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起了床,推开门下了楼梯,朝着大厅走,大厅内灯火通明,酒店高层和骆氏分部的员工全都到了,见我下来,忙上前来迎我。
我一把推开那人,问道:“顾柏宇呢?”
“骆董,顾总他……”
“他怎么了?”
“还是的风雨已经持续几个小时了,我们的搜救队一直在搜查,就连海警都出动了,但是依然没有顾总的下落。”
“没他的下落就去找啊!”我陡然发了脾气,“你们一个个的还站在这里干什么?不去找人,难道还指望他自己游上来吗?”
我气得要死,跟他们发了一通脾气,快步走出大厅。
刚出去,外面的倾盆大雨就将我浇的湿透,雨点打在身上,冷疼冷疼的。
简从身后追上来,拉住我,“夫人,请您回去。”
“回去什么回去?还有你,你不去找顾柏宇,你在这里干什么?跟他们一样傻站着等着吗?我就不该到这儿来!”
海南是少数民族的聚居地,一向以民风剽悍著称,我以为我们来到海口,是人文城市,又有骆氏的分部和供应商来接应我们,再加上顾柏宇本身的势力,应该不会有事。
还是我大意了。
潜水时,那个在水里想勒死我谋杀我的人,并不是我的错觉。
我回头,眯眸看着简,问道:“跟我们一起出海的潜水教练是哪个公司的?把他领导找过来。”
见我没再坚持要出去,简松了口气,立刻打了电话叫人过来。
不过十分钟,我便看到了那潜水公司的老板。
见到这里的阵仗,他先抹了把汗,这才对简点头哈腰的,“老板,请问,出什么事儿了吗?”
“出什么事了?你好意思问出什么事儿了?”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他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海上的事儿,我听说了些,现在外面风浪那么大,要找一个人确实不容易,有什么需要我们公司帮忙的,您尽管说……”
“别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就问问你,之前跟我一起出海的那个潜水教练是谁,现在在哪儿?”
“你找教练干什么?”
“我怀疑他涉嫌故意谋杀。”我转身对简说道:“联系一下骆氏的法务部,让他们来对接处理。”
“是,夫人。”
“等等,什么故意谋杀?骆董,就算您是申城的董事长,也不能这样胡乱给人扣帽子吧?”听到故意谋杀这几个字,那老板才真正着急了,拿出手机就去打电话。
我没拦着,等着他打完电话。
他拨了个号码出去,电话响了足足一分钟,都没人接,他脸色一下变得惨白,“不会是真的吧……”
“我要那个员工的资料,全部,半小时内给我,如果半小时我没有拿到这些资料的话,我也不需要了,我会立刻以杀人罪名起诉你们公司。”
“骆董,有话好商量,好商量呀……”
他追着我求情。
我没理会他,转头看向外面的雨幕,这雨越下越大,甚至隐隐的有了暴雨的趋势。
他一个人在海里漂泊无依的,没吃没喝,又赶上暴雨,这样的天气,我想想就觉得可怕。
我有那么一瞬间,都想冲出去求求老天,让他把这场雨停了,让顾柏宇回来。
我忍住这冲动,回到房间,和骆氏的人做了简要的沟通,告诉他们我没事,让他们不必派人来。
视频通话刚说到一半,就被挂断了,接着,又一个通话申请进来,我看了一眼,是骆家诚。
我咬了咬唇,点开了他的通话。
下一秒,他的身影就出现在电脑屏幕里,和上次的随意不同,这一次,他显然郑重了许多,穿着西装打着领导,一副都市精英的模样。
但我现在无心欣赏他什么样子,不耐烦的问:“什么事?”
“听说海口那边出了点事儿。”他嘴角微微抿出一个笑容,语气温和的道:“需要我帮忙吗?”
“出事?出什么事儿?我好好的就在你面前,能有什么事?”
“我也没说你出事,不过,你们在那边大张旗鼓的找人,又是出动海警的,整个申城都翻了天了,你现在去看看环球集团的股票,都已经跌停了。”
我没挂视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环球集团的股票,果然跌了不少,正准备关掉手机,就看见一条新闻弹出来,说是环球集团总裁顾柏宇落水身亡。
我气得要死,一把将手机扔在床上,抬头看着骆家诚,“你干的?”
不然,他怎么会这么巧合的在这个时间段出现,还来提醒我,去看看环球集团的股票。
“小雅。”他伸出手来,似乎是想摸我,但指尖触到屏幕,他就很快收回了手,“我说过,属于你的东西,我会帮你拿回来。”
“你疯了?”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心中猛然升起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那个教练是你的人吗?”
“什么教练?”他微微蹙眉,疑惑的看着我,看他神色,似乎不似作假。
“没什么。”我深吸一口气,勉强让自己保持一个笑容来,“一会儿我会公布一个消息。”
“嗯?”
我没理会他的疑问,直接挂断了视频通话,用手机录了一个小视频,公布了我们的婚讯。
我说着说着,眼泪就要落下来,我连忙关掉视频,出门去找简。
他正在大堂,见我出来,立刻上前来,问道:“怎么了?”
“你帮我找技术做个视频,你平常有顾柏宇的视频影像资料吗?”我将内存卡递给他,问道。
“有的。”他点点头,了然的道:“您知道申城的事了?”
“是,环球集团的股票已经在下跌了,现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候,我必须得站出来,至少,得让他们知道……环球集团不是群龙无首的,也不是他们可以觊觎的!”
在找到顾柏宇之前,我必须替他守住他的东西。
意料之中的,视频一经发布,就在申城引起了轩然大波,有相信的,自然也有不相信的,为此,还有人发了海警搜救时的图片和录像,证实顾柏宇已经意外亡故。
我处理着环球集团的公关,忙的焦头烂额的,就在这时,接到了一个来自申城的陌生电话。
我犹豫片刻,接了电话,问道:“你好,请问您找谁?”
“骆雅?我是柏宇的妈妈,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