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他这话吓了一跳,茫然的问:“谁夺谁的夫,谁丧子之痛?”
“这你就要问顾柏宇了。”他看了我一眼,有些心疼,“媛媛,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处。”
“那我也得先知道才行。”我眸子闪了闪,正要说话,就看见他走到桌边,拿起一份文件,递给我:“这是我的离职申请,签字吧。”
“你不是都不走了吗?”
他要想走,早该走了,不至于现在还在骆氏。
“我没说不走,前两天工作交接有些问题,今天处理完了,本来也要给你的,刚好你过来,签字吧。”
我顿觉头痛,也觉得自己以前对他‘稍稍’误解,对他防备太深,这才一气之下要他离职。
但现在看来,他好像也不是那么坏,至少他也没做过什么伤害我的事。
海口之行把我推进海里的真凶,确实还有待考据。
我将文件推回去,“先不提这事儿,至少等我调查完我爸妈的事再说吧。”
“行。”
他应了一声,但仍然把文件给了我,“你先拿着,你随时考虑好,随时可以签字,这份离职申请就生效了。”
说完,他单手插在口袋里,看向我,“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没、没了。”
不知道为什么,面对骆家诚,我总有几分心虚和畏惧的感觉,我想不到原因,只好把这归咎为他气场太强。
“那什么时候回骆家住?你现在是骆家大小姐,又是骆氏集团的董事长,虽说结了婚,但总住在外面,家族内的人多多少少会有些意见。”
“他们有意见就让他们有去,我可不想回去和他们住在一起,每天勾心斗角的,还不够我呕心的。”
再说了,我现在还怀着孕,就算要回去,也得等我平安的把孩子生下来之后再说。
不然,保不准哪个妯娌心里不满我回到骆家,顺手一推,我再跟上次一样流了产。
那时候我找谁要孩子去?
我走出办公室,迎着艾莎担忧的眼神,对她笑了笑,“我没事,你也别总觉得我那么金贵,我又不是真的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哪用得着那么小心?”
“这是顾总的吩咐,再说了,这骆氏家族内也确实不大太平。”
她回头,往骆家诚办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道:“骆总前两天雷厉风行的辞退了两个董事,您还不知道吧?”
“啊?”
我确实不知道这事儿,前两天我一直忙着调查福利院的事,又赶上福利院失火,院长失踪,我几乎不知道骆氏发生什么事了。
但没人跟我汇报,也就说明没出什么大的岔子,我随口问道:“辞退就辞退吧,怎么了?”
这家族企业一个两个全是我的长辈,我做起来也不顺手,处处受制。
没想到这骆家诚还做了好事,替我当了一次坏人。
“那日骆总在会议上指责了一番不作为的董事,虽然明面上没点名,但大家都知道说的是谁,听说回了骆家后,那两个叔伯气的又是请家法,又是挠着不活了要自杀之类的。”
她看向我,眸子中带着几分羡慕,“董事长,您有顾总这样的爱人,又有骆总这样的长辈相护,这肚子里的孩子生下来,只怕也是千金之躯呢。”
我顿时乐了,“现在都什么时代了,还千金之躯呢,又不是古代的生个太子公主出来。”
她听我这样说,也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您生的,可不就是我们申城的小太子吗?”
我反问道:“如果是女儿呢?”
“那就是我们申城的小公主了呀。”
我耸了耸肩,没有说话。
不知道怎么回事,骆氏今天需要我处理的事情并不多,所以下午四点多的时候,我就下班回家了。
艾莎送我回来的,到了家里,我作势要留她上来喝茶,她去拒绝了,说自己还有事。
我便没有再留,目送她离开,自己也关上了房门。
因为担忧着院长的安慰,所以简跟我说了在尽力寻找院长的下落,我仍然不放心,给那天出警的警察打了个电话。
听到我的来意,那警察有些惊讶,问道:“您问的是新希望儿童福利院的院长?已经找到了啊。”
我心头一跳,直觉有什么不对。
简的消息比起警察只快不慢,如果找到人了,简和顾柏宇为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您不知道吗?李院长的尸体是在申河被发现的,找到的时候,就已经死亡很久了,根据初步的验尸结果判断,是被歹徒带走后就溺亡的。”
“她死了?”我难以置信的问。
“是啊。”
“那她……我是说,她的尸体现在还在警察局吗?有家属来认领吗?”
“据我们的消息,这位院长是没有家属的,我们已经联系了孤儿院出去的人,应该会有人来认领尸体。”
我恍惚了一下,想到那院长说起自己的衣服还是别人的二手的时候的不好意思,又想起那一张张天真童稚的脸,总觉得她的死有几分不现实。
我叹了口气,道:“我去认领吧,我以前也是孤儿院的,算是她的家人。”
“您不是……”
我打断他的话,“我能去认领吗?”
“能,当然可以,您随时可以来,她的尸体现在就在我们派出所的太平间,还没有火化。”
“好。”
我挂断电话,便出了门。
顾柏宇去环球集团了,艾莎把我送回家就离开了,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最后还是打车去的派出所。
到了派出所,就有警察过来接待我,问我来这里有什么事。
“我是来认领尸体的,新希望儿童福利院的院长,李秀红。”
“哦,是李秀红的啊,我带你过去吧,李院长算是做福利事业比较久的了,我们派出所的人都知道她呢,她隔几个月就来我们派出所一次,问我们有没有丢弃的或者被拐卖的儿童,如果找不到家属,她可以暂时帮忙照顾。”
女警可惜的叹了口气,“这么好的人,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竟然就这样没了。”
“没有找到凶手吗?”
“没有。”
“那天有福利院的小朋友告诉我,李院长是跟着一个中年男人走后才失踪的,就没有调查沿途的监控,拍到凶手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