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我便拉着顾柏宇,到了楼下的生产车间。

    这里平常很少有人过来,即使来,也需要正式员工刷卡才能进去,外人根本不可能进的来。

    看到我,那些员工立刻站成一排,而车间主任也适时地走出来,恭敬的道:“大小姐,顾总。”

    “叫我总监。”

    “是,总监。”

    “这里的监控是二十四小时全开吗?”我抬头扫了一眼正在运行的红外线电子摄像头。

    “是的,从生产到包装的全部流程,都是在无死角监控下的,不过……”

    “不过什么?”我立刻追问。

    经理为难的说:“前天晚上,停了一次电,乌漆嘛黑的,我后来回去看了一眼那监控,上面什么都没拍到。”

    我和顾柏宇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行,我知道了,今天的事你们别放在心上,这些都是我们该解决的事儿,而你们的任务,只是做好产品,明白吗?这个季度结束后,所有在职的员工,我都会给予一定的奖励,到时候,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拿到。”

    听到这话,车间内的生产员工神色无不动容。

    走出生产车间,旁边便是监控室,我和顾柏宇进去后,工作人员已经在候着了,除此之外,还有两个警察,正在copy视频取证。

    “警察同志,看出什么了吗?”我凑过去,问道。

    “暂时还没有,不过,听说前天晚上,异常停电了一次,像你们这么大的企业,应该都有自己的发电设备吧?”

    “对,所以十分钟后,就恢复了电力。”我吩咐工作人员将视频调到前天晚上,屏幕上一片黑,十分钟后,就恢复了正常的运行。

    从监控上来看,仿佛看不出什么问题。

    我回头,问顾柏宇,“你怎么看?”

    “当然是从这十分钟下手了。”他交代了警察几句,便拉着我,走出监控室,“走吧,药监局的检测应该出来了,他们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他们?”我疑惑的问:“谁?”

    “药监局的领导和记者,我已经帮你约了他们了,走吧。”他拦着我的肩,一起乘着电梯下了楼。

    不过,现在整个骆氏集团都被人围住了,大厅入口水泄不通,我们还是走的员工通道,从那狭窄的门内出来,两个人都沾了一头蜘蛛网。

    我伸手替他拈去头发上的灰尘,笑道:“没想到,环球集团的顾总,也有和我钻狗洞的一天。”

    这员工通过很少用到,除了那些加班落跑的人外,基本上没人会从这里走,所以,骆氏集团内部的员工,一般都把这里戏称为‘狗洞’。

    他看了我一眼,忍不住也笑出来,“和骆氏集团的财务总监一起钻狗洞,不亏。”

    “去去去,我要是不是骆氏集团的总监,你就亏了吗?好歹我大学时代也当过班花。”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泛酸,强忍着那股酸味儿,跟他开着玩笑。

    “不亏。”他伸手捏捏我的脸颊,“我的圆圆何止是班花,就算是称为校花,也当之无愧。”

    我哼了一声,“别贫了,走吧,你不是说,人家还在等着我们吗?”

    “嗯。”

    到了药监局,果然,一进去,就有两个工作人员热情的前来迎接我们,“顾总,骆总监,结果已经出来了,主任在办公室等着你们呢。”

    我脚步悄悄的往顾柏宇身边挪了挪,低声问:“他们怎么这么热情啊,就不想避嫌吗?”

    他也同样跟我咬耳朵,“所以,现在就是站队分立场的时候。”

    我睁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只有电视剧里才会发生的一幕。

    他见我愣住,不由得笑出声,“好了,走吧,以后你就知道了,有人要害你,自然也就有人想保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没道理的。”

    “哦。”

    我不太懂这些,闷闷的应了一声。

    到了办公室,药监局的领导见到我们,乐呵呵打了招呼,我皱着眉,不知道这种危机关头,他怎么还笑得出来。

    要不说人家是领导呢。

    我神游的片刻,顾柏宇拉了拉我的手,我这才回过神,勉强露出一个笑容,“你好,我是骆氏集团的财务总监骆雅,关于这次‘康维’保健品的安全问题……”

    “骆小姐,您好。”药监局的主任跟我握了握手,但并不称呼我为骆总监,这让我有些不舒服。

    不过,下一秒,我的注意力便回到了现实中。

    “就顾总送来检测的样品中,对人体有害物质为3%,这个概率其实是在食品的合格范围内的。”

    “那也就是说,康维的产品根本不会致死,对吗?”

    “对。”

    “行,有你们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我也能给我的员工一个保障。”我松了口气,看向顾柏宇。

    可是,他的表情仍然十分凝重。

    我不解,疑惑的问道:“怎么了?这不是好事吗?”

    他微微的摇了摇头,跟那几个主任打了招呼,便带着我,出了办公室,这才对我道:“没检测出来问题,就说明这件事有问题。”

    “什么?”

    “我会让技术部想办法视线前天晚上监控的可视化,只要能确定是有人调换了产品,就可以证明骆氏的清白。”

    “那得多长时间?”

    这半天的功夫,外面几乎已经吵得翻了天了,舆论、媒体,还有政界对我们的施压。

    仅仅只是一个骆氏集团,就让我焦头烂额,我无法想象,坐在顾柏宇的位置上,他承受了多大的压力。

    “这个就要看技术了,我们先去做点别的。”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直到他开着车,速度踩到一百六,一路疾驰将车子开到第一个‘受害者’家里,我才想起刚才的惊心动魄。

    下了车,脚踩在地面上,都软绵绵的。

    “你开这么快,疯了你?”

    我觉得,我应该庆幸他这豪车性能不错,不然,我们早开到半路,就出事了。

    “这大马路上车太多,下次带你去专业的地方飙车,对了,你要是以后想用骆雅的身份,还是考个驾照的好,虽然飙车是另外的证书,但日常开开车,足够你蒙混过关了。”他随口道。

    “不要!”我果断的拒绝。

    他挑眉。

    就在这时,“哗啦”一声,老旧拆迁房的铁皮门打开,露出一张满是沟壑皱纹的脸,老太太颤颤巍巍的问:“你们、找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