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骂完顾柏宇,楼下的保姆就上来,说是有人来访。
“让他进来吧。”我说完,就准备出门,不过忽然想起什么,问道:“来的谁?”
要是认识骆雅的,那我还不得露馅!
“您认识的,是顾总。”保姆说完,就面带微笑的下去开门了。
我茫然的站在原地,还没来得及反应,顾柏宇就从客厅进来,直直的上了二楼。
我后退半步,想进房间,结果,他眼疾手快,一把将门关上,“怎么,电话里大义凛然,当着我的面,就成了缩头乌龟了?”
“呵呵……我开玩笑的,顾总,您、您不忙吗?”
按理说,他一个上市集团的大总裁,不应该每天这样闲着啊,要是他每天又有钱又有闲,那对熬夜通宵一个月才几千块的加班党也太不公平了!
思绪飘远。
但很快,就被顾柏宇拉回到了现实中。
“我忙不忙,你体验一下就知道了,还有,现在跟我走。”他抓住我的手腕,要带我出去。
我一把抱住栏杆,死活不肯下楼,“你又要干什么?我是不会出去跟你发疯的。”
他快被我气笑了,面目狰狞,“发疯?冷圆圆,你在心里就是这么想我的?”
我委屈,不说话。
“行了,松手,别让我动粗,不然你也不好受。”
我松手,不情不愿的跟着他下了楼,直到出了别墅,上了车,我才来得及问,“你要带我去哪儿?”
“顾家。”
“哦……去顾家做什么?”
我还以为他要带我去骆家的公司呢。
“我爸妈说,让你去顾家吃个饭,顺便见见人,不至于以后结婚了,连顾家的长辈都不认识。”
我抖了抖身子,一阵恶寒,“谁、谁要跟你结婚啊!”
他似笑非笑的看了我一眼。
我梗住脖子,和他对视,但十秒钟后,我还是败下阵来,叹了口气,弱弱的问道:“那顾总,您要怎么才肯放过我?就算让我假扮骆雅,也得给我个期限吧?”
何况,骆雅那么大一个活人,总不能说不见就不见了。
想到他说的他敢杀人,我眸子闪了闪,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把骆雅咔嚓了吧?”
我说着,比划了一个灭口的动作。
他伸手,在我脑袋上敲了一记,“你在想什么呢?”
我委屈的捂住脑袋揉了揉。
我还穿着之前的礼服,连衣服也没来得及换,皱皱巴巴的,他嫌弃的看了我一眼,让司机直接绕着开到后面小楼,带我上了楼。
“喂,这是哪儿啊?”我站在楼下,小心地看着一步之遥的顾柏宇。
我现在根本不敢跟他去没人的地方,不然,谁知道他会不会兽性大发对我怎么样。
到时候,吃亏的可是我自己。
“去给你换件衣服。”他嘲讽的道:“怎么,你就打算穿这皱皱巴巴的礼服,去见我爸妈?”
我看了一眼礼服,胸口处还被他扯得开线了,我顿时理直气壮起来,“那还不都怪你?”
要不是他,我礼服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浪费,奢侈!
不过,瞬间我便想到,这浪费也不是浪费我的钱,人家有钱,想怎么奢侈就怎么奢侈,我哼了一声,快速跑到他前面,上了楼。
到了楼上,我换了衣服,挑了一件长袖的白色礼服,中规中矩的款式,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差错了,这才下楼。
刚踏上楼梯,楼下就传来一道灼热的视线,迎着顾柏宇的目光,我小心翼翼的下楼,问道:“有什么不妥吗?”
“没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他语气柔和了很多,“这件衣服很适合你。”
“我随便挑的。”
“送你了。”他轻描淡写的开口。
“我不要,一会儿饭局结束了,我就换回去,如果你需要洗的话,也可以,我可以给你干洗钱。”
他嗤笑一声,没说话。
到了前厅,长辈们都在说话,见到我,沉默了一秒钟,气氛立刻变得诡异下来。
最后,还是股伯母,拉着我的手,向大家介绍:“这就是骆家那孩子,这孩子也命苦的很,出生的时候,爸妈就……唉,听我们柏宇的意思,好像是打算让她重新回到公司呢,这孩子也长大了,她爸妈的公司,总得她继承,再磨炼两年,就该和柏宇成婚了。”
“咳咳。”我一下被口水呛到,脸色涨得通红,想说什么,瞥见顾柏宇警告的目光,只好干笑两声,掩饰过了这个话题。
饭桌上,自然又少不了家长里短的询问,无非是问我在哪里上的学,现在准备干什么。
“我去年从斯坦福大学毕业的,这次回国,就是想——”我顿了一下,最终还是顺着顾柏宇的意思说:“想继承爸妈的公司,顺便,和柏宇培养培养感情。”
我伸手搂住顾柏宇的胳膊,在背后,别人看不见的地方,狠狠地掐了他一把。
他被我掐的变了脸色,但碍于这么多人,他还不能阻拦我,我得意的扬了扬眉梢。
吃完饭,我规规矩矩的和顾家长辈道别,正要出去,顾柏宇伸手拦住我。
“妈,今天不早了,小雅也累了,我看,就让她在顾家休息一晚吧,刚好还有客房。”
顾家伯母喜上眉梢,“哎呀,这当然好呀,小雅,你就留下来一晚吧,明天刚好让柏宇送你去公司。”
“这不好吧……我回家还有事呢。”我下意识的推脱拒绝。
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整了顾柏宇,在发现他不爱吃姜以后,夹了好几块给他,我怕他回头找到机会打死我。
“你能有什么事?有事我会让手下的人去处理的。”他轻易的便拎着我,将我掉了个头,扬声跟顾家伯母说了一声,就拽着我去了客房。
客房内。
我咽了口唾沫,后退到门边,小心地看着顾柏宇,“顾顾顾总,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我现在想回家休息了,您放我走,明天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行不行?”
我暗中唾弃自己,但面对着这尊大佛,我还没靠近就腿软了,实在做不到铁骨铮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