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陈老爷同意让人进入房间搜查,但却一直紧盯着房间里的动向。
珍珠带着几个衙役走进去,房间里还和他上次偷偷跑进来时一个样儿,但是这次,她不再是盲目的了。
珍珠端起来一张椅子上下仔细地看了看。
珍珠转过头对着大家说,“把这些椅子全部检查一下,有任何划痕什么的都要和我说。”
官兵们虽然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照做了。
不一会儿,有一个官兵说话了,“来看看我这张椅子,椅子背这里有划痕呢!”
珍珠听到后立马跑过去,“哪里?”
官兵指着椅子背,珍珠凑过去,椅子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
“辛苦了!”珍珠对着那个官兵说。
官兵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不会,都是应该做的。”
沈湛闻言,默默地走过去挡在珍珠和那个官兵中间。
“快去禀报县令大人!”珍珠对旁边的官兵说。
“大人,沈姑娘让您过去,有发现。”官兵快步跑出来说。
李言大喜过望,“这就过去!”
陈富也小心地跟在后面,他有些害怕,沈珍珠到底发现了什么?
李言赶忙走进陈霜霜的房间,“沈姑娘,你发现了什么?”
珍珠看了一眼后面跟上的陈富,“大人可还记得那天在陈霜霜指甲里找到的木屑?您看这里。”珍珠指着椅子背给李言看。
李言有些疑惑,“这是抓痕?可是陈霜霜是溺水死的啊?”
珍珠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陈富,陈富被她盯得有些发毛,回避着她的眼神。
“不知道这个房间是谁的呢?陈老爷?”珍珠踱着步。
陈富突然被提问,被吓得一激灵,“啊,这个……这个房间是霜霜的。”陈富说道。
珍珠的脚步声来来回回,一下一下地,也不知是敲在了谁心上,吓住了谁。
“这就奇怪了?陈小姐怎么会在自己房间里抓椅子背呢?她是受到了什么胁迫吗?”珍珠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大家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珍珠微微笑了一下,自己坐到椅子上,把双手放在椅子背上。
“沈湛,你过来抓住我的两只手。”珍珠对着旁边的沈湛说。
沈湛走过去,轻轻地抓住了珍珠的两只手腕,珍珠的手开始挣扎,就沿着椅子上的那几道抓痕。
大家全部呆住了,这……是在还原事发情况吗?
珍珠收回来手,站起来看着大家,“大家都明白了吗?”
李言皱着眉头,“你的意思是,有人把陈霜霜绑在了这张椅子上?”
珍珠认真地点点头。
“可是我们的仵作检验出来陈霜霜是溺水死的啊?在房间里绑着怎么会溺水呢?”李言四处看看有没有什么水缸之类的,但是也并没有。
珍珠没有回答李言的问题,反而是走到了陈富面前,“我想请问陈老爷一个问题。”
陈富强迫自己抬起头,珍珠笑着看着他的表情,“令爱有没有练字的习惯?”
听到这个问题,陈富的脸色更加苍白,像是要体力不支倒下去一样。
珍珠看陈富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于是看向他身后的管家扬了扬眉毛。
管家也不知道怎么了,只是疑惑地看着珍珠。
“你家老爷说不出话来,你来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们家小姐经常练字吗?”
管家不明所以地瞄了一眼陈富,后者却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嗯,我们小姐是喜欢闲来无事练练字,她的纸笔都是老爷亲自挑选的,老爷对这事儿可上心了。”
珍珠点点头,看着陈富,“那请问陈老爷,这个房间里的纸怎么一张都没有了呢?”
陈富这时才勉强地镇定过来,“这……我怎么知道?可能是用完了吧。”陈富根本不敢看着沈珍珠的眼睛。
“哦?是吗?可我看砚台上搁置的毛笔还崭新得很啊?”
珍珠转向管家,“你们家老爷上一次为小姐买宣纸是什么时候,买了多少,如实回答!”珍珠严肃地说。
管家顿住了,问这个做什么?他心虚地看了一眼自己家老爷,“嗯……半个月前……买了三大包……”管家越说底气越不足,他怎么觉得好像掉到这个女子的坑里去了呢?
珍珠笑着看着陈富,“陈老爷?半个月前,除去这几天,也没多少天吧,就这么今天,陈小姐就写完了三大包纸吗?”
“这……我也不知道……可能霜霜把剩下的宣纸扔了吧!”陈富的声音有一丝颤抖。
“好好的宣纸就扔了?”珍珠反问道。
李言有些莫名其妙,“沈姑娘,你问这些做什么?”
珍珠笑着对李言说,“如果我没有猜错,那些宣纸现在应该在陈老爷房间里吧?”
陈富的脸色白得吓人。
李言更加奇怪了,“在他房间又代表着什么呢?”
“大人只需派人搜查他的房间,找出房间里所有宣纸即可。”珍珠镇定地说。
李言立马转身和衙役吩咐下去。
陈富一直没有说话,双手在袖子里面颤抖着。
不一会儿,两个衙役就拎着几包宣纸走了进来,“大人,这是能找到的所以的纸了。”
李言朝两个衙役点点头,两个人立马规矩地退下了。
珍珠拎起最上面的一小叠宣纸在陈富面前晃了晃,陈富立马吓得往后退。
大家都惊讶地看着陈富,这怎么着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了,怎么被几张纸吓到了?
珍珠细细地抚摸着这一小叠纸上面明显的皱折,“陈老爷,你们家用得可是上好的宣纸,怎么这么不平整呢?呦,这张还破了呢!”珍珠拎起来一张纸说。
陈富没有说话,只是恐惧地看着珍珠。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就是陈小姐房间里的宣纸了吧?”珍珠坚定地看向陈富。
后者依旧一句话都不辩解,也不反驳。
李言感觉自己完全蒙在鼓里,不知道沈珍珠在说什么。
“你都在说什么呢?”李言好奇地看着珍珠。
珍珠笑了笑,轻飘飘地瞄了一眼陈富,“没事,只是一个有些罔顾人伦的事情罢了。”
陈富听见罔顾人伦四个字吓得倒在后面管家的身上。
珍珠继续说,“一个父亲,他很爱自己的女儿,但是呢?女儿看上了个穷书生,心心念念地要和书生私奔。这可不行啊,这个父亲心想,这可是我最爱的女儿啊,我必须把她留在我身边,……不惜一切代价。”珍珠慢条斯理地说着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