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口唾沫,艰难的道:“你不现在还在病房吗?考虑这么远的事儿干什么。”
我下意识的回避了问题。
“我又不是以后都在病房?医生说,如果恢复的好,一周就可以出院了,再说,三个月后的事,很远吗?”
他不肯放过我,非要我一个答案。
“我、我还没想好……”
“那你什么时候能想好?”
我步步后退,他寸寸紧逼,紧紧地盯着我的眼睛,“我以为,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你考虑了。”
被他这样看着,我紧张的耳根都发烫,我摸了摸耳朵,“三个月,肯定不行啊……”
他凑过来,咬了咬我的耳垂,“那你希望我们的宝宝变成黑户吗?生下来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
“不是,我没有这样想。”
“那就答应!”
“可我还不知道这孩子是不是你的呢。”我一时口快,说完,就看见顾柏宇黑了脸。
他半天没说话,整个病房都弥漫着低气压,我被他吓到,呐呐的说:“我不是故意的。”
“真的!”
“你要是真觉得抱歉,就好好考虑考虑我刚才的话,三个月的时间,不短了。”
他又恢复了之前的淡定,“要是商业合作,我最多只给合作对手三个小时的时间,不签合同很简单,有的是人愿意签。”
我一头黑线。
结婚能和商业合作比吗?这根本不是一个概念,我推了他一把,“那等着和你结婚的人也多了去,你随便拉一个,现在就跟你去民政局。”
我说完,半天没等到他的回答,回头一看,他正捂着胸口,一脸痛苦的神色。
我被他表情吓到,连忙按铃要叫护士来,他顺势拽住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拉到他的怀中,哈哈大笑起来。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他耍了。
我气得要死,给了他胸口一拳,给他一拳后我才想起来,他还受着伤,着急的要去检查他的伤口。
这一次,他居然没有再装,握住我的手,“圆圆,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地。”我从他怀里出来,定定的看着他,“我希望你能再给我点时间,我真的还没想好,我现在脑子很乱……”
“三个月。”
“不行,半年!”我试图讨价还价。
“两个月。”他眯眸,威胁我。
我扯了扯嘴角,眼看着他给我的期限越来越短,我还不如及时止损,“那就三个月吧。”
他满意的露出了笑容。
大佬是满意了,而我则赔了夫人又折兵,只是来看看他,没想到,把自己都搭进去了。
我看完他,等陪护回来,在陪护怀疑的目光中,气鼓鼓的走出病房。
简仍旧守在病房门口,问我要不要亲自送我回去,我连忙拒绝,“你在这里守着顾总吧,我自己打车回就行。”
“司机还在楼下等您。”
“哦……那就更不用你送我了。”我心情愉快,向简道谢,“多谢你今天喊我过来看顾总。”
要不是他,我可能就真的短期内见不到顾柏宇了。
他摇了摇头,没说话。
回到家里,想到病房中顾柏宇对我说的话,我情不自禁的脸红起来,但同时又有些担忧。
是。
诚如他所说,我所有的顾虑,在他面前,都不是问题,他都可以解决。
而我所拥有的、所倚仗的,无非就是他对我的感情,可如果有一天,他不再喜欢我了呢?
那我是不是、就要一无所有了?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要去想这些,洗了个澡,埋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迷迷糊糊的,刚要睡着,就被电话吵醒了。
我摸到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联系人姓名,是骆氏集团的宣传部主任,“怎么了?这大清早的,喊我上班也没到时间啊。”
“大小姐,这……您能来公司一趟吗?”主任小心翼翼的说。
我一下从床上坐起来,困意全无,“怎么了?”
“您还是来了再说吧……”
“好,我现在就过去。”
我迅速起床,换了衣服,到了公司,一进入大厅,就感到一阵压抑的气氛。
我看向前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前台小心地指了指二楼。
二楼栏杆上,挂着一条红色的横幅,红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说我鬼混还勾引环球集团总裁,让我滚出骆氏。
“怎么不摘下来?等着让人参观吗?”我有些生气。
“是,是,大小姐,我这就让人摘下来。”宣传主任抹着额头的冷汗,指挥保安把横幅拆了下来。
看着地上的横幅,我问道:“知道是谁干的吗?”
“昨天值班的同事都在这儿了,不过,没人看到……”
“是吗?”我回头,盯着那一排低着头的同事。
“有人随意进出骆氏,还在骆氏贴了侮辱你们总监的横幅,你们连知道都不知道,要是今天早上也没人看到,你们是打算让我们的合作对象看看,他们是怎么侮辱你们骆家的大小姐,你们骆氏集团的总监的吗!”
鸦雀无声。
“说话!”
“对不起,大小姐,我这就让人撤了。”说话间,主任已经指挥着人把横幅给撤了下来。
但这还不够,远远不够。
“昨天值班的,就这些人了?”我指着那一排同事问道。
“是的总监,这事儿也是情有可原,您看……”宣传部主任还试图替他们求情。
“情有可原?那是没挂诽谤你的东西吧?这次是挂我,下一次说不定是挂谁呢。”
我冷冷的扫过。
骆氏集团晚上值夜班的时候,门都是从外锁住的,只有交班后,才会有同事同时打开两道锁。
这也就以为着,这横幅,是集团内部的人挂的。
但这公司里,上上下下几千人,各个岗位各个职责,我不可能喊过来一一对应。
我必须杀一儆百,杀鸡儆猴,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小瞧我,让这个内奸,再也不敢在骆氏偷偷摸摸,拿着我的俸禄,替别人做事。
我勾起唇角,对看戏的人事部主任吩咐道:“给他们开2个月的工资,让他们自己把离职报告交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