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只手从珍珠眼前晃过,取走了珍心手里的手链,“啊,这手链还怪好看的哈。”
珍珠皱了皱眉头,往后一看,只见她和珍心身后站着一个身穿桃红色罗裙,肩上披着粉色皮毛的姑娘,那姑娘长得倒是还可以,就是一对丹凤眼微微上翘,倒给人一种凶悍的感觉,头上的发簪多得像一只浑身插着镖的公鸡。
姑娘见珍珠一直毫不掩饰地上下打量着自己,不开心地讽刺着,“看什么看,没见过有钱的吗?”
珍珠低了低头,这个女人,讲话还真是直接啊,这要是搁自己原来的世界,不就是一个典型的暴发户形象吗?
珍珠抬起头,伸出一只手,看着那姑娘。
姑娘有些迷茫地看着珍珠伸出的手,“干什么?”
“把我的手链还给我。”珍珠依然保持着伸手掌的姿势。
“哈哈哈。”姑娘笑得大声,低头看着手里的手链,又挑衅地抬头看着珍珠,“这手链是你的吗?可现在在我手里啊。”
珍珠皱了皱眉头,“这是我刚刚才买的。”说完就把钱递给了老板。
老板一脸懵地接过钱,这两个姑娘,不会要在自己摊子前面打起来了吧?
那姑娘一直盯着沈珍珠,突然一下笑出来,“你说这是你的?那你叫它一声儿,看着手链应不应你?”
珍珠微微勾起嘴角,这是碰到一个蛮不讲理的主儿了?
“我不必叫它,大家都在这里,大家都可以作证。”珍珠笑着说。
后面看热闹的人立马反应过来,“就是啊,明明就是这两个姑娘先来的,都站了好一会儿了。”后面有个大婶指着珍珠和珍心说。
对面的姑娘似是有些恼怒了,“作证又怎样,我可以再付钱啊!老板,我可以给你十倍的价钱。”
珍珠扶额,看来真的是一个暴发户啊。
老板有些不知所措,这……十倍价格的确是诱人,但他刚刚才收了别人的钱啊,况且这么多人看着呢,这要是出尔反尔,以后生意估计也做不了了吧。
小贩十分纠结地挠挠头,“算了吧,这位小姐,这两个小姐钱都给我了,要不……您看看,我这还有别的珠花,耳环呢!”小二抓起一个簪子给那个姑娘看。
“你!”那姑娘一把打开小贩的手,“起开!”
她转过来举起手里的手链,有些嚣张地看着珍珠,“这手链在我的手里,它就是我的,不给你你又能怎样?”
嚣张的表情还停留在脸上,下一秒钟,她手里的手链就没有了。
那姑娘气得回头,“谁拿走了我的手链!”
回头一看,沈湛正站在她身后一脸镇定。
看到抢自己手链的人居然长得这么好看,那姑娘的表情也有所缓和,但还是不满地扬起眉毛,“你拿我的手链干什么?”
沈湛低头看着她,慢慢地说出一句话,“手链在我手上,你又能怎样?”
珍珠在旁边简直要为沈湛鼓掌了,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那姑娘原先觉得这话有些耳熟,这才意识到这是刚刚自己讲的话。
沈湛把手里的手链递到珍珠手里,珍珠笑眯眯地收好。
“你!你们是一伙儿的!”那姑娘气急败坏地说。
珍珠不可置否地耸了耸肩,不想再和她多说什么。
珍珠看着手链也回来了,于是转身就要走。
那姑娘看着这人居然还要走,一把揪住珍珠的衣服,“站住!”
沈湛看着珍珠被揪住的衣服,一把拉开珍珠。
珍珠拂了拂衣服上的皱褶,皱着眉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那姑娘看着珍珠拂衣服的样子,大声地笑了,“呵,一看就是乡下丫头,这么件儿破衣服都心疼得要死。你这么穷,不如我送你件儿衣服吧?”她挑衅地看着珍珠,这次,一定要好好羞辱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纷纷唏嘘不已,这是谁家姑娘,讲话也太难听了吧。
珍珠却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说,“好啊,那就麻烦您送我件衣服了。”
这反应倒是让那姑娘没有想到,她以为她要不会哭,要不会自卑地跑走呢。
“呵,不愧是个乡下丫头,这也接受?”那姑娘露出鄙夷的眼神。
“您说了这么多?答应给我的衣服呢?”珍珠真诚地看着她。
这……还真要衣服啊?本来也只是想羞辱一下这个讨厌的丫头罢了,她怎么还不依不饶地找自己要衣服呢?再说了,她现在到哪里找到一件衣服呢?
“这……我出门怎么会带着衣服呢?”姑娘不好意思地说。
“那……就是没有喽?那还说什么给我衣服,也就逞逞口舌之快喽!”珍珠假装小声地说。
“你!我还缺这一套衣服的钱?我这不是没有带吗?”姑娘气得跺脚。
珍珠上下打量着这个姑娘,突然坏笑着说,“谁说没衣服的,你身上不就是喽?”
那姑娘不可思议地看着珍珠,这是让自己把衣服脱了给她吗?
“你!你羞辱我!”
珍珠摊手,“我可没有,只是帮你完成你的承诺罢了,谁知道,你只是说说而已啊。”珍珠假装唏嘘地说,“没有就没有,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你说是吧!”
“你!我会给不起一件衣服,你知道我爹谁吗?”姑娘威胁着珍珠。
“算了,料你也不认识,我爹可是镇上陈富!”姑娘骄傲地扬起头。
珍珠笑着说,“这是谁?没听过。”
旁边却有人说道,“陈富啊,镇上有名的富老爷,家里是开钱庄的,说白了,就是放印子钱的。”
“对啊对啊,听说家里就一个女儿陈霜霜,从小娇生惯养,怪不得这么个驴脾气。”
那姑娘看见有人知道,立马骄傲地看着珍珠,“听到了吧,乡巴佬!”
珍心有些害怕地拉了拉珍珠,小声地说,“姐姐,算了吧,我也不是很喜欢那个手链,给她吧!”她可不想自己的姐姐以身犯险。
珍珠拍了拍珍心的手,“没事儿的。”
“那又怎样呢?”珍珠笑着抱着胳膊。
“怎么样?你要是今天不把手链给我,再和我道歉,我就回家告诉我爹,我让他找人把你扔大牢里去。”
珍珠笑得更欢了,还真是个没脑子的,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他爹和官府有瓜葛,官商互通吗?
“那你去吧!”珍珠无所谓地摆摆手。
“你!给我等着!”那姑娘见珍珠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气得转身跑掉了。
珍珠笑着看着她的背影,这年头,都是些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