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勾了勾唇角,“当然是申城顾家,你和谁在一起,都不能和姓顾的人在一起,作为你的小叔,我提醒你这些,已经仁至义尽了。”
我回头看向顾柏宇,却见他也一副茫然的样子。
看起来,他好像还没我知道的多。
我只好放弃从他这里打探消息的打算,准备抽空让简帮我调查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眼下,还有账要算。
“我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你提前知道了我会去海口吗?”
“小雅。”
他喊了声我的名字。
我怔了一下,心底有些疑惑。
“我是你的小叔,我们总归是亲人,你宁愿相信顾家的人,都不愿意相信我吗?”
“你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骆雅。”
——言下之意,打感情牌没用。
“我知道,可你却是真正的骆家血脉,我不认骆雅,但不得不认你,你就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孤儿?”
“要知道,每一个孤儿,最开始也是有父母的,你不想知道你父母为什么会抛弃你么?”
我顿时浑身僵住。
因为他的话对我实在太有诱惑力了。
说实在的,养父母养了我二十多年,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对待,是以我才没有动过寻找亲生父母的念头。
可现在我养父母都去世了,冷方的前途和未来也都安排好了,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及我和顾家,我若还不想知道,还没点好奇心,我就不是个正常人了。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便感觉左手一紧,顾柏宇握着我手腕的力度赫然加深。
我安抚的拍了拍他的手,问骆家诚:“你知道?”
“当然。只要你和顾柏宇分开,我就告诉你一切的真相,小雅,等你真正回到骆家,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都有,我可以把全申城的青年才俊叫过来让你一一挑选,甚至你想养几个男人都行,怎么样?这交换很划算吧!”
我扯了扯嘴角,听着他说出那匪夷所思的话,有些怀疑他到底是不是个现代人了。
居然能说出让我包养小白脸这话来。
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好像是的……
我一阵恶寒,抖了抖身子,让自己从那幻想的画面中回过神来。
但仔细一分析,他的话似乎全是漏洞,他明知道我不是真正的骆雅,却让我回到骆家,而且言语中还提到了‘真正回到骆家’,那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顶着骆雅的名字,还不算是骆家的人么?
或许是我许久没有回答他的话,他微微有些不满,皱了皱眉,语气加重几分,“小雅,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了。”
“哦,是啊,宽容的让人在海里溺死我,害死我丈夫,准备让我新婚守寡,那我可还真要感谢感谢你,我的小叔。”我磨牙嚯嚯,一字一句的道。
他温柔一笑,“客气。”
我被他笑的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也懒得去仔细想他刚才说的话,把果篮往他手里一塞,就拉着顾柏宇跑出了病房。
跑出去十来米远,往后回头一看,他抱着果篮站在病房门口,正远远地望着我。
吓得我又跑了几步,直到下了楼梯,才稍稍松口气。
顾柏宇无奈的瞧着我,“你小心点,都是当妈妈的人了。”
“我不是怕他追上来么?”我拍了拍胸口,喘了口气,在自助贩卖机上买了两瓶橙汁,喝了口,这才道:“你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吗?”
他摇了摇头,注视着我,那目光里仿佛写着绵绵的情意,却又带着几分痛苦和挣扎。
我虽然看不懂他的眼神,却能感觉到他的情绪,不安的抓住他的胳膊,问道:“怎么了?”
“没事。”他轻轻地拍打着我的后背,问:“你真打算和你小叔、骆家诚对立吗?”
他转移了话题,我便压下心里的不安,顺势道:“如果他没有让人害你,我或许可以和他达成共识,但他把你害成这样,差点儿让我们的宝宝失去爸爸,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
他害我不要紧,毕竟我不是真正的骆雅,冒充着骆家大小姐的身份,他想替自家清理门户,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害了顾柏宇,就不对了。
我轻轻地眨了眨眼,和顾柏宇回了家,休养生息,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和顾柏宇告别,去了骆氏,撤了骆家诚CEO的职位。
这命令一出,整个骆氏大为哗然,都认为我这决定做的太草率太任性了。
毕竟骆家诚出任CEO才不到半个月,半个月前,还是我亲自任命的,现在他为了公司受伤,还在医院躺着,我却撤了他的职位。
换谁谁受得住啊?
所以,我这命令一下去,便立刻遭到了骆氏董事会的反对,纷纷嚷嚷着要我回复骆家诚的职位。
我瞧着面前的总经理,有些不耐烦,问:“都是谁提出的?”
“是您的两个伯伯,由他们带头,这才挑起来的。”总经理说着,还抹了把额头的冷汗。
我瞧着他那样子,着实辛苦,自从我进入骆氏,几乎每个决定都是在和董事会作对,他夹在我和董事会之间左右为难,也确实挺不容易的。
想到那群比骆家辉还难搞的老头子,我顿时一阵头疼,问总经理,“他们除了让我恢复骆家诚的职位外,还提了什么要求吗?”
“没有了。”
他刚说完,忽然又说道:“有,有的,董事长,他们说,如果您再不恢复骆总、哦不,是骆家诚的职位,就要请老爷子出面了。”
老爷子?
我皱起眉,在脑海里搜刮了一番信息,总算想起来,这位一直没有出面过的老爷子,就是骆雅的爷爷,骆卫阳。
骆家老爷子在申城也算是叱咤过风云的人物,当年八九十年代创业潮,辞去公务员的职位一手创立骆氏集团,这才有了现在几乎垄断申城保健品行业的骆氏品牌。
面对这样一个人,我毫无胜算。
而且,我并不认为自己这点小伎俩能够瞒过老爷子的法眼,我眯了眯眸子。
无论如何,我不能这样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