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强忍住自己的心里的笑容,看到王文卓被人打成了这个鬼样子,他这个县令还是挺开心的。
这就是恶有恶报!
不是不报,有的时候,时辰未到。
现在,也到了他领自己报应的时候了。
王大财并没有注意到李言脸上的细微表情,只是哭诉着,“天香楼的沈湛,那个该死的臭小子,仗着他武功高,就到处欺负人,青天大老爷,你可要为我们这些良民做主啊!”
李言轻笑了一声。
就他们还良民?
如果他们是良民,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坏蛋了。
表面上他还是应承着,“既然是这样,我现在立刻让人去天香楼,帮你把罪魁祸首给揪出来。”
王大财闻言,立刻满脸欣喜地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看着青天大老爷。
李言看了一眼旁边的衙役,然后,让他去天香楼里把沈湛给请过来。
听到“请”那个字的时候,王大财稍稍皱了皱眉头,不应该把人给抓过来才是么!
怎么用的是“请”字?
他心里微微有点不悦,不过,沈湛这一次是别想要逃过去了。
那个狂妄的臭小子,必须为他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来,竟然把自己的儿子打成了这个鬼样子!
最好不仅仅是沈湛一个人,把整个天香楼的人都抓过来,才好!
让他们没法做生意,王大财心想着。
天香楼。
衙役过来的时候,这里真是生意最好的时候,熙熙攘攘的都是客人。
“小二,给我再上两壶酒来!”
“小二,这里要一盘花生米!”
这衙役也非常细心的,并没有直接从正门进去,而是把店小二先叫过来了。
让他把沈湛叫过来。
现在他一个府衙的人,如果进了天香楼,恐怕会让人误会些什么。
到时候,也会影响了天香楼的生意,这县令大人和天香楼之间,也算是有点渊源了。
自然是知道天香楼老板的为人,不像是王大财所说的那样。
倒是那个王大财整天鱼肉百姓、祸害乡里,做了不少讨厌的事情。
可是,又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可以把他抓到大牢里呆两天。
这也是让县令大人非常为难的一件事。
衙役提前告诉了沈湛,王大财父子俩去县衙找麻烦了,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
“沈湛,我看到那父子俩也是不怀好意,你自己最好想一个借口,向县令大人解释一下,他肯定会包容的。”
沈湛点了点头,并没有任何的紧张,“好的,我知道了,小哥,你放心吧,谢谢你。”
身正不怕影子斜,就算是他真的打人了,打的也是应该打的人。
他自己有凭有据,是王文卓先到天香楼里找麻烦,那就不要怪他不手下留情了。
沈湛跟着那个衙差后面,一起去了府衙。
王大财一看到沈湛过来了,立刻骂骂咧咧的,甚至想要冲上去,给他胖揍一顿。
倒是旁边的衙差急急忙忙,一把拉住了王大财,不让他过去。
“王大财,你冷静一点,这里是公堂!”
听到惊堂木一声巨响,王大财这才乖乖地跪了下来。
“县令大人,现在这沈湛也来了,你可以让他给我解释一下,我儿子脸上的这些伤是怎么回事了吧。
总归是他打的,多少也是他应该负责任,就应该把他关到大牢里,多关几天,他的那个老板,没有好好管管自己店里的小二,也应该把她关起来。”
沈湛冷哼了一声,眼里的目光骤然变得凌厉起来。
王大财是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还想要把珍珠给关起来,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王大财本来是非常嚣张的,但是,在看到沈湛的眼神时,整个人立刻就被吓怂了。
他不明白,一个普通的店里的伙计,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狠毒的眼神!
不,不应该用“狠毒”这两个字来形容,应该用“狠厉”。
看到他的时候,就感觉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让人整个人都觉得怂了。
这是一种气场,让人不敢发言、甚至是惊恐的气场。
“沈湛,既然现在王大财都已经状告你了,说你把他的儿子打成了这个样子,你是不是也得给出一个解释啊?”
沈湛点点头,解释?
没问题,他可以给出解释来。
“县令大人,是这样的,今天王文卓过来我们店里捣乱,我只是对他小惩大诫一下,他活该的。”
沈湛说着,轻蔑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王文卓。
王文卓立刻急了。
“不是的,青天大老爷,他在说谎,我只是带几个朋友一起去天香楼吃饭、喝酒而已,天香楼的生意还是我照顾的呢。
可是,这家伙他忘恩负义,把我打成了这个鬼样子,还要把我丢出去!”
他的嘴巴被打肿了,现在说起话来的时候,窝囊窝囊的。
也听不清楚具体在说些什么,反倒显得整个人有点滑稽。
旁边几个正在看热闹的衙差,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笑什么笑,你们一个个的,笑什么笑!我现在这样子很好笑吗?你们信不信,我把你们也打成这样!”
王文卓听到这些人刺耳的笑声以后,整个人立刻变得嚣张起来。
县令的惊堂木在堂上一拍,冷着眼睛,看着王文卓。
现在是在公堂之上,岂容他嚣张!
“王文卓,你最好是给我一个解释,今天你到底有没有去天香楼捣乱!”
王文卓立刻摇了摇头。
“当然没有了,县令大人,你可千万不要相信沈湛在这里胡说八道的鬼话!”他急忙想要为自己辩解。
可是,说话的时候,牙齿只要一碰到肿胀的脸颊,就会痛得倒吸一口冷气。
一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子,完全是沈湛害的,他就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他恨不得在这件事以后,把沈湛也打成这个鬼样子。
让他也尝试一下,这几天都不能吃饭,只能喝水的糟糕痛苦!
“县令大人,王公子带着一帮地痞流氓,过来天香楼捣乱的事,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看到了,天香楼的其他伙计也看到了,今天在那里吃饭的客人也看到了。
若说,天香楼的伙计和我是一伙的,做不了证,可是,天香楼还有那么多客人在呢,王公子你打算怎么解释这件事?
我若是把天香楼的客人拉过来作证,你有办法解释清楚,这件事和你无关吗?”
王文卓一时语塞,他忘记了。
自己带着那么多地痞流氓,过去天香楼里找茬,也有客人看到了。
不过现在,他只能僵着脖子,死不承认。
“这是根本就没有的事情,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地痞流氓,那些人全部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在一起吟诗作对,可有兴致了!”王文卓死命地想要辩解。
可是,沈湛却觉得荒唐可笑。
那些跟着王文卓后面的一群地痞流氓,连大字都不认的一个。
还吟诗作对呢,他们吟的什么诗?
“王公子,你说的是你和这帮人,整天在一起……吟诗作对吗?你们不是在喝酒、掷骰子、逛青楼?”
沈湛说着,便看到刚刚出去的那几个衙差,带着王文卓所谓的一帮好兄弟们,过来了。
刚刚在回来的时候,沈湛让那个衙差帮他一个忙。
把去天香楼闹事的那一群混混、痞子们,全部都找过来。
那些可都是证人。
“王公子,现在你给我解释一下,这群人……就是你的酒肉朋友吗?你们整天在一起吟诗作对,那你们是打算一起合起伙来考个秀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