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十分钟,方思雨就到了俏江南,她看到我,立刻扑过来,拍着我的肩膀,“行啊你,都混到这地方了,也不带带姐妹儿我?我还那一个人守着工作室吃泡面呢。”

    她探头往包厢里看了一眼,忽然尖叫出声,“那是谁?环球集团的顾总?”

    “你小点声!”

    我按住她蠢蠢欲动的脑袋,将她拉出来,站在走廊里,我低声道:“工作室的事麻烦你了,最近一段时间,我可能都没法回工作室,回头我给你加奖金。”

    “得了吧。”她摆了摆手,“就工作室那点盈利,你的奖金还不够我吃几顿泡面的呢。”

    我哑然。

    她说的,确实是事实,而且工作室的固定资产,由于这半年没有单子,也被我们用来日常支出,给花的差不多了。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我会努力再找单子的,下一单,你去做?”

    “可以啊。”

    她脑袋再次看向包厢里,兴奋的对我说:“喏喏喏,那不是一群潜在客户吗?冷圆圆,你傻了是吧!”

    她一喊出冷圆圆这三个字,我心头一凛,看向包厢内的人,他们——包括顾柏宇在内,大家连头都没抬。

    就像是没听到方思雨喊我冷圆圆一样。

    我嘴角微微抽搐,想将方思雨拉出包厢,她却死死地不肯出来,“你干什么啊?”

    “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你说,这里是顾总的包厢,我们在这里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站起来,对我露出个笑容,问道:“你不是骆家大小姐吗?她刚才叫你什么?冷圆圆?”

    我没说话。

    好在我们本来就是做试婚的,必要时候,是会假冒客户的身份,来完成我们的任务。

    下一秒,方思雨就反应过来,“什么圆圆方方的,我是骆雅的姐妹,我叫方思雨,你们可以叫我思雨。”

    “你干什么啊?”我一把拽着她,将她拉出包厢。

    这里面不是普通的权贵,能和顾柏宇坐在一个桌子上,足以证明他们的身份。

    稍有不慎,我假扮骆雅的事儿,就有可能曝光。

    这么一番争执,顾柏宇也出了包厢,他关上门,挑眉看向我,“不解释解释?”

    “我……”我捏你着捏了捏手里的文件,“刚刚思雨打电话问我在哪儿,我就告诉她了。”

    “你就告诉她了?”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你以为里面坐的都是什么人?你以为现在还和八十年代一样消息闭塞,你假扮个大活人,大家都没长眼睛看不出来?”

    我糟了这无妄之灾,气的要死,“又不是我要假扮骆雅的,让我假扮骆雅的人是你,骂我的也是你,你怎么这么难伺候?我早就说了不做你们的生意了,你们还非拉着我不让我走,到底是谁过分啊?”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冷圆圆,我不想现在跟你吵,总之,你立刻给我回骆家去。”

    方思雨在一旁看到我们的争吵,早已吓呆了,小心地扯了扯我的衣角,“圆圆……”

    我没好气的说,“叫我骆雅!”

    “哦,骆雅,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这事儿这么重要,不然我就不来了。”她歉疚的向我道歉。

    到底是和我一起创业,一起吃了半年泡面的姐妹儿,我于心不忍,不管顾柏宇,拉着方思雨出了俏江南。

    她还没有吃饭,我便带着她,到了附近的一家餐馆,点了几样她爱吃的东西。

    吃完饭,把她送回家,我则回了骆家。

    刚回到骆家,就听见了外面传来的汽车引擎声,我探头一看,发现居然是顾柏宇的车。

    他的加长林肯,在申城极其有辨识度,我想记不住都难。

    我挥手让保姆下去,走到车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如果我没记错,我们刚刚在包厢门口才分开。

    “我来教教你怎么为人处世。”他捋起袖子,越过我,进了骆家大门,我愣了一下,连忙追上去。

    到了客厅,他坐在沙发上,瞥了我一眼,问道:“方思雨知道这事儿吗?”

    “当然知道啊,这个单子是我们一起接的,也是我们商量好,我来假扮骆雅的。”

    唯一失误的就是,第一天,就被他识破了身份。

    我盯着他的脸,不甘心的问:“我演的应该没那么差吧?你是怎么知道我不是真的骆雅的?”

    他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递给我。

    我看了一眼,便扯了扯嘴角,原来,他竟然偷偷摸摸的加了骆雅的微信好友。

    朋友圈中,骆雅正在马尔代夫游泳,而且,就算是远照,也能看出来,她与我的相差程度。

    我翻了个白眼,无言的说道:“骆雅没告诉我,你们关系这么好。”

    他们关系要真是好到可以互相加朋友圈好友的话,相比也就不用让我来试婚了。

    “这是秘书的账号。”

    “哦……”

    大总裁果然高冷,微信都不加人的。

    我摸了摸鼻子,问道:“那你来这里是想……”

    “我有必要告诉你,你和骆雅的合约已经结束了,现在,你该履行我们之间的合约才对。”

    他说完,“啪”的一声,将一份文件丢到大理石的茶几上。

    我怀疑的看了两眼,走到桌边,捡起那份文件,才看到封面,就被那几个白底黑字的大字给吓到。

    什么、什么婚前协议?

    “什么意思?”

    “你对立面的内容,有什么不满的吗?”

    听他这话,我才慌张的翻看内页,立面一条一条的,充分讲解了我作为‘骆雅’‘他的未婚妻’,应该履行的义务。

    除了要和他保持亲密关系,让外界和媒体相信我们的婚约关系外,还要定期把骆氏集团的财务报表,以及公司事务,汇报给他。

    我不能这么做。

    这就是犯法。

    “我不是骆雅,我没资格替骆雅签这文件,更没资格把骆氏集团的财务报表和工作内容汇报给你,你可以把真的骆雅找回来,让她替你做这些事。”

    他唇角轻轻一勾,“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第二个骆雅了,叫骆雅的人,只有你一个,你……希望连这最后一个,都消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