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轻轻地握住顾柏宇的手,问:“你说,骆家老爷子能拆穿我的身份吗?”
他摇了摇头,歉意的说:“不知道。”
我想他也不知道,他失去了记忆,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更别提陌不相识的骆家老爷子了。
他失忆这事儿,确实很麻烦,我凝神想了想,问道:“我们去趟医院吧?”
“去医院做什么?”他立刻紧张的看着我,“你生病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
“那是?”
“我让简预约了几个国内的脑科专家,现在正在圣玛丽坐诊,我陪你去看看吧?如果还没有用,我们可以再去国外接受治疗,总会好起来的。”
虽然我说不介意他失忆,可真的一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环球集团总不可能一直交给一个外人来打理。
我本意是为他好,没想到,他竟然脸色一变,霍然松开我的手,表情阴郁的盯着我,“你还是介意我?”
我被他这表情吓到,又因为他松开了我的手,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空荡荡的左手,抿了抿唇,“我要是介意,就不会带你回来,不会告诉你我有了我们的孩子,我只是希望你能想起来,你的家族,你的公司,你的事业,总不能这样一直荒废下去吧?”
他眸子闪了闪,没说话,转身进了书房,接着,从书房内拿了份文件出来,递给我。
我接过,打开一看,差点儿没晕死过去。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写着,他自愿把名下的37%的股份转让给我,同时,还包括名下的所有不动产。
“我让简以你的身份开了个账户,已经把我名下的所有流动资金都转到你的账户里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说完,他见我不动,催促道:“签字吧。”
我握着文件,手里的几张纸仿佛有了千斤重,沉甸甸的,重的我几乎拿不住。
我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手上本来就有了12%的环球集团的股份,再加上这37%,我就拥有了49%的股份,成了环球集团最大的股东。
他给我的不只是37%的股份,更是把整个环球集团都交到了我手上。
何况,还有那么多不动产和流动资金,我深深地吸了口气,问道:“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他语气轻快,道:“就是觉得这意外太多了,如果我真的再出什么事,或者再有什么变故,这些资本也足够你好好的过下去。”
他伸手将我搂在怀里,“对不起,我忘了你,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的事了。”
我埋头在他怀里,听着他声音从我头顶传来,有种恍惚而又不真切的感觉。
好像自从昨日见过骆家诚,他就一直变得怪怪的,但具体又说不上来是哪里奇怪。
我将合同递还给他,“这我不能签。”
签了这合同,就相当于他把整个环球集团拱手相送送给我,这样的厚礼,我承受不起,也无福消受。
“签了。”他语气低沉的命令我。
我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是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然,那个澄澈的洛洛少年,怎么可能会做出他这样的表情?
我无奈,“我真不能签。”
“真不签?”
“不签。”
说不签就不签。
我正准备坚定到底,就感觉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放在了沙发上,接着,身子朝我压了过来。
他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几分情动,眼神却冷静的出奇,不等我细想,凑过来吻我。
不过片刻,我就已然城池失守,不禁感慨,男人在这种事上,根本不需要教不需要学,就算失忆了都知道该怎么做,简直就是天生的。
他撩的我心痒痒,却又不肯给我,我难受的不行,哀求他:“给我……”
他眼神仍旧清醒,道:“你答应签字。”
“这和签字有什么关系?”我几乎快哭出来了。
但我也明白过来,他不舍得打我骂我,就只能用这种方法‘惩罚’我,‘逼迫’我自己同意签字。
我知道这是他的诡计,但耐不住生理本能,难受的要命,终于忍不住,攀上他的后背,低低地在他耳边道:“好,我签。”
管他什么公司不公司的,还是解决眼下的困境最重要!至于股份的事儿,大不了我以后再还给他。
我话音落下,便感觉怀里一松,他立刻放开我,回到茶几上,拿了合同和签字笔递给我。
我没想到他竟然这样急切,瞥了一眼他身下,哼了一声,接过笔签了冷圆圆的名字。
我对外的身份是骆雅,和别人签文件签字,也签骆雅的名字,但需要签和我自己有关的文件时,我还是得签自己的名字,才具备法律效益。
再说了,我也不想这37%的股份平白无故的便宜了骆雅。
真要说起来,她还算我半个情敌呢。
我签了字,回头看向他,但我已经没几分情欲了,他便也不再提起刚才的事。
但刚刚出了汗,身上黏黏糊糊的难受,我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又洗了头发,清清爽爽的出来,身体才舒服几分。
我一出来,顾柏宇便准备好了吹风机,将我拉到床边坐下,替我吹头发。
我享受的靠在他身上,说道:“如果别人知道吹头发这事儿顾总都亲力亲为,估计得惊掉下巴吧?”
“这有什么?”他不以为意。
“我们去一趟骆家老宅吧。”
不管怎样,骆家老爷子始终是个隐患,何况那些董事也都说了,如果我不恢复骆家诚的职位,就请老爷子出面。
真到了那一步,事情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我听你的。”
“好。”
我们在家里清闲了一下午,傍晚的时候,提前吃了些点心垫了垫肚子,便出发前往骆家老宅。
骆家老宅坐落在西山后山,是一整个别墅群,除了骆雅父母这一脉搬出去自立门户外,其余的和骆家沾亲带故有血缘关系的,多半都住在这里。
我们到达的时候,正赶上夕阳西下,太阳已经不那么刺眼,飘在半空中,映着整个西山草木苍翠。
“要是我们今晚不回来的话,明天倒是可以去西山附近走走,这边风景不错,你觉得呢?”
“嗯。”他目光远远地看向那别墅群,道:“只怕是我们想走,也走不了。”
我一愣。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