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在站着的衙役,看到这群混混的时候,都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样的一群混混,怕是根本就没有进过私塾,也没有碰过书那样的东西吧。
他们这群人,是怎么在一起吟诗作对的。
就连今年已经将近50岁的李言在堂上,看到这群地痞流氓的时候,都觉得哭笑不得。
王大财的儿子还真的是个极品,这样的一群混混,竟然也能成为他的伴读。
“王文卓,这就是你的一帮朋友们吗?”李言稍稍捂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他盯着堂下的那群地痞流氓。
这些地痞流氓们,全部都是一副猥琐、狡猾的样子。
王文卓立刻点了点头,“是、是、是,县令大人,这、这就是我的一帮朋友!”
他回答的时候,却是结结巴巴的,这样的话,回答起来,怎么都觉得有点问题。
他也知道,这群地痞流氓在这秋水镇的名声一向不好。
现在,他却和这些地痞流氓们混成一团。
李言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开口问道,“你说,你整天和他们在一起吟诗作对,可是据我所知,他们大字都不认得一个,你们是怎么在一起吟诗作对的?”
就这些人大字都不认得一个,还吟诗作对呢!
“我……”
王文卓支支吾吾的,突然不知道该说出来什么样的话。
他怎么可能和一群地痞流氓,在一起吟诗作对,他自己都不喜欢做那样的事情!
还是和这些混混们,在一起喝酒、赌钱的好!
他们还能在平时,约着,一起去逛逛青楼。
王大财狠狠的一巴掌,拍在儿子的头上,“你这该死的浑小子!”
他当然知道,跟着叫花子后面学讨!
儿子现在,整天和这帮无所事事的混混们纠缠在一起,怕也是没有受到任何好的正面影响。
可是,今天过来的主要目的,不是为了纠结这帮混混们和儿子究竟是不是朋友。
而是过来,找天香楼的麻烦,王大财的目标一直很确定。
“县令大人,也不管我的儿子和他的这帮朋友们,究竟是怎样的关系。
可是,今天我儿子被打了,这是明晃晃的事实,而且,还是在天香楼里被人给揍了的。
这件事,你总得追究天香楼的责任吧?”
现在,自己的儿子在天香楼里被人给打了这件事,天香楼就应该负起责任来。
他隐隐感觉到,李言似乎有点偏袒着天香楼的意思。
他之前也听说过,李言和天香楼之间,有些渊源。
不过无论怎么说,李言都是这个府衙的县令,他应该为老百姓做主才是。
李言笑了笑,反问道,“按照王掌柜的这话说的,那你的儿子带着这帮混混们,去天香楼闹事,我就不用追究责任了吗?
事情总有一个轻重缓急,先来后到,是你的儿子带着别的混混挑衅在先。
这件事,我不应该追究你王家的责任,你就已经阿弥陀佛了吧!”
现在这王大财竟然还这么大胆子,敢带着自己的儿子,过来自己的府衙闹事。
王大财一时语塞。
他立刻摇了摇头,否定说道,“不是的,去天香楼闹事这件事,和我儿子无关!”
李言冷笑了一声,这件事肯定和王文卓有关,他心里几乎已经肯定了。
不仅仅如此,这件事很有可能还是受到了王大财的示意。
王大财的那个财运楼,和天香楼之间,本就是竞争的关系。
沈湛立刻在旁边提醒说道,“既然王公子不承认也没关系,县令大人可以问一下他的这帮朋友们。”
李言冷冰冰地看了一眼堂下的一帮地痞流氓,开口问道,“你们几个人来解释一下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和王公子是怎么样的关系?
还有,之前和王公子一起去天香楼,真的只是纯粹的喝酒、吃饭?”
几个地痞流氓在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样子。
他们虽然贪慕,王文卓每次给他们带来的酒和银两,但是,现在这个时候,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其中,一个叫做虎子的地痞子,立刻开口说道,“大、大人,王少爷他给了我们一点银子,让我们去帮忙教训一个人,我们就过去了。
然后,我们在天香楼里,忽然发现这个人很厉害……”
说到这里的时候,那个小混混畏畏缩缩地低下头去。
他偷偷地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沈湛。
他还记得,沈湛当时在天香楼里的身手,倒是让他真的大吃了一惊。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高手!
还真的是高手在民间吗?
他之前曾经听过一个老师傅说过,这民间隐藏着很多高手。
没想到,天香楼里就藏了一个,现在他也不敢和沈湛做对了。
给他再多的银子,他也不敢去招天香楼的麻烦了,这简直就是自讨没趣、自投罗网。
王文卓立刻大声咆哮着,恨不得一脚踹到虎子的屁股上,“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些什么?我什么时候给你银子了,什么时候让你做过这样的事情了。
你简直就是含血喷人,我把你当成是朋友,你竟然这么坑我,县令大人这是根本就没有的事!”
他说话的声音很大,似乎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才刻意说得这么大声。
可是,李言只是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理他。
旁边,另外一个穿着土色衣裳的混混也立刻说道,“县令大人,我证明这件事是真的,的确是王公子,他给了我们虎子二十两银子,我们手里还有那些银子的余钱呢。”
他们几个混混平时在一起,没有什么秘密,大家都是好兄弟。
有什么秘密,都公开说了,这些事情他们也都知道。
王大才听到二十两银子,心里狠狠地揪了一下。
他就说,自己的银子,最近怎么消失的那么快,肯定是这个臭小子偷偷,拿出去散财了!
这家伙,自己没赚银子不说,反倒花他老子的银子。
一想到,自己在财运楼那么辛辛苦苦,才赚了那么点钱。
王大财心里就觉得,气都不打一出来。
“你这该死的臭小子,拿着老子的钱,出去乱花是吧!”
他狠狠的一脚,直接踹在了儿子的屁股上。
王文卓之前在天香楼,被沈湛给狠狠地教训了一顿。
现在屁股上还火辣辣的疼,被他爹踢了一脚以后,痛得脸都变扭曲了。
“爹、爹、爹……”
他急急忙忙地冲着他爹眨了眨眼睛。
现在这个时候,他们父子才是一伙的。
爹这个时候教训他,是不明智的,会让县令老爷误会的。
县令李言皱着眉头,看了一眼王文卓,“好了,这件事既然是真的,那么我就简单地小惩大诫一下,希望你以后不要再犯了。
来人啊,把王大王文卓关到大牢里,关他个五天!”
关五天的时间?
王文卓骤然瞪大了眼睛,他招谁惹谁了!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县令大人,饶命啊!”他大声嚎哭着。
可是,并没有人理会他现在的嚎哭。
王大财急急忙忙的,想要把自己的儿子救下来。
可是,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直接被两个衙役给轰了出去。
沈湛看到这样的情况,也就知道没自己什么事了。
他还要回到天香楼,继续劈柴呢!
昨天的柴火用的差不多了,今天他也应该回去继续劈柴了。
小全那个笨家伙,连劈柴都做不好。
可是,县令李言却叫住了沈湛,“沈湛,你留下来,我有话要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