔部落的士兵两番见识了他们的厉害,不敢再来骚扰,再说他们住在崖顶,居高临下,也不是那么容易骚扰的。
第二日清晨,大家吃过干粮,喝过水之后,在向导的带领下,继续前行,根据向导的记忆,再走一个山谷,再上一个山口,就到了白玉谷了,大概还有二十里。
一路从崖顶下坡进入谷中,虽然山谷还算宽阔,但大家还是特别的小心,在这种地方很容易被伏击的,果然沿着山谷走了五里,那崖上一声弓响,“嗖嗖”的乱箭就下来了,石头也下来了。
叶染拉着向导急忙闪入一片岩壁的凹处,弟子们顶着箭雨,冒着飞滚而来的石头,纷纷寻找可藏身之处,或者是逃离弓箭的射程范围。
也还好对方只在一边山崖上有埋伏,也还好山谷不是太狭窄,大家安然无恙,叶染等那箭稀落了,石块掉的少了,拉着那向导从凹处冲了出来,迅速的到了对面,脱离了箭矢的射程,再回身仔细观察。
弟子们陆陆续续的都冲过来了,叶染向后向上爬了几丈,视野更开阔一些,他终于看见那对面的山崖上埋伏的有大概一千人。而通往白玉谷的那条必经之路,完全在他们的射程之内,路很窄,上方如果又是射箭又是丢石头,一百多名弟子,难免会有闪失。
他思考了一阵:“咱们白天不走了,就呆在这里,等晚上再说,找地方撑几个帐篷,免得咱们一举一动都被对方看到。”
他们这一歇下来,对方也无可奈何了,射又射不到,吓又吓不走,有士兵赶回白玉谷,将情况报告了酋长,酋长听了,心里可犯愁了,自己带着五万大军原本计划躲过他们就出去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追了进来,虽然每个士兵都带着差不多二十天的干粮,但二十天之后呢,要饿死在里面吗?
渐渐的天又黑了,山谷之中,尽管有星光和远处雪山的照耀,但想要看清楚还是不容易的,那埋伏的一千士兵,只能隐约的看见下方几个挨在一起的帐篷,人都躲在帐篷里去了,一个也看不见。
叶染此时正带着大家在帐篷和黑夜的掩盖之下,偷偷的摸上了小路,悄无声息的过了对方的埋伏点,在山谷里摸黑前行。
大概摸到半夜,又开始走上坡路了,沿着弯曲的山道向上绕五里,就上了山口,山口下,就是白玉谷了。
但是山口上却有火光,酋长自然派了兵防守,用石头垒了好几层的防线,士兵们拿着弓箭武器蜷缩在里面,白天晚上都呆在里面,只要有动静,就会立即进入战斗。
叶染跟着向导向上走了好几里,离山口已经很近了,上面的火光越发的分明,巡逻的士兵走来走去,显然对方是有准备的,在这里设置了防线。
他悄声的向后传令:“传令,就地隐蔽”,弟子们就一个接一个的附着耳朵传令了下去,大家都悄悄的找地方藏好。
他蹲在原地想了一阵,如何才能瓦解对方的防线呢,正面冲突恐怕不行,不知道对方在这里埋伏了多少人,一旦惊动,到时候又是乱箭石头,如果一通乱杀,按照逍遥阁弟子的能力,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自己又命令弟子不得伤他们的性命,既要保证不伤到对方,又要驱赶对方离开山口,这的确是件难事。
思考良久,他悄声传令蹲在最前面的十名弟子跟自己去调虎离山,其余的弟子做好抢占山口的准备。
山口上,巡逻的士兵们举着火把走来走去,突然,一阵风吹来,火把灭了,就见一些黑影飞掠而上,踏过防线,向着山口后方奔去。
那巡逻士兵急忙大呼小叫,惊醒了几道防线中的士兵们,全部爬了起来,跟着他去追那些跑过去的黑影。下面山道上隐藏的逍遥阁弟子们见对方跑去追阁主他们了,迅速的奔出,就将那山口不费力气的抢占了。
那伙士兵大概有五百名,跟着追了一阵,并没有追上,只好放弃,返回山口防御阵地,哪知道阵地已经被逍遥阁弟子给占据了,一伙人发了疯的冲上来要抢阵地,被逍遥阁弟子们居高临下给打了回去,一个个摔的鼻青脸肿,知道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赶紧撤离,回白玉谷去报告酋长去了。
占领了山口之后,叶染让大家就地休息,一切等天亮了再说,前方山谷就是白玉谷了,明日想个什么办法将酋长擒来解了他的催眠术呢?
而在白玉谷之中,酋长得到了山口失守的消息,他陷入了焦虑,如果对方守着山口不走,岂不是要把自己这五万人饿死?尊者说强敌来临,果然是强敌啊,区区百来人就能一路突破至此,自己安排那些偷袭,埋伏全都白搭了。
不能在这等死,与其被对方守死在这里,还不如铤而走险,或许还有出路,祖上传说,过了白玉谷再向南三百里,在巍巍群山中,有一个神秘的地方叫做“死渊”,是人类的禁区,进去的人很难再出来,要不将他们引诱到那里去?
