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回头一看,手电筒照射的地方,果然一小滩血迹,只不过,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渗人。
我后退半步。
忽然想起来什么,连忙从口袋里掏出来一个卫生棉,在那两人面前晃了晃,“那什么,我最近几天生理期,刚刚不是临时来了,正在捣鼓吗,你们就进来了。”
“咳。”最先开口的那人咳了一声,尴尬的说:“行了,知道了,这一楼就有厕所,以后别来这儿了。”
“我才入职嘛,以后知道了,谢谢大哥。”
我再三拜谢,出了杂物间。
药监局的供电已经恢复了,值夜班的人陆陆续续的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我在一楼等了一会儿,等那些搜查的人离开后,才重新溜到杂物间。
刚打开门,就看见他已经醒来了,正似笑非笑的瞧着我,“卫生棉?你还真随身带着啊。”
其实我刚才撒谎了,这几天不是我的生理期,何况,我还怀了孕,哪里来的生理期?
但是自从那天跟骆雅打架,下面不小心出血后,就总是不太干净,我没办法,又不能时时刻刻换内裤,所以卫生棉就成了我的大救星。
想到肚子里的这个累赘,我心头便一阵苦涩,半天后,调整好心情,才对顾柏宇道:“这里已经恢复供电了,你要是想出去,我可以送你。”
虽然我也不能保证,第二天他们查监控,会不会查出什么来。
不过,比起这个,我更好奇的是……“刚才那些搜查的,是什么人?感觉不像是坏人啊。”
还算讲道理。
“你的意思,我是坏人?”他冷森森的问。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别误会。”我讪讪的笑了笑,说道:“您是环球集团的总裁,掌握着整个申城的经济命脉,您怎么可能是坏人呢?我这儿庙小,容不下您这尊大佛,您还是从哪儿来的回哪儿吧,我要先去值夜班处理工作了。”
说完,我就脚底抹油打算开溜。
没想到,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子,将我拽回他怀里。
他力度太大,再加上我整个人也有个百来斤,清楚的听到了他的闷哼声。
我紧张的回头一看,他的胸口果然受伤了,一片血迹,透过黑色的衬衫渗透出来,把整个衬衫几乎都打湿了。
我撕开他的衬衫,看着那几乎入骨的道上,难以置信的问道:“你疯了?这么严重的伤,你还不去医院,还跑来找我?”
我着急的扯掉脖子上的纱巾,想裹在他伤口上,但纱巾刚盖上去,就立刻被鲜血染红了。
这么严重的出血量,简直比我大姨妈十倍还多。
我翻了个白眼,拿出手机,要打120。
他一把按住我的手,“不能打电话。”
“啊?”
“你现在打电话,明天,整个申城和晋城就都知道,环球集团的总裁因为翻墙看未婚妻受伤抢救了。”
“呃——你这伤是、翻墙,翻墙来的?”
我打死也没想到,这看起来高冷矜贵的大总裁,竟然也有翻墙头的一天!而且,丫的还受伤了!
我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但最终,还是不忍心看着他这伤口一直失血,提议道:“你不肯去医院,那去附近的诊所吧?我白天路过的时候看到过,就是不知道还在不在营业。”
“好。”他哑着嗓子应了一声。
我扶着他,将他身上的血迹稍稍清理了一番,又把杂物间给打扫干净,这才扶着他出门。
刚走到大门口,我们就被保安拦住了,保安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问道:“这是……”
“啊,是我男朋友,来看我的,不小心喝多了,我这就送他出去,已经跟其他值班的人打过招呼了,放心吧。”
“行吧,你们小姑娘啊,怎么说呢,喝成这个样子还来你单位,得亏现在没有领导,不然你这工作肯定保不住了……”
保安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但总算把门打开了。
好在那诊所距离我们单位也就几十米的距离,还亮着灯,营着业,我扶着他进去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患者正在输液,听见我们进来的动静,头也没抬。
我看向顾柏宇,问道:“你还好吗?”
他低低的应了一声,连头都抬不起来了,情况不太妙。
“这怎么了?喝酒了?”医生连忙过来,从我手里接过顾柏宇,没想到,刚碰到他胳膊,就被顾柏宇一个过肩摔给撂倒在了地上。
我瞪大眼睛,看着医生躺在地上哀嚎,不明白刚才还奄奄一息的人,怎么突然爆发出这么大的力气。
撂倒医生下一秒,顾柏宇也晕了。
他虽然晕了,但仍然‘谨记’不让别人碰,连医生想给他换衣服,都不让。
只有我,在碰到他的时候,他紧绷的肌肉和胳膊才稍稍放松,我安抚的凑到他耳边,说道:“我们已经到诊所了,你得脱掉衣服,才能包扎伤口止血,我帮你脱,好吗?”
他大概听懂了,松了手。
我看向医生,让医生把帘子拉起来,这才用剪刀,把他的黑色衬衫剪掉,露出了被鲜血染红的上半身。
不愧是翻墙头受的伤,那伤口附近,还带着铁锈。
我看着都心惊。
医生准备好包扎止血用的东西,走过来,一看这伤口,就乐了,“这怎么和我上周接待的那个,翻墙逃学刮伤的学生伤口一样?”
“……他也是翻墙来的。”
医生一下没忍住,笑了出来。
笑完,这才替他消毒止血,包扎,然后打破伤风,处理伤口的间隙,还安慰我,“放心好了,都是皮外伤,看着流的血多,其实没什么大事,要是真伤到骨头器官了,你们俩也走不到我这儿来,这段时间注意别吹风,别碰水,半个月后拆线,就行了。”
“哦,好,谢谢医生,一共多少钱?”
“一千八。”医生向我比划了一个手势。
我抿了抿唇。
这个数字,堪比我一个月的工资了。
或许是看出我的为难,医生拿出一个二维码,“支付宝微信都可以扫,直接刷银行卡也行。”
“好吧,支付宝。”
我认命的付了钱,问医生,“他怎么办?现在好像睡着了?还能走吗?”我担忧的看了一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了。
再不回去,我夜班就要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