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似以往优雅,这样龌龊下流的话竟然随口拈来,我震惊的半天都没回过神。
她似乎也自知失言,反口道:“你就当我今天没打过这个电话。”
我瞥了一眼手机上的自动录音的功能,确认开启了后,这才道:“我现在去顾家。”
说完,也不等她的反应,便立刻打车,朝顾家走去。
看她那口气,明显就知道什么,而且,她已经知道我是骆媛了,却依然说:那个小蹄子生的女儿。
这骂的是谁?
肯定不是骆雅的母亲,那答案就只剩下一个了,我的母亲云娘。
她怎会认识我妈妈?
我深吸一口气,将刚刚的录音发给了顾柏宇,又给他发了个信息,说顾伯母找我去顾家,问他有没有时间回来一趟。
短信发出去几分钟,他却依然没回复我。
我觉得疑惑,打了个电话过去,他也没接,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鲜少有联系不上的时候。
但现在看来,明显是顾伯母知道顾柏宇不放心我一个人去顾家,会陪我一起,所以提前支开了他,或者用什么事绊住了他。
我叹了口气,不管怎样,我不可能永远都站在他背后,总要站出来面对风雨,总要学会成长。
很快,便到了顾家,我下了车,门外已经有佣人在等着,见到我,迎着我进客厅。
其中一个年轻些的女孩子沉不住气,低声提醒我,“骆小姐,您做好心理准备,太太很生气。”
“嗯,我知道,谢谢。”
向她道了谢,我抬腿走进客厅。
一进大厅,便看见顾伯母正在做护理,那做护理的阿姨看见我来,向我问了声好。
顾伯母挥手让她下去。
“顾伯母,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我礼貌的问。
不管刚刚在电话里怎么吵架的,现在见了面,还是得心平气和的说话。
真撕破脸了,万一以后还要在一起生活,当一家人,那多尴尬?
她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微皱眉,似乎对阿姨的手法不太满意,问我:“你会做美容吗?”
我愕然,没想到她竟然会问这个,半晌后,扯了扯嘴角,道:“会一点吧?”
她似乎对我的回答挺不满意的,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矮脚凳,“过来给我做。”
我出身小门小户,养父母确实没钱,但那也不代表我没有自尊,可以任人羞辱。
“伯母,要是您觉得自己的护理阿姨做的不好的话,我可以给您再请一个过来。”
会做,和真的去做,是两码事。
这家里遍地都是佣人,随便一个都可以去做,甚至比我做的更好。
我今天要是随随便便就蹲在她脚下给她做护理,那我以后也不用做顾家的总裁夫人了。
“你没听清楚吗?我就要你做!”
“如果我说不呢?”
我抬头看着她,和她平视。
“好,好,骆媛,你好的很,果然跟你那个妈一样,都不是什么省心的东西!就凭你,凭她的女儿,也想嫁进顾家来?做梦!”
她说着,一把抓起手边的护肤品朝我砸过来。
我下意识的躲闪了一下,但因为没站稳,猛地摔倒在了地上。
一旁的佣人惊呼一声,忙过来扶我。
“哼。”顾伯母冷哼一声,“她又不是真正的千金大小姐瓷娃娃,摔一下还能碎了吗?你们母女两个一样的德行,惯会装可怜博取同情!”
我推开佣人的手,忍着小腹里传来的痛意,看向顾伯母,“顾伯母,这已经是您第三次提及我的母亲了,我身世坎坷,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这一点,你应该知道,既然您对我母亲颇有微词,那怎么不说说,我母亲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姜云和骆家英干了什么,你们骆家人心知肚明,清清楚楚,还用我说?”
“妈。”
门外传来顾柏宇的声音。
我瞬间松了口气,腿一软,差点儿没再次栽倒。
顾柏宇快步走到我跟前,伸手扶住我,不悦的皱眉,“妈,你今天把我支走,就是为了喊媛媛过来?你有什么事要找她,大可以当着我的面,你知不知道,媛媛她……”
我心有灵犀般的抬头,打断他的话,“没事,伯母就是来找我说说话,我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
说完,我推开顾柏宇,走出顾家家门,好在,顾伯母本就不待见我,见我要走,也没有拦我。
走出顾家,顾柏宇追上来,他正要说话,眼神忽然移向我身下:“媛媛,你……”
我低头一看,双腿间一片血红,鲜血一滴滴的流淌到地上。
我视线都有些模糊了。
再次清醒,我正躺在医院的床上,护士见我醒来,帮我调节了一下输液器,“都是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你这一胎接下来要好好照顾了,不然能不能生下来,还是个未知数。”
我哑着嗓子向护士道谢。
等护士离开,顾柏宇立刻紧张的坐到床边,倒了杯水喂我喝,问我:“我收到你的短信,就立刻赶过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你在顾家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我摸了摸肚子,感觉到宝宝还在肚子里,稍稍放心下来,“没关系,孩子还在,你就不要怪顾伯母了。”
“你可不像这么大度的人。”他玩笑的道。
“我还有事得从她那里知道。”我看向头顶的输液瓶,轻轻道:“她当着我的面,骂了我妈妈三次,又害的我差点儿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你说,我不把那些秘辛从她最里面挖出来,岂不是对不起我自己?”
他心疼的握住我的手,“媛媛,以后我们不回顾家,也不去骆家,就我们两个人,和我们的宝宝一起住,好不好?”
他这承诺分明是为了我,但不知道为什么,我却觉得疲惫,随口赢了一句:“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先把眼下的难关度过去才是。
我在医院里住了三天,打了三天吊瓶,这才被允许回家。
我三天没怎么洗澡,也没能好好的洗个头发洗脸,一回到家里,立刻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
洗完澡出来,顾柏宇还在厨房捣鼓着晚饭,我便顺势拿了自己的手机,躺在床上,给骆家诚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