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湛闻言，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李言。
“县令大人，有何指教？”
他好像没做其他的事情了吧。
李言笑了笑，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指教谈不上，我想让我的儿子跟着你后面学武功，你觉得可以吗？”
他早就已经听说了，沈湛的功夫不错。
之前许员外还让他去了府上，只是后来莫名其妙的，人就回来了。
李言家里也有一个儿子，李子卿，文弱书生。
不过，好在也给他这个父亲长脸，小小年纪，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一个秀才了。
沈湛皱了一下眉头，“令公子，李子卿？”
都在这秋水镇上，大家乡里乡亲的，自然是不陌生。
李言点点头，立刻回答道，“嗯，正是犬子。”
沈湛却有些犹豫不决，县令大人的公子，他不是不愿意教，而是教不了啊！
就连小全那样在天香楼做粗活的人，学武功的时候，都整天怨天尤人，觉得太苦了。
更何况是李子卿呢。
李子卿是李言大人的亲儿子，从小在府衙里长大，娇生惯养的。
平日里，他只拿着一本书，看起来倒白白净净的，和珍心年纪相仿，也不过就是个文弱书生。
让他去做那些拿刀扛棒的活儿，怕是做不来啊。
“县令大人，学武功是一件很苦的事情，令公子真的想好了吗？我觉得，令公子的体质可能有点弱，不太适合学武功。”
沈湛见过李言的儿子李子卿，李子卿和珍心两个人在同一个地方上学。
上一次，他过来天香楼，帮珍心送书，那小孩子长得倒是文文弱弱，彬彬有礼，也很讨人喜欢。
就是看起来，不适合学武功。
可是，李言却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让儿子学，从小，他不会武功，便让儿子跟着他后面学文读书。
后来，儿子的书读的不错，可是，身体素质却太差了。
“沈湛，我知道练武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不过，孩子肯定会认真学的，他之前也有这方面的意愿。
只是我没有帮他找到合适的老师，沈湛，你就帮帮忙吧，到时候我让犬子跟着你，后面如果不行，你再把他送回来，行吗？”
李言说话时，甚至还带着三分商量的语气。
他是父母官，虽然可以命令老百姓帮他办事，但是，他向来是一个以德服人的人。
沈湛稍稍犹豫了一下，这不是他能决定的，关键是县令的公子能不能受得了这个苦。
就在这时候，刚好看到李言的儿子李子卿经过。
李子卿是刚刚才从学堂回来的，他和珍心两个人是同学。
“子卿，你过来的正好，你不是想学武功吗？你看，这是爹给你找的沈湛师父。”
李言看到儿子经过，立刻叫住了自己的儿子。
李子卿听到父亲在叫他，也急忙过来了。
李言继续对沈湛说道，“沈湛，我知道你平时很忙，你放心好了，该付的学费我都会付给你，你看……要不要考虑一下？”
沈湛叹了口气，他倒无所谓什么学费不学费。
反正天香楼最近也不缺银子，可是，学武功是一件很辛苦的事。
之前，小全也想跟他后面一起学，可是，还没半天的时间呢，那个臭小子就跑得没影没踪了。
他低下头来，看着自己面前这有点
瘦弱少爷李子卿。
李子卿从小学文，熟读四书五经，整天拿着一本书捧着，就是一个文弱书生。
这样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公子哥，能学武功吗？
沈湛有点怀疑。
“子卿，你确定，真的要学武功吗？学武功是很累的一件事。”
李子卿用力地点点头。
他眼神坚定地看着面前的沈湛。
“我想学，师父，你愿意教我吗？”
沈湛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时，也就是真的被感动了。
万一他是真的可以坚持下去呢。
他回答说道，“我当然愿意教你，只是，能不能坚持下来，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哦。”
“我一定会努力坚持下去的。”
小家伙信誓旦旦地保证说道。
书中有一言很有道理，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
很多事情，都要付出努力才能收获的，付出的努力越多，收获的东西就越多。
沈湛点点头，说道，“既然是这样，那、你明天从私塾放学回来以后，跟着珍心一起，过来天香楼吧。”
“好，谢谢师父！”
李子卿也算是真的拜师成功了。
沈湛离开了以后，李言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
这是他唯一的儿子，从小，他就把儿子保护的很好。
不过，好在这孩子也算是自己上进，并没有变得堕落
相反，他还非常优秀，儿子所做的每个决定，他这个父亲都会支持。
“子卿，学武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很有可能还会受伤，也要忍受很大的苦，你确定了吗？”李言看着自己的儿子。
李子卿点点头。
“爹，我确定。”
他可以忍受那样的苦。
李言笑了笑，“爹的好儿子！”
他有预感，他的儿子以后一定是一个非常优秀的人。
这臭小子，从小便明白一些大的人生道理，也很懂事。
镇上的私塾。
珍心听到李子卿要去天香楼，跟着沈湛哥后面一起学武功的时候，高兴坏了。
这样她就有伴了。
她和李子卿平时在私塾里，关系就挺好的，是挺好的朋友了。
现在子卿还要去他们天香楼学武功，她就更加觉得好奇了。
不过，阿湛哥哥打起拳头来，真的很帅。
“子卿，你真的要跟阿湛哥哥后面，一起学武功吗？”
李子卿笑着，点点头，看了一眼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珍心。
“那是当然了，我一定会坚持下去的，虽然我知道这个很累。”
但是，他心里知道，只有自己把武功学会了，才能保护他想保护的人，也能匡扶正义，除弱扶强。
小时候，他爹爹曾经告诉他，以后做官了就能给老百姓办事了。
他便把这话一直记在心里。
后来又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本领，这也是不行的。
珍心点点头，“嗯，你一定可以坚持到底的。”
阿湛哥哥真的好厉害啊，没想到，那么多人，都想要跟着他后面学武功。
两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的，便一起回到了天香楼。
天香楼。
沈湛正在后院忙活着劈柴的事，手里的斧子举起来，朝着木柴劈了下去。
一分为二，很快，木柴就工工整整，整整齐齐地摆放在那里了。
这时候，他突然看到店里的店小二小全，笑嘻嘻地跑过来。
“阿湛，你的小徒弟过来了，就他那细胳膊细腿的，能学好武功吗？
长得白白净净的，别到时候，晒得像黑炭一样，李大人该心疼了。”
小全撇了撇嘴，一副不看好的样子。
就李大人的公子，还能学武功呢，他都坚持不下来的事情，那个公子哥能坚持下来吗？
别到时候，还没有把水桶扛起来呢，就已经先哭了。
沈湛笑了笑，“看他自己的了，如果能坚持下去，我当然乐意教他，你要不要跟他后面一起？”
小全闻言，立刻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虽然之前，他有很大的冲动，想要跟着阿湛后面一起学武功。
可是，那半天的时间，就已经让他丧失了全部的期待了。
他不干，那太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