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挣扎着醒来,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现在还不到十点,我竟然才睡了半小时。
我躺在床上,却再无睡意。
正当我准备拿手机刷朋友圈的时候,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低低地一声惊呼。
那声音……似乎还隐约的有几分耳熟。
我愣了一下,随即起身下了床。
我没开灯,就这么摸黑穿上拖鞋,小心地拉开阳台落地窗的窗子。
最近大概是个阴天,连月亮都没有出来,被乌云遮挡的严严实实的,只有不远处一盏路灯,尽职尽责的泛着微弱的光芒。
透过那光,我在黑暗中和一双明亮的眸子对视。
……
对峙几分钟后,我认命的从阳台进来,看了一眼尴尬的整理衣服的顾柏宇,问:“你怎么在这儿?”
还出现在我的阳台上。
要不是我刚好做噩梦醒来,说不定我还发现不了他来了这里,不过,既然来都来了,为什么偷偷摸摸的不肯见我?
我实在理解不了他的脑回路。
他低低地咳了一声,道:“我来看看你,你还好吗?宝宝还好吗?”
“挺好的。”
没他气我,确实挺好的,就是这骆家也不如表面上那么安定。
骆家也不是缺钱的主儿,我不信那伯伯真就缺自己女儿一架钢琴,来试探我的成分,可能更多一些。
但要是这样,就更说不过去了,我脑海里正神游太虚,他忽然抱住了我。
感受着身上那人温热的体温,我眼眶一热,眼泪控制不住的就落了下来。
我抬起头,泪眼模糊的看着顾柏宇,语气里带了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你都多久没来见我了?电话也不打一个,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他凑过来,安抚的吻了吻我脸颊上的泪水,道:“我这不是来看你了吗?”
“那你还偷偷摸摸的,骆家也没有不让自己的新婚姑爷进房啊。”
提起刚刚的事,他再度尴尬起来,摸了摸鼻子,道:“我本来没想吵醒你。”
“不是你吵醒的,我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我看向床边,皱了皱眉,有些难受。
他没问我梦到了什么,而是问:“还要继续睡吗?想继续睡,我陪你,不想睡的话,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现在?”
我记得刚刚看时间,都已经十点多了。
“嗯,还早,这里离琵琶台也近,那边夜景不错。”他说着,往门外看了一眼,道:“你想去看,我就带你溜出去。”
我顿时无语的白了他一眼,“我从自己家里出去,还用得着溜出去吗?以为我跟你一样是翻墙进来的?”
他对我口中的‘翻墙进来’十分不满,道:“你现在出去,骆家诚肯定知道。”
“……”我一阵无言。
他轻笑了一声,拉着我的手,从正门出去,没惊动诗文和倩倩,安全的出了小洋楼,又绕过主宅,出了大门。
一路有惊无险的出来,走到大门外的停车场,简已经开着车在等着我们了。
看着他贴心的替我拉开车门,我拍了拍那车,道:“你准备的还挺充分的。”
他对我的话不可置否。
倒是简,见到我,并不意外,向我问了声好,便开车朝着琵琶台而去。
到了朝歌路,便热闹了起来,一路上都灯火璀璨的,路边也挂起了彩色的小灯笼。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这么热闹?”
“这是祭拜花神娘娘的节目,每十年才有一次,上一次应该是你十二岁的时候吧?”
“我不记得了。”
“走吧。”他拉着我的手下了车,带着我穿过人群,朝琵琶台上走。
人群熙熙攘攘的,时不时的就要撞到人,他小心地护着我,竟然也不介意别人无意的触碰了。
我心头升起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但又说不上来那感觉是什么。
“哎呀。”
我走了神,一不留神便撞上人,等那人回头,我这才发现,居然也是熟人!
方良大概也没想到会在花神娘娘的节日上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又看了一眼我身侧的顾柏宇,说道:“好巧啊。”
“是很巧,去聊聊吧?”我指了指一旁石凉粉的摊位。
“好。”
到了摊位上,便不那么拥挤了,他点了三份石凉粉,付了钱,说是请我的。
现在五月初的天气,已经开始热起来了,我正准备捧着石凉粉大快朵颐,就被顾柏宇夺下了碗。
我瞪他一眼,“你有自己的,干嘛还抢我的?”
“医生说了,你不能吃凉的。”
经他提醒,我这才想起来,我现在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一个脆弱的小宝宝呢。
我看着面前的石凉粉,顿时扼腕长叹。
那边,方良付了钱,回来看见顾柏宇面前两份石凉粉,而我面前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个保温杯,他顿了顿,问我:“你不吃吗?”
我干笑一声,道:“我不能吃。”
“好吧,那真是可惜。”
他端着石凉粉,自顾自的吃完,擦了擦嘴,“我以前来参加过一次花神娘娘的祭典,那时候车还没现在多,祭典也是在白天举办的,听说今年这次,差点儿就办不成了,还是市长亲自出面,这才腾出了晚上的功夫封了路封了桥,专供游客上来玩。”
“那挺不容易的。”我瞧着这么多人,确实一辆车都没有。
别说车了,连个自行车都没,共享单车都被早早的撤了下去。
“那一次可比现在的好多了,现在就成了灯会,搞个舞狮,就算祭典了,二十年前那次,可是玫瑰夫人亲自举办的。”
“玫瑰夫人?”我好奇的问:“那是谁?”
身侧的顾柏宇眼眸陡然一深,握住我的手,拉着我站起来,道:“我们去前面看节目吧。”
“哎哎?我还没问完呢!那个什么玫瑰夫人,是真的人吗?”
能获得这个称号,得有多漂亮啊!
想想就羡慕。
可我问了这句话,便感觉顾柏宇握着我的手紧了紧,他警告的瞥了一眼方良,这才拉着我,钻进了人群里。
到了前面舞台前,上面正在舞狮,敲锣打鼓,好不热闹。
我震得耳朵发疼,捂住耳朵,抱怨道:“刚刚在那边不是好好的吗?怎么忽然要过来看舞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