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就在我要走的时候,猛地被人抓住了胳膊,那力度极大,疼的我下意识的喊了一声。

    我回头,便看到顾柏宇双眼紧闭,皱着眉头,但他的手,却下意识的抓住了我的胳膊。

    我怔了怔,看向医生。

    医生笑了一下,问我:“你们是情侣吧?他受的伤也不轻,你要是没事,最好留在这里陪护一下。”

    “可是我……”

    “哎呀,到底还是年轻人。”医生感叹着去后面的办公室了。

    我眨了眨眼,想了想他的话,最终还是拿出手机,给办公室值班的同事打了个电话。

    在挨了一顿骂,又赔了一顿饭为代价后,总算换来了我今天可以不去上夜班。

    我回到病床边,轻轻地将顾柏宇的手从我胳膊上拿开。

    一拿开,就听见他低声说着什么。

    我凑近一听,他喊的居然是我的名字,让我不要走。

    我顿时心情复杂起来。

    说实话,在杂物间看到他的时候,我确实抑制不住的兴奋了一秒钟,但冷静过后,我知道,我和他本来就应该是两个世界的人。

    如果不是骆雅找上门来,我们打成合作,或许,我连环球集团的大门都进不去。

    现实就是这么冰冷残酷。

    而我和顾柏宇,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这只是一段刚刚开始的孽缘,我应该趁着这段孽缘还没有发展,就把他掐灭在摇篮里。

    何况,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冷圆圆了,我的肚子里,有一个强奸犯的孩子!

    我喉咙一哽,眼泪就出来了。

    恰好医生打着哈欠出来,让我给顾柏宇量体温,看看他有没有发烧,我接过温度计,低声问医生,“你这儿……有验孕试纸和药流的东西吗?”

    “什么?”

    “算了算了,不要验孕试纸了,就是,你这儿可以药流吗?”我试探的问道。

    我知道有些女生在小诊所黑诊所做人流,最后落下一身病根的新闻,但我这只是药流,何况月份也小,应该没什么问题。

    医生看了一眼我的肚子,问道:“他的?”

    明显是指顾柏宇。

    我摇摇头,不想多说,只坚持问道:“有药吗?”

    “有,这药还挺便宜的。”他走近医药柜,随手拿了一盒药递给我,“里面只有一粒,吃下去两个小时应该就能流下来了,但是每个人体质不一样,如果没流干净,还得做手术。”

    “嗯,我知道。”

    我在得知自己怀孕的时候,就已经查了很多资料,做了充分的准备。

    但是……

    我并没有做好一个准妈妈的准备。

    这个孩子,绝不能要。

    我将药攥在手心,另外给医生付了钱,交代他不要把这事儿说出去,最后看了一眼顾柏宇,这才走出诊所。

    凌晨两点的晋城静悄悄的,路上没人,也没车,只有偶尔的便利店里还亮着灯光。

    我到了住的酒店,预付了半个月的房费后,回到房间,洗了个澡,沉沉的睡去。

    药倒也没有吃。

    第二天早上,我一直睡到下午才起床,刚起床,电话就狂轰滥炸的打过来。

    我接了电话,听到娜姐怒吼的声音:“冷圆圆,你搞什么?今天全体员工体检,就你没来,你现在在哪儿呢?还想不想要工作了?”

    “要要要!对不起娜姐,我起晚了,我现在马上就去单位,对不起对不起!”

    我再三道歉,哄好娜姐,这才洗脸换衣服去了单位。

    我火急火燎的赶到单位,大家已经在一楼大厅排队等着体检了,体检的项目其实不多,就一个抽血,再加上几项简单的体表检查。

    我还以为是什么严格的体检呢。

    正松了口气,娜姐走过来,一把将我塞到抽血的队伍最前方,“她其他项目还没做,让她先抽血,做完体检到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娜姐。”

    我应了一声,捋起袖子,抽了血,做了其他检查,这才走向娜姐的办公室。

    刚进去,劈头盖脸的就甩过来一堆文件夹,我捂住脸,但脑袋还是被锋利的文件夹边缘给划到。

    我捂住脑袋,小心地说道:“娜姐,对不起,我不该迟到的。”

    “我说的是迟到的事儿吗?”她冷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廖主任在那眉来眼去的,想当他的助理?你得问问我,从今天起,你就去底下质检车间吧。”

    “啊?”

    “啊什么啊?没听清楚?不想去也可以,直接把辞职报告递到人事部就行了。”

    她红口白牙,几句话,便断送了我在药监局的事业。

    我虽然心里不甘,可到底是我有错在先,何况,我也不想被廖主任占便宜吃豆腐了。

    想到这里,我心情骤然好了许多,扬起一个笑脸,对娜姐道:“谢谢娜姐,我知道了,我这就去质检车间报道。”

    她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

    走出娜姐的办公室,回到我的工作岗位上,昨天值班的几个小女生立刻凑过来,“哎,冷圆圆,你不是说请我们吃饭吗?什么时候啊,我要去吃小龙坎的火锅!”

    “今天恐怕不行了,我得去质检车间报道,周末吧,我电话微信留给你们,到时候手机联系就行了。”

    把电话留给那几个女生,下了楼,看向后面的质检楼。

    比起作为门面的大厅,质检楼的年份要久远许多,站在外面,就能感到里面的冷气扑面而来。

    我走到质检楼,去了一楼报道后,那个年长的组长便随手指了个方向,“喏,你去负责那个02-3车间的质检吧,对了,以前做过这样的工作吗?”

    “没有,不过我大学是食品质量与检测专业的,跟老师一起去参观实习过。”

    “嗯,去吧。”

    “好的。”

    我抱着文件,去了二楼第三个车间,说是办公室,但这里的墙全都打通了,一眼扫过去,全是自动化的药物检测仪器。

    我的工作,便是确保送来的药物样品的合格率,并对此记录,分类。

    这份工作并不算难,很容易上手,我忙活了一上午,总算找到了窍门。

    就在我想稍稍休息,放松一会儿的时候,娜姐的电话又打了过来,我手忙脚乱的接了电话,问道:“娜姐,我已经在质检车间报道了,还有什么事吗?”

    “不是工作的事。”她语气顿了顿,半晌后才说道:“你的血液分析报告有点问题,你来一趟我的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