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飞一般,转眼间,草原开始化雪,原先千里冰封的一片,已经变得斑斑点点,无音尊者身体更差了,出来上个朝都要大家抬出来,她几乎连走路都走不稳了,脚下漂浮,但她却停不下来,还是每晚必有男人。她歪着头坐在龙椅上,佝偻着背,眼神昏花无力:“雪快化完了,已经可以行军了,养了你们差不多都半年了,这北都城的女人都被你们给糟践光了,去吧,去昆都湖,那儿有更多更漂亮的女人,灭了耶刺刺,朕任由你们狂欢,出发。”
她一声令下,五大部落二十七万大军全部集结,由于昆都湖路途遥远,前面主战部队不断的挺进,后面运粮食的大大小小的马车几万辆,在那湿漉漉的草原上碾过,留下深深轮毂印迹,就像道道长长的伤痕。
五大部落刚刚出发,邱天虎安排在北都城潜伏的侦察兵就将消息发回了昆都湖,详细报告了有多少的兵,运了多少的粮。
昆都湖湖畔,一排新建的简陋的房屋,就是邱天虎与北柔王等人居住的地方,这半年以来,靠着生活在昆都湖地区的巴国工匠们的努力,生产了大量的工艺更精致的弓箭以及一些用来对付对方骑兵的战争用具。
邱天虎将侦察兵发回来的信交给了北柔王:“如今只能靠我们自己了,没法指望逍遥阁出来杀了无音尊者,陛下,虽然我也不想杀你的臣民,但他们要你的命,微臣也不得不杀了。”
北柔王叹了口气:“实在没有办法,那就杀吧,大不了朕多招点巴国的女婿过来开枝散叶,百年之后,又有很多人口了。”
邱天虎笑了笑,转头对展志道:“他们过来三千里,现在雪还没化完,比较难走,恐怕至少要走一个月,我给你一万兵,你的任务就是突袭他们的后方,把军粮给烧了。”
展志:“保证完成任务。”
邱天虎又对张老二道:“我也给你一万兵,前面那一溜矮山口看见了吗,这一带就只有这么个入口,他们要来打我们,骑兵作战,只能翻越那矮山口,你带人去把矮山口前的路全给我挖断,然后多准备石头弓箭,让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翻山过来。”
张老二:“好。”
北柔王问邱天虎道:“就两万人就搞定了,我那五万骑兵用不上了?”
邱天虎:“他们的粮被烧了,没吃的,必然要来抢昆都湖地区的粮,但最近的路又被堵死,那他们就会绕道南边两百里的黑牛谷,我还剩六万军队,三万老兵,三万新兵,就守在黑牛谷,给他们迎头痛击,但是他们可是有二十多万人,我那六万人未必顶得住,你的军队就埋伏在黑牛谷旁的山区内,看到我发信号,就迅速的杀出来,抄他们的后路,让士兵吃饱,让马儿喂足,争取全歼。”
北柔王:“万一我的军队杀出来之后,还是难以取胜呢,毕竟对方人多啊。”
邱天虎:“如果还不能全歼,就放他们进来,展志和张老二完成了各自的任务之后,立即赶往浠水河,在白羊滩将水拦断,我会引着他们顺着河道追来,等我过了之后,立即放水,淹死他们。”
北柔王又叹了一声:“被你这么一折腾,还能留下几个来,算了,你尽力施展吧,耶虎虎,你是朕的女婿,这仗打完了,你可别想着回巴国,你和你的军队,还有这昆都湖地区的所有巴国人,都是我北柔的臣民,朕会善待大家的,以后朝中保证一半巴国人,一般北柔人,但是朕也要给你们一个任务,就是每个在草原的巴国男人必须娶一个北柔的女人,必须给朕多生孩子。”
邱天虎:“你这是要同化咱们呢,好吧,无所谓了,巴国人生活在草原,就应该进行血缘融合,以后的后代就会是新的北柔人。”
北柔王:“那么你们巴国女王给你的官衔你就放弃了吧,朕现在就封你为我北柔兵马大元帅,统领所有的兵马,不管是你的兵还是朕的兵,都由你指挥。”
邱天虎笑道:“口说无凭,下圣旨吧。”
北柔王:“好,是该下圣旨,让大家彻底的听你指挥。”
这边草原上大战即将拉开序幕,五大部落的二十多万骑兵日夜兼程,走了二十多日,已经到了离昆都湖地区五百里的地方,就地停留,重新集结整军,准备最后的冲刺。
而在死渊,叶染带着大家不再在那些原野里瞎逛,而是专门找有水的地方,河也好,湖也好,塘也好,哪怕小溪流也好,都仔仔细细的搜寻,但自从从那土层空间回到水层以来,大大小小的水域都走遍了,并未找到出口,他又疑惑了,难道自己跟逍遥真人推断出来的结论是错的?难道出口不一定就在靠水的地方?
