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笑着说道,“谢谢大人的信任。”
然而李言的表情依然严肃,“沈姑娘,有句话我必须提前和你交代,如果四天你查不出来……”
“那我就自愿下狱。”珍珠眼神坚定地说。
李言盯着珍珠,这究竟是一个有魄力有胆识的姑娘,还是个自取灭亡之辈呢?
“好。”李言回答道。
“那……县令大人,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珍珠问。
县令挥了挥手,“走吧。”
珍珠和沈湛走出衙门,珍珠突然回头跟沈湛说,“我爹和珍心知道了吗?”
沈湛无奈地点点头,“你走的时候,大多数村民都看到了,所以……”
珍珠烦心地抚了抚衣服上的皱褶,“罢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我早该想到的。”
沈湛看着珍珠烦恼的样子,“放心,我走的时候和他们交代了,不会轻举妄动的。”
珍珠点了点头,又揉了揉眼睛。
“我们现在回去吗?”沈湛问。
珍珠放下手,“不,现在就去查,我们只有四天时间。”珍珠沉重地说,四天如果查不出来……
珍珠和沈湛从衙门出来就径直去了陈府,这还没找到陈府,一个妇人就把他俩拦了下来。
“哎哎哎,年轻人,别走了,再往前就是死了人的陈家了,别去沾一身晦气哦!”大婶快人快语地说道。
珍珠停下脚步,“大婶,这陈家死的是他们家小姐吧?”珍珠问道。
大婶看了看腕间的菜篓,“算了算了,我正好有时间,就给你们说道说道吧。”
大婶放下手里的菜篓,坐到旁边的亭子就开始说了起来。
“要说啊,陈家这个小姐也是个福薄的,明明家里这么有钱,这么早就去下面了,哎!”
珍珠问道,“那陈府就她一个女儿吗?”
那大婶连忙摆手,“哎?当然不是了,家里还有两个儿子,老二和老三,但是吧,这陈小姐是陈老爷第一个发妻生的,后面两个是后来的第二个夫人生的,第一个陈夫人在生下女儿不久就过世了,所以啊,陈老爷特别疼这个女儿,比儿子还宠呢!”大婶唏嘘道。
“这不?陈老爷死了女儿后就一蹶不振,听他们府里的丫鬟说,他们老爷从今天一早要回尸体以后就一直守着棺材,不肯回去呢!哎,可怜人啊。”
珍珠好奇地问,“那这陈老爷平时人怎么样?”
那妇人立马拍着石凳就说,“陈老爷人真的是没得说,平日里还会给周围的乡亲捐米捐粮的,是个好人嘞,倒是几个儿女啊,嗯……”大婶摇了摇头。
珍珠疑惑地看着她,“他的儿女不是好人吗?”
大婶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嗯……也不是说不是好人,大女儿娇生惯养的,脾气差了点,至于两个儿子,这会儿大概想着怎么分家产了。”
珍珠打听完后,礼貌地和大婶告了个别就继续和沈湛往陈府的方向走了,她总觉得,这陈府的水深得很啊。
终于,珍珠和沈湛来到了镇子外面的一户,门口匾额上笔走龙蛇的一个陈字,一看就知道是个有头有脸的大家族了。
珍珠在门外敲门,来的是个十几岁的小丫鬟,小丫鬟把门扒开一个小缝隙,悄悄把头伸出去,警惕地问,“你们干嘛?”
珍珠微笑着说,“我们二人是赶路的,经过此地,想找个地方歇歇脚,不知……”
那丫头一听,“这儿没有你们歇脚的地方!”说罢就要关门。
珍珠一把拉住门,“我们是官府派来的。”珍珠严肃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那丫鬟看了之后,只好让两人进去了。
珍珠慢慢地把纸又收回衣服里,还好走之前问李言要了张搜查令,不然还进不去。
丫鬟一路上一句话不说,就把他们带到大厅,一句话都没有说就走了。
珍珠看着丫鬟离开的背影,这个家的气氛还真是怪怪的。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体态微胖的中年人走出来,那男人相貌平平,倒是眉宇之间散发着一股锐气,看起来很精明的样子,但其实他现在却是一副颓废的模样。
那男人先开口,“听说两位是衙门来的?多谢官府挂念。在下陈富。”他微微地欠了一下身子表示感谢。
珍珠心里想着,果然如那位大婶所说,陈富是一个有礼貌,有气度的人,从他的行为举止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素养是很好的。
“陈老爷客气了,我们这次来是想了解一下事情。”珍珠礼貌地说。
陈富的脸色有些微微变了,“官差兄弟们,我们不打算立案了,这事儿你们也不用多了解什么的。”
珍珠有些意想不到,不是说这陈富最疼女儿了吗?这怎么女儿被谁杀了都不关心,难道大家看到的都是表象?
“为什么?”珍珠直接问了出来。
陈富依旧低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我想这是我们的自由,这件事我们不报官。”
珍珠问道,“哦?陈老爷不报官,难道就由着杀害您女儿的凶手逍遥法外吗?”珍珠锐利地问。
陈富用力地摁了摁太阳穴,似乎十分痛苦地回答着,“我不是不想找到凶手,只是找到了又怎样,我的霜儿也回不来了,如果要查案,你们一定会把她的遗体慢慢研究,不!我只想带着我女儿回家,我不想她待在那种地方。”
珍珠有些说不出话来,这……你是不想查,但自己还被当嫌疑人怀疑着呢!
“但我想,陈小姐应该更想您为她报仇,找到那个杀了她的人。”珍珠仔细地盯着沈富,不肯放过他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陈富有些不想聊下去了,“不,我现在能做到的就是让我的霜儿早日下葬,希望她下辈子可以投胎到一个好的家庭。”陈富的眼睛有些微微地红了。
“这……”人家父亲都这么痛苦了,自己还咄咄逼人,珍珠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说了,“我们可以去看看您的女儿吗?”
“这……我说了不打算找凶手的,罢了,你们……可以去但是只有一炷香时间。”陈富皱着眉头有些犹豫,最后还是答应了。
家丁引着大家来到了后院的一个房间,打开门后,就是陈霜霜的棺柏了。
陈富站在门口,两位先进去吧,我就不进去了,老夫怕自己控制不住想女儿的心,陈富痛苦地苦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