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这么说,我们可无法确定手帕的主人。”李言皱着眉头说,凭他的直觉来说,他并不觉得这是个骗人的女子。
王苏荷平静地摇摇头,“那也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只是想说这片手帕是我的,大家若是不信,权当我没有说过吧。”她不卑不亢地说着,眼里没有半点儿惊慌。
旁边的村民都惊了,没想到刚刚才发生沈三媳妇的事儿,现在就有人敢这样说话了?
“早就说过这个小寡妇人奇奇怪怪的,瞧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样子!”有多舌的妇女嫌弃地说道。
师爷也是被气到了,“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村妇,这就是你和我们大人说话的态度吗?”
李言扬起手来,“无碍。”他倒是觉得这个村民很坦然的样子。
“还不快滚回去?在这儿耽误别人时间!”师爷没好气地说。
王苏荷也没有说话,转身就打算退回去了。
“等一下!”李言突然说道。
王苏荷回头,“大人还有什么疑问吗?”她平淡地说。
李言想了想,“你可记得在哪里丢了这手帕?”
师爷惊讶地看着县令,“大人,您还信她?这种一问三不知的,一看就是假的呀!”
李言回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师爷今天的话有些多啊。”
师爷听到这话立马吓得闭了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王苏荷轻轻地摇头,“民女不记得在哪里丢了它。”
李言有些无奈,那这可怎么进展下去啊?
他想了想,“那我换个方式问你,你可曾到过……镇上的平安药铺旁边?这手帕就是在那里找到的。”
王苏荷微微皱起了眉头,像是陷入了思考,思索良久,她摇摇头,“不,我没去过。”
此言一出,旁边的村民都讽刺地笑了,这个寡妇也太笨了吧?都说手帕是在药铺旁边捡到的了,居然还说没去过?
“这是天天在家里呆傻了吧?”有人嘲笑道。
旁边的人笑着附和,“就是说啊,我估计着奖赏与她无缘喽!”
李言的表情却是耐人寻味,他看着王苏荷又确认了一遍,“你真的没有去过吗?”
王苏荷肯定地点头,“没有。”
村民们早就已经议论开了,惋惜的,幸灾乐祸的,都有。
李言嘴角上扬,“好的,那你跟我们去衙门一趟吧!”
王苏荷皱了皱秀气的眉毛,“去衙门?为什么?”
李言已经迈脚离开了,“帮助衙门查案。”他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
几个衙役看了看王苏荷,“跟我们走吧!”
说着几个人就带着王苏荷离开了,留下村民们一脸懵。
大家呆愣在原地,不知该作何反应。
“哎?县令大人刚刚那是什么意思啊?”
旁边的人噘了噘嘴,“很明显啊,带那王苏荷回去领赏了呗!”
“啊?可是我觉得刚刚那架势不像是什么好事啊?”一个村民奇怪的挠挠头。
旁边的人一把拍着他的背,“得了吧,你就是羡慕,别说那没用的,奖赏是人家的,也不是我们的。”
“就是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慢慢地散了。
王苏荷搞不清楚状况地跟着衙役们走了一路,衙役们一句话不说,她也只好揣着满腹的疑问了。
好不容易到了衙门,一到衙门就看到珍珠和沈湛等在门口。
王苏荷有些惊讶,这沈书邱家里着火的事情她也略有耳闻,眼前的这个女子她也知道是沈书邱的女儿,不过她们等在这里做什么?
王苏荷被带到衙门大厅里,还是搞不清楚状况。
“大人,这就是手帕的主人吗?”珍珠率先开口问道。
李言点点头,“嗯,是的。”
珍珠打量了一下旁边的女人,这女人看起来温温和和的,毫无攻击性的样子。
这女人她是认得的,这是村里一个丈夫离世的年轻寡妇,其他的她也不了解,但是她确定沈家与她没有任何过节。
“这位姐姐,你知道今天把你叫过来的原因吗?”珍珠问道。
王苏荷转过来看着珍珠,浅浅地笑了,“我等你们告诉我。”
珍珠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直觉告诉她,这个女人不同于村子里那些乱嚼舌根的女人们。
珍珠想了想,“好吧,其实今天把你叫到这里,说什么奖赏的事情,都不是真的。”
王苏荷安静地看着她,眼里却没有一丝的惊讶。
珍珠叹了口气,继续说道,“这块手帕,是在我家房子被烧了的时候找到的,就在被烧的厨房旁边。”
珍珠停下来看着王苏荷,后者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在听一个故事,而这故事,与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李言坐在上面,看到王苏荷淡定的样子也是有一些奇怪。
“这位夫人,你是真的不知道我们想说什么吗?”
王苏荷笑着点点头,“知道,你们怀疑是我干的,对吧?”
珍珠看着她,没有说话。
王苏荷依旧是不卑不亢的样子,她慢步走到前面,“我想请问沈姑娘,您知道您家门前的那条路每天有多少人走过吗?”
珍珠知道她的意思,但还是摇摇头。
王苏荷笑得和善,“您门前的路,每天不知道有多少人经过,而我可能只是在经过时不小心掉落了一块手帕,如果因为这块手帕就说是我放火烧得房子,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呢?”
珍珠看着眼前的女人,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了。
王苏荷继续说下去,“还有就是,我只是一个失去丈夫的可怜女人,并没有和沈姑娘,或是沈姑娘的亲友有任何过节,犯不着一把火烧了你的房子,对吧?”
珍珠认真地点点头,其实从一开始这女人进来,她就已经排除了她的可能了。
珍珠扁扁嘴,“王夫人,真的不好意思,今日之事是珍珠莽撞了,打扰到恁,实在抱歉。”珍珠诚恳地说。
王苏荷笑笑,“无碍,搞清楚就好了。”
珍珠点点头,有些无奈地笑笑,“怕是我家里这事情还无法搞清楚啊!”
李言坐在上面,也陷入了沉默,这唯一一条有用的信息都白费了,这件事情到底要怎么办呢?
王苏荷看了看珍珠,开口道,“沈姑娘家里的事儿我也略有耳闻,沈姑娘不妨想想,这一段时间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珍珠抬起头来,“你是说……”
王苏荷弯弯嘴角,“这也只是我一个妇道人家的猜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