这日一众人等正在一条河流边上休息,司徒昭带着他的弟子们来了,此时已经人人垂头丧气,包括司徒昭自己。当时下决心来死渊寻宝的时候,信心满满,但来了那么久,连怎么去核心都不知道,每天重复的与野兽战斗,已经有两名弟子被咬了,变得跟园儿一般了,在这死渊的日子,简直就是对身体与心灵的双重折磨。
“叶染,你们还没找到出口吗?”司徒昭话语中全是疲惫。
叶染站了起来:“如果找到了早就出去了,怎么,你不想再去核心了?”
司徒昭:“你实话说你们是不是已经去过核心了,如果你们去过了,那我就放弃了,不再抱希望。”
叶染:“我们没有到过核心,我们一直在找出去的路。”
司徒昭不知道该信还是不该信他的话,他叹了口气,也就地坐了下来:“真不愧是死渊,我司徒昭这辈子算是见识过了,咱们一起走吧,如果找到了出口也好一起出去,再也不想在这里呆了。”
叶染:“咱们是不小心陷入死渊的,你又是如何进来的?”
司徒昭:“关于你进入死渊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了,我一时好奇,也想来看看。”
叶染:“我看你不是一时好奇,司徒阁主,人要知足,几百年前,你们的祖师爷走了十五年才走出去,你又何必重蹈覆辙?”
司徒昭闭了嘴,闭了眼养神,不再回答他,叶染微微的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仙人啊,你到底要把咱们困到什么时候?”
然而,仙人没法回答他,那天空已经现出了紫色,眼看要天黑了,条条紫色的雷暴在天上闪过,无声但却很壮观,叶染看了一阵,感觉今日有点与众不同,怎么那么多的雷暴,在天上强烈爆发,就没有停过,他又叹了口气,看着河面:“桥啊,来座桥吧。”
话音刚落,一道紫色的雷暴掉入河中,河水突然波涛翻滚了起来,“哗啦”一声,有东西在水里向上,把大家吓了一大跳,都赶紧跳了起来,连退数步,却见一条长长的拱形的东西浮出了水面,渐渐升高,架在了河上,但只能看见一半,而另一半却像是在幻幕中一般,看不真切。
一座桥?所有的人都呆了,连叶染自己都呆了,怎么说桥就出来桥了?园儿惊喜的叫了一声,拔腿就跑:“好耶,好耶……”
“赶紧过”,叶染招呼了一声,连忙飞快的追上园儿,拉着她狂奔过桥,身后,大家一窝蜂的涌上桥,争先恐后的跑过桥来。
叶染一过桥就心花怒放,是了,终于出来了,这就是死渊的外围,就是舒雨晴当初追自己的地方。
大家很快都过了桥,都欢呼了起来,叶染回头一看,桥不见了,河也不见了,四周都是环形的山丘和岩壁,他长出一口气,赶紧拉着园儿的手去找那小洞。
