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便接了电话,语气里带着几分微微的异样,问道:“圆圆?”
“是我,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现在叫骆媛。”
“骆氏的事儿闹得满城风雨的,我当然知道,不过,在我心里,你一直都是冷圆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这样说,不过我还是想起自己打这个电话的目的,“我有事拜托你,明天方便见一面吗?”
“我现在刚好在申城,我去骆氏找你吧。”
“好,谢谢。”
说完谢谢,我便一阵无言。
余子晔帮了我很多,甚至在我以为自己怀了渣男的孩子,远走晋城孤身一人的时候,他还对我颇为照顾,甚至帮我找工作。
这样的情意,不是拿钱就能还清的。
可……
我再次道了谢,挂断电话,抬头看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顾柏宇,问道:“饭做好了?”
他黑了脸,道:“我叫了外卖,一会儿就送过来,你确定不要保姆吗?”
“叫什么外卖?你不做我去做啊,我又不能不能动。”我摸了摸小腹。
现在才两个多月,只有穿紧身衣或者睡衣的时候,才能勉强看出来小腹的突起。
又不是大腹便便的八月孕妇,做饭都不能做,还能干什么?
他却对我的话不以为然,道:“孕妇不能呼吸油烟,不然对胎儿不好。”
“行行行,怎么说都依你,不过,明天起,你不能再叫外卖了。”
“哦。”
他应了一声,但看他表情,仿佛丝毫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好在这顾大总裁人傻钱多,虽然叫的外卖,但外卖的菜品都选用的进口食材和最新鲜的蔬菜,经过顶级大厨的烹饪,这才送到了我们的饭桌上。
吃着那美味可口的饭菜,我甚至都不想再自己下厨了。
吃了饭,我无事可做,便早早的洗漱躺在了床上,但我心里有事,脑袋里乱糟糟的,也没睡着。
直到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早早的到了公司,果然在大厅看见了等我的余子晔。
艾莎忙上前来,道:“董事长,这位先生找您,说是您的朋友,您看……”
“嗯,我知道了,一起上去吧?”说到后半句话,我看向余子晔。
他点了点头。
上了电梯,到了办公室,他沉默片刻,又打量了一眼这办公室的环境,这才笑道:“果然,圆圆今非昔比了。”
“你又在跟我开玩笑了。”
“没有,是真的,你有天赋,不然这偌大的骆氏到了你手上,也不可能井井有条。”他夸赞了我一番,问道:“还没问你,找我什么事?该不会是想挖墙脚吧?”
我心头一动,问他:“那你想不想来骆氏?”
我一边说,一边就打开了电脑,准备看看新闻公关部有没有合适的空缺。
他忙摆手,“我在报社做记者自由惯了,肯定不能来这里上班的,还是说你的事吧。”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来找你打听一件事的,你知道二十年前的玫瑰夫人姜云吗?”
他脸色微微一变,“姜云是骆家的夫人,是你……”
“对,是我妈妈。她已经去世了,可骆家的人都不肯跟我提起她,甚至刻意抹杀这个人的存在,外面也没有任何资料能够查到我妈妈的死因。”
眸子闪了闪,我接着道:“我怀疑,这事儿可能不那么简单,你也知道,骆家除了我这个大小姐外,还有一个骆雅。”
“她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嗯。”
“我听说的不多,毕竟骆夫人还在世的时候,我还在上小学呢。”他朝我摊了摊手,道:“但是有一个消息,我可以告诉你。”
“什么?”
他表情犹豫,甚至站起来,去检查了一遍办公室的门,确认门反锁后,这才回来,低声道:“有小道消息说,当年插足骆家英和姜云的感情的人,是现在的顾家夫人,也就是顾柏宇的母亲。”
我霍然站起来,“不可能!”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也说了吗?这是小道消息,不一定靠不靠谱,只是给你参考一下,再说了,顾家的权势并不比骆家逊色,顾夫人没必要出轨去当个小三,是吧?”
“你的意思是,顾夫人还是个婚内出轨的?”
没想到我这婆婆的花边新闻还挺多的,又是出轨又是当小三。
这消息太劲爆,劲爆的我都有些不敢相信,我抽出一张便签纸,又拿了笔,在上面画着人物关系图谱。
按照余子晔的说法,姜云和骆家英结了婚,随后,骆家英出轨,而出轨对象,则是顾夫人。
随后,东窗事发,他们两人合谋害死了姜云,这时候,骆雅也已经两岁了。
“你的意思是……骆雅是顾家人?还和顾柏宇是同一个母亲?”我不可思议的看着他,“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
他无奈的摊了摊手,“这只是我的猜测,当时顾夫人生顾柏宇的时候,是剖腹产的,顾柏宇又比你和骆雅大了四岁,时间刚好对上。”
“那这猜测,你跟别人说过吗?”
“其实,说是我的猜测,但很多人心里也这样默认了,顾柏宇多多少少应该有所耳闻,不过,我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告诉你。”
“这话你让他怎么开口……”
我丢开笔,靠在椅子上,喃喃道:“你让他怎么开口?难道要他说,他的母亲,插足我母亲的婚姻,还给我们生了个妹妹?既是我爸的女儿,也是他妈的女儿?”
他默然。
“这事儿不许告诉任何人,更别让其他记者知道,你知道这对我有多重要!”
“安心。”他安抚的看向我,“如果不是你主动找我闻起来,我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和人说起这些话。有钱人的私生活,真是令人想象不到啊。”
我扯了扯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从抽屉里拿给余子晔一个红包。
他接了红包,便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无言。
他并不在乎这些钱,我那红包里也就只有两百块而已,这只是个态度。
他收了我的红包,今天就算是为我做事,这两百块,就相当于买断了他的这些话。
所以,他收了钱,我和他都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