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想干什么都行?”他重复一遍。
“对!”
我咬牙答应。
他忽然凑近我,在我受伤的左耳边边吹气,吹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干你行不行?”
“你!”
我被他的荤话气的要死,面红耳赤的推开他,将他推出房间,还不忘记威胁他,“你别想对我怎么样,不然我就、我就告诉顾伯母。”
他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你去啊。”
我狠狠地摔上房门,直到门外再也没有传来顾柏宇贱兮兮的声音,我才松了一口气,打量起这客房的环境来。
这是一个及其简单的卧室,床上用品都是新的,连吊牌都没拆,衣柜里贴心的摆放了一套女士睡衣,我拿起看了一眼,是我的尺码。
我小心地洗了澡,换了衣服,又拿出医生给我的药,给左耳的伤口换了药。
说实话,我以前打耳洞的时候,都没这么疼过,而且,那时候小,我早就忘了什么场景了。
我正在上药,门外传来“砰砰砰”的敲门声,我吓得手一抖,“谁啊?”
我还没说进来,门外的人就走了进来,“是我。”
身后传来顾柏宇闲闲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但却不小心扯到了自己的耳朵,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我哭着抹了一把眼泪,“你又来干什么?害我还不够惨吗?”
他见我哭,愣了一下,走到书桌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低头看了一眼我的耳朵,“伤的这么重?”
我给了他一巴掌,“换你你试试?你自己下的手,你还不知道轻重?”
从这里看来,我怀疑他搞死了骆雅,也不是毫无道理的。
“我看看。”他说着,手指便捏住了我耳垂。
我尖叫一声,一把挣脱他,几乎疼疯了我,“你干什么?你疯了?你手消毒了吗就碰我伤口!”
过分!
简直太过分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还有手上沾染的血迹,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耳朵又开始流血了。
我恨恨的将他推出房间,“你别来烦我了,每次见你,准没好事儿!”
大概他自知理亏,这一次居然难得的没有反驳我,而是乖乖的出了房门。
他出去后,我重新给耳朵上的伤口包扎,看向他刚才端来的东西,居然是一碗雪梨汤。
汤里不知道放了什么,黏黏糊糊的,口感很奇怪,说不上好吃,但也不算难吃。
我吃了小半碗,将碗送到一楼厨房,便回了房间休息。
折腾了这么一天,我又受了伤,居然没有认床,躺下就睡着了,可是,我睡得并不安稳。
睡到半夜,就开始打雷下雨,我还梦到了骆雅,她披头散发的,惨白着一张脸,伸手掐着我的脖子,说我害死了她,要找我报仇。
我艰难的咳了两声,想说不是我。
她却听不进任何话,手上力度越发加重,就在我即将窒息而死的时候,耳边猛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冷圆圆!”
那声音像地狱里的魔鬼一样,将我生生的拖着醒来,我猛地惊醒,看着顾柏宇放大的面庞,还有几分没有回过神。
“怎么是你?”
“问我?”他松开我的手,收回胳膊,插在口袋里,“要不是我好心过来看看,你就把自己掐死了。”
我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果然,一阵疼痛,原来不是看到骆雅的鬼魂了,而是我自己做梦掐的自己。
我抿了抿唇,有些口渴,端起床头柜上已经冷掉的水,喝了一大口,这才抱着冰冷的杯子,抬头在黑暗里看向顾柏宇,“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嗯?”
“骆雅她……她怎么样了?”
“她的事,你不用操心,你管好自己就行了,做好准备了吗?明天跟我一起去骆家的公司。”
“什么?你没说这事儿啊!”我立刻从床上跳起来,看见顾柏宇扬着的眉梢,才稍稍压低了音量,“我去公司,有人认出来怎么办?”
“骆雅出国读书四年,国内几乎没有认识她的,如果有人认出你,很简单,开了他,违约金我付。”
“大哥,这不是开不开的问题,我……”
“你只管在公司里做好骆雅,别的事,我都会处理好,记住,谁看出异常了,把他的名字记下来,告诉我。”
他伸手拍拍我的左肩。
我耳朵一阵疼痛,身子抖了抖,在他的威压下,迫不得已的点头同意。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起了床,洗漱后,我发现房间的衣柜里已经给我放了一套职业装。
也不知道是谁放的。
我若有所思的换上衣服,输了个马尾,出了卧室,便看到顾家伯母已经起床了,正在餐厅坐着招呼我。
“来,小雅,洗漱了吗?快来吃饭,一会儿让柏宇送你去公司,你第一天去公司,还不适应吧?”
“我……我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
我平常不吃早饭习惯了,乍一眼看见这满桌子的饭菜,反而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看来,生就不是享福的命。
我还没感叹完,就被人从后拽着,直接拉到餐桌前坐了下来,我回头看向顾柏宇,他露出一个不容置疑的表情,“吃饭。”
我不敢反驳他,只好乖乖吃饭。
吃完饭,顾家伯母送我们出了门,我不想在长辈面前和他争执,然而,上了车,就由不得我做主了。
我看向车子驶去的方向,正是骆家公司。
我有些焦急,拍了拍车窗,门锁着,我只好再次看向身侧的顾柏宇,“喂喂,你该不会真的想让我去骆家公司吧?我什么都不会,去了肯定露馅!”
“我说了,我已经把认识骆雅的人都处理了,没人会识破你的身份,至于公司的事儿,你不懂也正常,毕竟骆雅才从斯坦福大学回来,一直都是个无所事事的富二代。”
“关于骆雅的资料,你应该记得很清楚了吧?还需要我再给你重复一遍吗?”他拿起一份文件,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摇头。
骆雅的资料,我比谁都清楚,甚至,有些她自己不知道的事儿,我都替她记着了。
如果、如果这公司里,真的没有认识骆雅的人,那顾柏宇这一出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就真的成功了。
我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这简直是我二十年来,见识过最不可思议,最匪夷所思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