昆都湖地区,大战已经打响,黑色的夜幕之下,展志带着一万士兵悄悄的离开营地,走了三天,前行五百里,到达了五大部落骑兵休整的地方,侦察兵侦查好了粮草的堆积方位,等到夜深人静,大家悄悄的摸了出来,潜入粮草车队之中,将随身带的火油泼在了粮车上,点燃了火。
五大部落酋长正在做梦呢,队伍已经重新集结好,明日就要向着昆都湖地区进攻,却被士兵的吵闹惊醒了,在距离大军两里开外,粮车队起火了,火势凶猛,已经烧成了火海,大家狂喊了一阵救火,但这个地方虽然有一条河,却没有那么多的盛水工具,拿着盆,拿着碗舀那么点水根本不起作用,眼睁睁的看着熊熊大火冲上天空,把几万车的粮食给烧了个精光,全部化为灰烬。
五大部落酋长聚在一起商议了一阵,如今粮食被烧,唯一的办法就只能抢,不抢就要饿肚子,而要抢也只有昆都湖地区有粮食可抢。酋长们商量好了之后,下达了立即进攻的命令,二十七万骑兵上马,向着昆都湖方向飞驰。
天亮的时候,二十七万大军压境,到了邱天虎所说的那个矮山口前,他们的确是要从这里翻过矮山,进入昆都湖的,但是上山的路全部被挖断了,一看就是刚挖的,泥土都是新的,现在最矮的坎也有两丈高,马根本上不去。
黄柔部落正巧在那山下,酋长命令道:“上,给我重新挖出路来。”
士兵们得令,跳下马来,就去山脚下挖路,山口上张老二看的清清楚楚,一声令下,一万士兵搬着大大小小的石头就往下砸,山下猝不及防,被砸死了好几百,慌忙退了回去,再也不敢上前。
黄柔部落酋长一看上面还有人守着,眉头一皱:“把外衣脱了,每人包一包泥土,给我把路填出来。”
于是士兵们又忍着寒冷,把外衣脱了,每人包了一大包土,就前去填路,打算用沙包土包堆出一条路来。
张老二见对方装沙包填路,就让士兵们在上方放箭,只要人过来了就一通射,下面的士兵几乎有去无回,全部都射死在那山下了。
黄柔部落酋长头大了,急忙命令士兵暂停,他前去找到其他酋长,商量对策,赤柔部落酋长拿出一副地图,看了一阵:“这个地方如果要硬来,估计要伤亡惨重,向南二百里有一个入口,叫黑牛谷,咱们奔到那里,从黑牛谷杀进去。”
于是五大部落酋长又命令骑兵向南奔袭,张老二在山上见敌人跑了,赶紧带着士兵赶往羊滩去截流。
五大部落二十多万的骑兵又一阵奔突,跑到了黑牛谷,此时的黑牛谷一片静悄悄,好像什么人都没有,赤柔部落酋长一马当先,带着自己的骑兵就向里突进,后面其他部落见赤柔部落进去了,都紧紧的跟随。
骑兵们沿着黑牛谷跑了十里,谷里开始出现了许多的草垛,几乎一丈一个,沿着谷向里延伸,不知道到底有多少草垛。有士兵奇怪的说道:“这昆都湖的人好奇怪,怎么都把草垛放在谷里了?”
