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见他喊我妈妈名字,顿觉不妙,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诗文,果然看见她脸色微妙的看着我。
“诗文,你先出去吧,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顺便再帮我喊个人过来,照顾小叔。”
“是,大小姐。”
她倒是没多说什么,直接下去了。
过了一会儿,我的一个堂哥便过来,将喝醉了的骆家诚带回去了自己房间。
我想起刚刚的事,有些犯愁,但现在深更半夜的,又不是解决问题的好时间。
只能心烦意乱的躺在床上睡觉。
闭上眼睛,我居然真的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但我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一会儿能听到骆家诚喊我云娘的声音,一会儿又能看到我妈妈的影子,她站在远处,我怎么追,都追不上。
一夜睡下来,我累的要死。
第二天早上,我早早的醒过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下了床,意外的没看到诗文,反而在我的小楼里看到一个年轻的小姑娘。
她见了我,忙放下手中的东西,道:“大小姐,您起床了?我做好早饭了,您看看满不满意。”
“你是谁?诗文呢?”
她笑着道:“我叫小宁,是小诚少爷让我来的,小诚少爷把诗文姐调到别的地方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来昨夜的事儿,他确实没有完全醉过去。
知道诗文不会把这事儿说出去后,我才稍稍放心,洗脸刷牙,洗漱过后,吃了早饭,去了前厅。
刚到前厅,就看见客厅站着两个中年男人,他们身形笔直,和常人站立的姿态并不一样。
一看,就是接受过训练的。
我有些疑惑,问道:“这是谁?”
“媛媛,你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他目光沉沉的看着我,“你和赵市长说什么了?”
听到赵市长的名字,我脸上的笑容立刻维持不住,但还是勉强的抿了抿唇,道:“我说,我和赵旭弘在一起了。”
我垂下眸子,不让他看到我眼底的泪水。
“胡闹!”
“我没有胡闹。”我抬头,努力的睁大眼睛,让眼泪不要从眼睛里落下来,走向那两个中年男人,“你们是赵市长的人?”
“是,骆小姐,这是赵市长让我们送来的,给您的聘礼。”
他微微一笑,递过来一个A4纸那么大的红色锦盒,我伸出手,颤抖着双手,接过盒子。
那两人见我接了东西,也松了口气,道:“骆小姐,你收了东西,这事儿就成了。”
“我知道。”
顾不得骆家诚难看的脸色,我让小宁将我昨晚收拾出来的东西拿来。
半分钟后,小宁一路小跑着过来,把盒子递给我,“大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
这盒子里,是我名下的环球集团的股份。
我们争论归争论,但他知道这些股份在我手里,也没有收回去,我也没有拿着他的股份兴风作浪。
从这一点来看,顾柏宇还是非常明白‘潜规则’的。
而我昨日和赵市长的通话,就是用环球集团5%的股份,换来我和赵旭弘的联姻,以及……这次经济博览会的榜首。
其实我并不在乎这经济博览会上的名次,最主要的是……我不希望再和顾柏宇争执玫瑰纯露的项目。
他铺天盖地的造势,要进军护肤品行业,明显是针对着骆氏来的。
我不相信他没有后手。
可我是骆家人,骆家诚又为了我几番奔波,即使是为了报答他,我也不得不保护骆氏。
覆巢之下无完卵,如果骆氏倒了,那我也再没有避风港。
只能任由顾柏宇捏扁搓圆了。
想清楚这一点,我觉得面前这锦盒,好像也不是那么沉重了。
互换了‘聘礼’和‘嫁妆’,那两人便带着东西离开了,我忙打开手里锦盒,低头一看,发现居然是环球集团违规生产叫停的通知。
这赵市长……还真是诚意十足。
竟然直接就把环球集团的项目给叫停了!
但我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凭顾柏宇的手段,他有的是方法证明自己没有违规生产。
不过,这中间的时间差,也足够了。
我朝骆家诚露出一个笑容,道:“小叔,我是骆家人,不能总得骆家庇佑,却什么都不做,你不也一直都希望我和旭弘交往吗?”
“但是我没让你和赵市长做交易!”他压抑着怒火,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锦盒,扔在沙发上,看向我,“你知道他是什么人?你就和他做交易,你以为他和赵旭弘一样好说话么!”
“我当然知道赵市长是什么人,也知道他想要什么,环球集团家大业大,他早就看不惯了,但是又没有理由和借口去扳倒这个企业,而我,就是最好的枪。”
我笑了一声,眼泪便出来了,“这多讽刺,我现在还是环球集团的总裁夫人,却要帮着别人,对付他。”
如果他早知道有今日这一天,还会那样信任我,把自己名下的股份和产业全部给了我吗?
只怕他也在后悔,这是自己人生中最大的败笔吧。
我垂下眸子,瞥了一眼那锦盒,让小宁把东西收起来,放到我房间,这才对骆家诚说道:“小叔,我得出去一趟。”
“你去干什么?”
看见他紧张的眼神,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我只是回家一趟,拿点东西过来而已。”
“我陪你去。”他立刻道。
“嗯。”
他开车将我送到碧水湾,本来要跟我一起上楼,但我没同意,让他在楼下等我。
乘着电梯,到了楼上,输入密码,果然,还是以前的密码。
他连密码都没有改。
我开了门,走到客厅,却发现玄关处扔着两只黑色的男士皮鞋,一抬头,便撞入顾柏宇深沉如水的眸子中。
我下意识的握紧了双手,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你也在?好巧,我回来拿些东西。”
可若是仔细听,还是能听到我语气里的颤抖。
他眯了眯眸子,“拿什么?”
我没回答,直接走到书房,打开保险柜,将户口本和结婚证取了出来。
我正要把东西藏在身上,省的他看见了不让我拿走,没想到,他竟然跟了过来。
瞥见我拿的东西,他脸色勃然大怒,“骆媛!你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