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然,大概也知道这事儿是他对不住我,半晌后才道:“好。”
他肯放我去骆氏,又答应去环球集团,我还挺意外的,本以为要多费许多口舌,如今那些劝说的话反倒没了用武之地。
但不管怎样,他肯同意,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我没再继续睡,起床收拾了一番,又吃了早饭,七点过,便由顾柏宇送着去了骆氏。
他把车子停在停车场,跟我一起下了车,仍然有些不放心的叮嘱我,“你别太劳累,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我让艾莎陪着你,凡是别强出头,知道吗?”
“知道了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无语的摆了摆手,见电梯快下来,忙道:“我要走了,你也去环球集团吧,别让我抓到你偷懒!”
说完,我走到电梯口,跟着大家一起上了电梯。
自从那次电梯出事后,我就再也不敢一个人乘电梯了,一定得等几个人一起乘坐才安心。
这样就算出了事,也还有个伴,不至于一个人被困在里面孤立无援。
“董事长。”电梯内,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小心翼翼的看着我,问道:“刚才那是环球集团的顾总吗?”
“怎么了?”
我以为她有事。
“没事,顾总对您真好,就连上下班都亲自接送您,以前他的未婚妻……”
她正说到一半,旁边的女孩子推了她一把,她这才恍然回神,向我道歉:“对不起董事长,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他以前的未婚妻,是骆雅吧?没关系。”
我看着她惶然害怕的神色,顿觉无趣,也没兴趣跟她继续讨论顾柏宇以前的未婚妻的事情了。
到了办公室,我将要紧的工作处理了一部分,剩下的便分摊出去,给各个部门的主任处理。
做完这些,我才打电话给简,问他有没有新希望儿童福利院院长的下落。
透过电话,简的声音有些犹豫,“还没有找到,夫人,您……”
“嗯,我在听,怎么了?”
“既然您现在已经回到了骆家,其实没必要再调查这些事了,毕竟都是过去了。”
“就算过去了,但我也得知道真相吧?总不能连我爸妈怎么死的,我怎么被抛弃二十年都不知道?这身世换成你,你想不想知道?”
他沉默了一会儿,道:“我会继续帮您查的。”
“好,谢谢,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我感慨简这个助理的多用性,简直堪比生活助理了,不仅在工作中无可挑剔,就连我和顾柏宇的生活,都打理的井井有条。
可这事儿也不能只靠简。
我走出办公室,果然看见艾莎站在门外,见我出来,她连忙上前,“董事长,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那个谁……骆家诚,他离职了吗?”
好像上次我说要解雇他,但因为我回了骆家,再加上老爷子离世等一系列事件,这事儿就这么搁置下来了,也没人再跟我提起过。
大概也觉得这事儿两头都不讨好,得罪了谁,都是得罪了骆家人。
那些经理主任门儿清着呢,我们两个的争斗,不管谁输谁赢,终归都是骆家人,可他们就不一样了,只是一个打工者。
我虽然没有在外面工作的经验,但也多多少少能猜到他们的心思。
“还没有,您要找他吗?”
“嗯,跟我下去一趟吧。”
说着,我便走到电梯口,按了电梯,在艾莎欲言又止的表情中上了电梯,下了楼。
到了骆家诚工作的办公楼层,那些员工一看见我过来,纷纷站起来朝我问好。
我摆了摆手,“你们继续工作,骆家诚呢?”
“骆总在后面的独立办公室里。”身侧的艾莎小声的提醒我。
“嗯。”
我应了一声,朝着他办公室走去。
到了办公室门口,我伸手敲了敲门,下一秒,便传来骆家诚的声音:“进来。”
我推门进去,站在门边,朝他露出一个笑容,“你还在啊。”
他这样为骆氏鞠躬尽瘁,反而让我不好意思。
他微微一笑,并不介意,看了一眼我身边的艾莎,开口问我:“能让你身边的‘保镖’出去吗?”
“董事长……”艾莎犹豫的开口。
“没事,都是自家人,你先出去吧,在门口等我,我说几句话就出来。”
说完,我把艾莎推到门外,但并没有锁门,只虚虚的关上了办公室的门,这才看向骆家诚,“我有话问你。”
“是关于云娘的事?”他一下便猜到了重点。
“对,我查过资料,并没有查到这位‘云娘’的任何信息,她只有一个名字?全名叫什么?什么身份?”
我这位母亲,也太神秘了些,除了‘云娘’这两个字和骆家诚给我的那两根头发外,一张照片、一点信息都没有留下。
就算是十几二十年前,信息还不发达,这样一点信息都没有留下来,也太诡异了些。
除非……
是有人刻意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什么。
我皱眉,等着他的回答。
“我那时候还小,再加上过去这么久,早就忘了云娘的样子了,但骆家应该有人记得她的,你这么聪明,能猜到她的身份是被人刻意抹杀的吧?骆家虽然对她讳莫如深,但不会做这样的事。”
“你的意思是,抹杀她的身份的,另有其人?”
他没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是谁?”我试探的问他。
“整个申城,纵横商界,唯有一家能够与骆家相提并论,更甚至超过骆家一头,那不就是你每日恩爱的丈夫、顾柏宇?”
“你说顾家?”我愕然,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顾柏宇的名字,心里无端的有些心慌。
我伸手按住胸口,等那阵心慌过去,这才抬头看向骆家诚,“不可能,骆家和他们无冤无仇,他们做这样的事,有什么好处?”
我刚说完,就对上骆家诚似笑非笑的眼眸,他啧了一声,道:“谁跟你说,骆家和顾家无冤无仇?”
他什么意思?
我惶然的握住双手,指甲陷进皮肤,传来微微痛意,也让我稍稍回过神来:“什么冤,什么仇?”
他看着我,一字一句的道:“夺夫之恨,丧子之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