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立马转向李言,“大人,不知道你可知道安亦疏的下落。”
李言点点头,“这我们衙门自然是登记了的,为的就是下次方便了解信息。”
“那就好,我们现在就去找安亦疏。”珍珠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李言下意识地也跟着她,珍珠突然止步,“大人,我和沈湛去就好了,不过是了解情况,还得烦请您带人盯紧陈府。”
李言停下脚步,“也好。”
珍珠和沈湛按照李言给的地址寻到了一个小客栈,客栈环境并不好。
珍珠敲了敲安亦疏的房门,很快就有人来开门。
安亦疏拉开门后,仿佛对珍珠和沈湛的到来并不意外,反而一脸平静地侧身邀请他们进去。
珍珠刚踏进房间,只见房间整整齐齐,作为一个暂时的租客,把房间收拾成这样也是十分难得了,房间里还摆放着许多的书籍,倒是符合安亦疏书生的身份。
安亦疏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房间杂乱,让二位见笑了。”
珍珠转身摆摆手,“没有没有,安公子的房间很整齐。”
安亦疏礼貌地笑了笑,“其实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来找我。”
见他一副坦荡的样子,珍珠也没有隐瞒,“是的,安公子,昨日在陈府有些问题实在不好询问,所以今日登门拜访。”
安亦疏走到桌子前,慢慢地倒了三杯茶,“两位有什么就问吧,安某一定据实告知。”
珍珠也没有含糊,直接坐了下来,沈湛看了一眼也坐下来。
“安公子,我想问,你和陈小姐是如何认识的?”
安亦疏顿了顿,苦涩地笑笑,“我跟霜霜,其实根本没有认识多久,我们是半个月前在城外的庙会上认识的,我对她一见倾心。”
安亦疏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幸福的事情,嘴角带着微笑,“当时她在路上受了点伤,于是我陪她在城外的农户家住了几天,本想住几天就送她回去,谁知道这丫头缠着我在那里多住了好几天,最后还是我把她劝回家的。”安亦疏的语气里有着满满的宠溺。
珍珠点点头,看得出这安亦疏是真的喜欢陈霜霜。
“那……不知道你对陈霜霜家里情况了解如何?”珍珠看着安亦疏说。
“这……我只听霜霜提起过一两次,她的母亲早早去世了,一直都是她的父亲陈老爷把她带大,霜霜说她父亲是很爱她的。”
珍珠思考了一下,“那自从你和陈小姐上次分开之后有没有什么联系了?”
安亦疏无奈地摇摇头,“陈老爷大概是不同意吧,我和霜霜说好几天后要见面的,她现在却……”
珍珠低着头思考着,一对原本相恋的情人相约着要见面,女孩却死在郊外……会不会,她就是要去见安亦疏的?
珍珠又问了一些问题后就离开了客栈,临走前,安亦疏一直鞠躬,让他们务必找到凶手。
珍珠严肃地点点头。
珍珠和沈湛回了衙门,和李言说了聊天的情况。
李言有些疑惑,“他们本来约定好要相见的?”
珍珠点点头,“是的,所以我怀疑陈霜霜死之前就是要去见安亦疏的。”
李言皱了皱眉头,“那谁会在途中把这个姑娘杀死了呢?还是溺水死的。”
珍珠脑子里一直闪现着这几天发现的种种线索,相爱的情人,女儿死了不肯报案的父亲,奇奇怪怪的陈府,会不会……?
珍珠脑子里有一个可怕的猜想,但也仅仅是猜想,一个疯狂的想法。
“我要再去一趟陈府,专门看陈霜霜的房间。”珍珠突然站起来表情严峻地说。
沈湛走到珍珠面前,“我们不是去过了吗?”
珍珠依然坚持,“不,不一样,上次是没有目的的,这次去是为了验证一些事情。”
李言虽然好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既然沈珍珠那么坚定,那他也只好倾力相助了。
李言站起来,“我和你们一起去。”
珍珠点点头,李言就带着衙门的人又来到了陈家。
不过这一次他们没有人通报就直接进去了,因为陈府大门是完全敞开的。
珍珠有些奇怪地走进里面,只听见有家丁在吆喝,“快快快,这边,往这边儿搬!”
珍珠走近一看,几个家丁正抬着棺材往外走呢!
珍珠赶忙跑过去,“你们这是在干嘛!”
几个家丁没有理会她,直接搬着棺材继续往外走。
李言又上去阻止,“谁让你们搬的,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呢!”
这时大厅里传来声音,“我让他们搬的。”陈富从大厅走出来。
李言惊讶地看着他,“陈老爷,令爱的案子还未查明,您这是……”
陈富冷哼一声,“等案子查明白吗?那我的女儿难道一直不下葬吗?”
李言立马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但是事情尚未查明,现在下葬只会让陈小姐死得不明不白啊!”
陈富依旧是一副冷漠的样子,“这么说吧,李大人对小女事情上心,陈某万分感谢,但请你们就让小女安心离开吧。”说罢,陈富伤心地抹了抹眼角。
李言为难了,这……陈富都这么说了,他们还能强人所难不成?
这时珍珠从李言后面走了出来,“陈老爷,我们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这次我们只需几个时辰,我只是想在陈小姐的遗体面前验证一些问题。”
陈富警惕地看着珍珠,他对这个丫头有印象,是个牙尖嘴利的,只是不知道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陈富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盯着珍珠。
珍珠踱了踱步,“陈老爷,这个小小的请求可以吧?”
陈富没好气地哼了一句,“到底要干什么?”
珍珠扬了扬眉毛,指着大厅旁边的房间说,“我们要查那间房!”
陈富寻着手指看过去,指的正是陈霜霜的房间。
“这我陈家的房间岂是你说查就查?”陈富暗中抓紧了衣袖里面的手。
珍珠笑着摇摇头,“我一届草民自然没有资格查了,是县令大人要查。”
陈富气得咬紧了牙,这个死丫头,居然拿县令来压他!
珍珠又笑着补充道,“对了,陈老爷要是觉得县令也没这个面子,衙门还带了搜查令,要不要再给陈老爷看看。”
陈富恨恨地咬牙说道,“不必了,我自然是敬重县令大人的,各位请便!”
珍珠笑着朝陈富点点头,带着沈湛和几个衙役走进了陈霜霜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