另外的士兵自作聪明道:“这可能是他们的草料场,没想到被咱们抄了后路。”
骑兵队伍又向前跑了十里,整个黑牛谷内二十里全是人马,大部分的兵力都进来了,邱天虎在那山上看着,将信号从怀里摸了出来。
赤柔部落的酋长跑在最前面,但他突然发现没法跑了,前面的山谷被上百辆的战车牢牢的堵死,他勒住马,命令道:“来人,把这玩意给我拆了。”
士兵们跳下马,奔到那些战车跟前,抡起斧子就砍,“哗啦”一声,战车的一条支撑腿被砍断了,战车倾覆,却不料那战车上装着火油,倾泻而下,流得遍地都是。
赤柔部落的首领一看,这可不好,他明白要被伏击了,急忙大喊:“撤退,撤退”,但乌泱泱的二十多万人哪有那么容易退的。
山上,邱天虎点燃了信号弹,“嘭”的一声,飞上了天空,顿时一声呐喊,山谷两边出现了大量的巴国士兵,点燃了早就准备好的手推木车,从山上放了下来,点燃了谷中的无数的草垛,更有弓兵数万,张弓搭箭,向着谷中狂射。
整个山谷很快就化为火海,前面的走不动,后面的退不出去,一片鬼哭狼嚎,死伤惨重,无数的士兵在那火海中翻滚,无数的士兵被当场射死。
赤柔部落酋长一看,不往前冲是根本没有机会活命的,他红了眼,大声命令道:“给我砍开那些战车,死也要砍开,快。”
在队伍的前部,赤柔部落士兵冒着熊熊烈火在疯狂的摧毁挡道的战车,死伤无数,前面的人死了,后面的人继续向前,只为那一丝生路。还好邱天虎物质缺乏,并没有那么多的火油可用,仅仅的挡在最前面的几辆战车上有火油,后面的都只是木头架子。
队伍的尾部,是青柔部落,还没有完全进入谷中,看见前面起火,酋长急令后撤,但是刚跑出黑牛谷,惊魂未定,突然一声鼓响,北柔王的那五万骑兵就旋风一般的杀来了,青柔部落阵脚大乱,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根本组织不起像样的抵抗,就被打得四处逃命。酋长自己都吓坏了,带着残兵败将哪里还敢停留,没了命的向北都城方向逃窜。北柔王的骑兵在巴古力的带领下追杀了一阵,就回转头,牢牢的守住了黑牛谷谷口。
谷中,已经是烈火冲天,浓烟蔽日,那些草垛全都燃起来了,冒出了滚滚浓烟,很多士兵没被烧死,没被射死,却被呛得晕了,又被后面的马踏过,生生的踩死。赤柔部落用士兵的生命砍开了道路,酋长带着大家拼命的向前逃窜,后面的人见前面路通了,纷纷冒着箭雨,冒着火海,不要命的往前冲。
冲了二十里,终于冲出了黑牛谷,五大部落一清点,只剩下了四大部落,青柔部落的人一个也不见了,四大部落又死伤惨重,加在一起也只有十二万骑兵了,其余的全部死在了谷中。
黄柔部落酋长眼泪长流:“死这么多儿郎,回去怎么交代。”
正在感伤,前方出现了一员猛将,正是邱天虎,单枪匹马,放声大叫道:“五大部落的酋长听着,立即下马投降,可保一条生路,否者,杀无赦。”
赤柔部落酋长咬牙道:“这该死的南蛮子,杀了他,冲。”
骑兵们带着满腔的仇恨,向着邱天虎冲去,邱天虎一看敌人来了,急忙回转就跑,向着羊滩奔突。
羊滩,展志和张老二早就将河流截断,已经蓄起了一丈深的水,突然听得马蹄急促,邱天虎飞奔而来,过了拦截口,停马回身:“放水。”
后面,大批的敌军怒吼着追来了,士兵们赶紧搬动机关,将那拦截的沙包全部撬开,顿时洪流滚滚,轰隆而下,咆哮奔腾,如千军万马,横扫一切。
都结束了,除了跑掉的一部分青柔部落的人,除了在那河道里反应快侥幸抓住岸上的树木而活下来的,几乎都死了,邱天虎最后俘虏的也仅仅只有三千人,追到羊滩的四大部落酋长,全部给水冲走,一个都能没能活下来。
至此,草原五大部落,除了青柔部落还有三万多将士在草原上逃命之外,几乎全军覆灭,遭受了灭族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