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柏宇的强势威胁下,我不得不艰难的迈着脚步,走进骆家。
一进大门,两旁正在做事的下人看到我,立刻低头弯腰,恭敬的说:“欢迎大小姐回家。”
大、大小姐?
我被这阵仗搞得一愣,仔细看去,那些下人分明也是我不认识的面孔,谁换的人?
我回头看向顾柏宇,他向我点了点头,说道:“以后好好照顾你们家大小姐,她不只是骆家的大小姐,更是顾家的未婚妻,如果她有什么闪失,唯你们是问。”
一群下人诚惶诚恐的应了。
我拉着他,走出别墅,站在门外,压低声音,说道:“你疯了?你把骆家的人全换了?搞什么鬼?你想狸猫换太子,真的让我当骆家大小姐?”
就算他想狸猫换太子,我也没想过攀高枝儿进入豪门。
我只是履行工作合约,来替骆雅调查他的婚前信息,我一点儿都不想和这些人有什么别的关系。
“我不能这么做。”
这么做,把骆雅置于何地了?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顾虑,淡淡道:“骆雅那边,我会解决,不会让她出现妨碍你,至于你……你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不想再失去自己的养父养母吧?”
“你干了什么?”
“没什么,只不过把他们送进了申城疗养院而已,在那里,他们可以接受最好的生活条件与保健,以及慢性疾病的治疗。”他伸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揉捏着我的耳垂,“你养母每年的医疗开支,是个难题吧?”
“是。”我抬起头,忍住眼泪,“可能我赚钱是很难,比起你们这些月流水上亿的企业,我就是个小虾米,微不足道,但是我有自己的底线,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心里很清楚,我不能替你继续假扮骆雅。”
“我一直以为你很聪明。”他手指猛然用力,我耳垂一疼,忍不住惊叫一声。
下一秒,他松开手,我瞥见他指尖点点殷红,摸了摸耳朵,恐惧的后退,却因为脚步慌乱,一下子跌到在了地上。
他……
他竟然直接把我的耳钩拽了下来!
耳朵疼,摔的我屁股腿也疼,我深吸一口气,看向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要是真的和你以前表现的那么聪明,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你的养父母,我暂时会派人好好照顾他们,当然,这怎么‘照顾’,就要看你怎么表现了。”
他丢下一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就转身上了车。
轻飘飘的,仿佛我的生死,我养父母的生死,甚至我和骆雅身份互换,这些在他眼里,都只是一个游戏而已。
他并不在意游戏的结局,只关心过程是否让自己尽兴。
这样的男人,太可怕了。
我抱住双腿,坐在地上,嘤嘤的哭泣起来。
哭了不过一会儿,就有骆家的下人走出来,扶起我,“大小姐,您没事吧?呀,您受伤了,快去叫私人医生!”
“大小姐,我扶您回房间。”
我挣脱她,恨恨的盯着顾柏宇离开的方向,在心里骂了他一万遍,这才跟着下人,一起回了骆家客厅。
骆家别墅之前一直是处于荒废的状态,我签了合同后,来这里看过一次,为了不让顾柏宇识破我的身份,我还特意简单的收拾出来一个房间,住在这骆家的别墅里。
而今天回来,除了多了十几个保姆外,就连别墅,上上下下都被打扫的干净整齐,看不出一点儿荒废了的痕迹。
我心里感叹顾柏宇的做事效率,同时又估算了一下,自己从他手掌心里逃出去的可能有多大。
单是我自己,尚且有两分胜算,但他手里还拿捏着我养父母,这胜算,一下就降低到了0。
我叫冷圆圆,是在福利院长大的,我没有爸妈,随养父的姓,姓冷,取了圆圆这个名字,希望我们一家团团圆圆。
一切看起来好像也挺顺利的,我从申城小学、到申城中学,高中,一路考上申城大学,从学校毕业。
养父母支持我的事业,拿出全部积蓄,加上我这几年存的奖学金,一起开了一个工作室。
没想到,接的第一单生意,就碰到了这种事儿。
看来,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做生意。
我低低的叹了口气,任由医生帮我上了药,交代我:“大小姐,现在是春天,伤口不容易发炎,不过您还是得注意,洗澡洗脸的时候不能碰到水,睡觉翻身的时候不要压到伤口。”
“那我这还能恢复好吗?”我对着镜子,捏了捏包扎好的耳垂,疼的我眼泪都出来了。
“能倒是能,但是以后……”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以后左耳恐怕不能再戴耳环了。”
“哦。”
我知道能恢复就好,对戴耳环并不是十分在意。
打发了私人医生,我仔细的打量了一番骆家别墅内的人,我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们都是顾柏宇的人?”
刚才出去扶我进来的那个保姆笑道:“大小姐哪里的话,我们给骆家做事,当然是骆家的人,只不过,是顾总请我们来的。”
“那还不一样。”我无趣的挥了挥手,让他们下去,自己则给顾柏宇打了个电话。
他很快就接了电话,问我,“想明白了?”
“我问你,骆雅呢?”
“骆雅的事你不用操心,总之,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你也最好配合我,明白了吗?”
“不太明白,你这么做,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想要骆家的股份,骆家的公司,那骆雅一个小丫头,绝对不是你的对手,还把我掺和进来干什么?”我实在理解不了这大总裁的脑回路。
“拿到骆家的公司,当然很容易,但是,不落人口实,能兵不血刃,才是上上策。”
“怎么着?”我冷笑一声,“人家的公司你要拿,好名声你也要占,得了便宜还卖乖,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你也不恶心!”
他语气一冷,“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就再说一遍,我有什么不敢说的?你真让我觉得恶心,我想到你,就想吐!”我呸了一声,一把挂断电话。
耳边没了顾柏宇的声音,我才稍微松了口气。
大总裁气场太强,和他对骂,着实是一件不容易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