他反复的思考着,就算要引诱,又该如何引诱呢,自己带着五万大军引诱他们去死渊这可不是一件好事,万一自己这五万人马全部陷入死渊,那整个青柔部落就只能等着别的部落来吞并融合了。
不知不觉天已经亮了,叶染从练功中醒了过来,他站在山口向下观看白玉谷的地形,才发现这山谷好大,而且谷中岔道众多,有许多深洞,洞外乱石遍地,看起来好像是人工开采过什么似的。
他问那向导:“这谷中以前开过矿吗?”
向导点头:“以前有白玉矿石,开采了一段时间,大概采光了,就荒废了,所以这里就叫白玉谷。”
叶染:“你跟酋长熟吗?”
那向导:“我认识他,他不一定认识我,但终归是一个部落的,你是让我去劝降吗?”
叶染:“不是,我是想让你帮我传话,我是来救他的,不是来杀他的。”
那向导:“看得出来,你们这一路上都没有杀一个士兵,可是他们为什么需要救呢,没有什么灾难啊。”
叶染:“你说的那个尊者,是个祸害天下的坏人,她到了北柔,将几大部落的酋长都催眠,就是为了控制整个北柔,你们酋长也被催眠了,我是来破解催眠术的,是来救他的,你能帮我说服他吗?”
那向导点点头:“好,我尽力。”
一个山洞之中,酋长还没想好如何引诱对方去死渊,却有士兵来报,说是外面有一个本部落的女人,代表对方来说几句话的。
酋长有点没好气的道:“这些个娘们得到对方一点好处就死心塌地的帮着别人做事了,真是让人生气,心里还有没有咱们部落,带她进来。”
那向导在士兵的带领下,进入了其中的一个山洞,酋长正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两边站着部落的一些有名望的人,她施礼道:“酋长。”
酋长哼了一声:“你还好意思叫我酋长,帮着外人来打我们,回去按族规严惩。”
那向导:“酋长,你误会了,山口那些人不是来打你的,而是来救你的。”
“救我?”酋长觉得这是世上最好笑的事了:“我需要救吗,我病了吗,伤了吗,我快死了吗?”
那向导:“山口上那些人说你中了催眠术,脑子被别人控制了……”
“住口”,酋长大喝一声,站了起来:“胡说八道,要不是看在你是部落的人,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向导:“他们说尊者是个祸害天下的坏人……”
“啪”,她挨了一巴掌,酋长瞪着她道:“你敢亵渎尊者?她是来拯救咱们灵魂的神灵,她至高无上,你听明白了吗”,他摆了摆手:“轰出去。”
叶染呆在山口之上,看着向导被赶出来,他知道失败了,等那向导回来,他看着她脸上的五个手指印,抱歉的道:“害你挨打了,真是对不起。”
那向导:“我把你们带到这里,任务也算完成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叶染见她要走,也不好留她,只是那山崖上还守着一千士兵,必须先去把威胁解决掉,他叫来了八十名弟子,吩咐了一番,那八十名弟子就飞身而去了。
“你再等等,等我们把那崖上的伏兵都解决了,让你放心大胆的走。”
山洞中,酋长将那向导给轰走了之后,又觉得自己刚才鲁莽了一点,对方既然说是来救自己的,何不将计就计,先让自己的大批士兵脱离这里再说。
山口上,叶染看着谷中那些山洞进进出出,突然,向导指着一人道:“那个就是酋长,穿得与众不同的那个。”
叶染仔细的看了他的衣服,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又进洞去了,再也看不见了,如此对峙下去,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考虑不周,其实不应该来追酋长的,还是应该继续去寻找无音尊者,根除了这个源头,大家才能彻底被解救。
正寻思着,下面也派人上来了,一名士兵走到他们跟前,问叶染道:“你是首领吗?”
叶染点头:“是的。”
那士兵:“我们酋长问你是不是想见他。”
叶染:“是的。”
那士兵:“酋长说如果你想见他,就先让开山口,放士兵们回家,等大家都走了,他最后留下来见你。”
叶染:“没问题,只是他不会耍花招吧?”
那士兵:“酋长说话算话,不会花招。”
叶染:“好,我现在就让开,你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走。”
双方达成协议,青柔部落的士兵们开始撤离,经过山口,下到谷中,长长的队伍拖出好几里,叶染始终在注意着酋长的动静,他在洞口闪了几下,并没有随着大家蒙混过关,叶染突然想起向导来:“你也回去吧,辛苦你了”,他掏出一锭银子来:“给。”
那向导得了如此一大笔钱,异常开心的去了,叶染与弟子们就站在山口,一直看着这五万人马不紧不慢的通过,整整走了一天,都已经到了黄昏了,士兵们才全部走完,那谷中只剩下酋长站在下面向他们招手。
叶染总觉得有点怪怪的,但又说不出来那里怪,那酋长向他招手一阵之后,就自顾自的向着白玉谷深处走去,他连忙带着弟子跟着追去,但那酋长好像不想被他们追上,引着他们一路向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