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盯着她,严肃地说,“手帕根本就不是你的,对吧?”
沈三媳妇已经吓得不敢抬头了,低声如同蚊子哼一样说,“就……就是我的。”这个时候,要是承认了手帕不是她的,不仅这个县令大人会惩罚她,这些村民们肯定也要嘲笑自己了。
李言看着她,“要知道说假话本来就不是一件正确的事,在官府办案这件事情上说谎,那就是妨碍官府办案,就是与官家作对,知道吗?”李言一字一句说道。
村长在旁边看得也是揪心,赶忙说道,“沈三家的,不是就不要说了,快跟县令大人认个错!”
沈三媳妇再也撑不住了,“我……我不是这手帕的主人……”
大家全部都惊了,要说这沈三媳妇平日里大胆泼辣了些也就算了,这怎么连官家,县老爷都敢骗?这是活腻了吧!
“你这村妇,果然说谎!”站在李言后面的师爷怒气冲冲地说,“你连县令大人都敢骗,怕是不想药你的脑袋了吧!”
沈三媳妇听到这话,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我……我不是故意要骗大人的……”
她立马反应过来,赶忙扒在李言面前猛磕头,“大人,县老爷,我错了,是我没见识,是我错了,您放过我吧!”
大家看到这一幕也是唏嘘不已,要说这沈三媳妇平日里是个多么泼辣的人啊,一点儿亏都吃不到,从她手里讨不到半点儿便宜的人,现在居然趴在地上磕头,啧啧!
“哼,欺骗官家,欺骗县令,你以为这样就行了?”师爷有些生气地说。
“我……”沈三媳妇慌乱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言朝师爷摇摇头,又转过来对地上的沈三媳妇说,“你先起来吧,没有那么严重,不会要你的人头,但是,你以后一定记住,从官家这里赚小便宜的想法一定不能有,还有就是……老实做人。”
沈三媳妇一脸眼泪,委屈地点点头。
“起来吧!”李言看到她这副样子叹了口气说道。
沈三媳妇这才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也不敢走,就站在原地,什么都不敢做。
村长看到这情况也是叹了口气,他转向李言,县令大人,沈三家的知道错了,您看……”
李言点点头,“我知道,不能因为她一个人耽误我们今天的事情,你且先回去吧。”李言朝沈三媳妇摇摇手。
沈三媳妇听到这话如释重负,赶紧退回人群里面躲起来。
大家看到她这幅样子也是惊讶了,要知道沈三媳妇现在的样子,可算是要多邋遢就有多邋遢。本来就哭得一脸眼泪鼻涕,在加上一直磕头,磕得一头灰不说,灰尘都黏在了脸上,活像在泥地里滚了一圈。
沈三媳妇往人群里面看看,大家脸上或是幸灾乐祸,或是一脸嫌弃。
“哎呀,官家的便宜都想贪,穷疯了吧!”有女人的声音传到大家耳朵里。
“就是啊,现在落到如此下场!”
沈三媳妇虽然心里听到不痛快,但是也只好忍了下来,她现在可不敢多说一句话,要搁以前,她可是会往死里骂回去的,但是今天……还是算了,刚刚捡回一条命。
这个沈三搞哪里去了!沈三媳妇心里骂道,要不是那个天杀的蹿捣她,能这么狼狈吗!
沈三媳妇又看了看,这才发现沈三早就已经挤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悄悄躲了起来。
沈三媳妇一肚子气地走过去。
沈三看到他媳妇灰头土脸地过来了,立马赔笑道,“呃……哈哈,媳妇,你……回来了……”
沈三媳妇气得咬牙切齿,“你是不是巴不得县令就直接把我拖下去剁了喂狗啊!”她虽然气得半死,但这话都不敢大声喊出来,真是憋屈死了。
沈三悻悻地笑,“你这不是平安回来了吗?”
沈三媳妇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要不是你说的,我能去吗?你真当县令是好骗的吗!我要是今日完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这个天杀的!”
沈三闭嘴,不敢多说一句话。
村民们有了沈三媳妇的前车之鉴,也自然不敢再耍小聪明了,包括一些原来和沈三想法一样的人,也把自己的歪心思藏了起来。
接下来进展得很顺利迅速,因为大家都说不知道了。
这倒是让李言有些头疼,难道这条线索也要断了吗?
“这手帕……有些眼熟,这是我的手帕。”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
本来已经失去兴致了的李言一听到这话立马打起精神,他快步走到那女人的旁边,“这真是你的?”
那女子镇定地点点头,“回禀大人,是我的。”
大家也都惊讶地看着她,这王苏荷是疯了吧?都有个前车之鉴了,还不怕死地往前冲?大家纷纷议论道。
这个女人是渔村的一个年轻寡妇,丈夫是个猎户,成亲不到一年,丈夫进山的时候被毒蛇给咬死了,这女人也就年纪轻轻地做了寡妇。
不过这个王苏荷的名声倒还不错,尽管是个寡妇,但是却安分守己,人们都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而她却默默无闻地,就靠帮人做一点针线活过日子。
大家都很惊讶,这王苏荷平日里那么老实的一个女人,怎么也受到了诱惑呢!况且前面都有一个狼狈不堪的沈三家的了,怎么不长记性呢!
村民们都看着王苏荷,有人为她担心,也有人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心态看着这事儿。
李言经过上一个沈三媳妇也警惕了不少。
“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这上面原来是什么图案?”
王苏荷淡淡地看了一下,又镇定地说,“这上面原来绣的是一朵兰花,可是现在不知道为什么烧得只能看到兰花的叶子了。”
李言看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又看了看那块残破的手帕,经她那么一描述,这图案倒的确像兰花的叶子。
“那你还有什么证据证明吗?要知道胡乱瞎编可是人人在行的。”后面的师爷冷冷地说。
这话一说出来,大家又一次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躲在后边的沈三媳妇,后者只得尴尬地低下头,还不忘小声地咒骂沈三这个出馊主意的。
谁知那女人摇摇头,“没有证据了。”
师爷讽刺地笑了笑,“你比刚刚那个还厉害,她好歹还扯个两句的,你可倒好,说都不愿意说。”
李言也是皱着眉头,不会又碰到刚刚那种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