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宁才来我身边,也不知道我以前那么多感情纠葛,我让她改口,她便十分利落的叫了声“姑爷”。
声音清脆而甜美。
“走吧。”
我叹了口气,进了客厅,指了指我的卧室,“主卧本来在三楼的,但我怀着孕,爬上爬下不大方便,就让他们搬到一楼来了,你想住哪儿?”
他紧张的看着我,“真要住一个房间?”
我定定的看了他两秒,这才笑了声,道:“我不是让你挑房间了么?”
他松了口气,但眼神中又有几分失落,随手推开我房间隔壁的客房,道:“我住这边就好了。”
“行。”
既然是我开口要他住进来,如果他真提出要睡在一个房间,或者要做些别的事……
那我也未必会全然拒绝。
可想到被我扔进垃圾桶的那两本离婚证,我心里便一阵抽痛。
顾不得现在是夜里,匆匆出了门,临时抓了骆婉出来给我开车。
她十分不满,“骆媛!大小姐,就算你是大小姐,我也不是你的司机好吗?”
“别说话。”我捂住她的嘴巴,“小声点,别把其他人吵来了,带我去个地方。”
她哼了一声,虽然不情愿,但还是开着车带我到了民政局。
民政局下午五点就下班了,现在过去,一个人都没有,她有些奇怪的跟着我下了车,“你要干什么?”
“找个东西。”
我头也不回,直奔垃圾桶而去。
下午的垃圾现在还没有收走,上面还摆放着一个我眼熟的破旧的毛绒玩具,我松了口气,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开始寻找着那两个绿色的小本本。
闻着难闻的气味儿,我几度干呕,可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出来。
这东西又不值钱,也没人会要,既然垃圾都在这里没有收走,那东西呢?
骆婉追上来,看了一眼,就嫌弃的道:“你干什么?翻垃圾桶?骆家这么穷了吗?”
“你要么就一起找,要么就别说话。”
我怕她再说话,我就忍不住打她。
她瞥见我的脸色,抿了抿唇,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了嘴。
把这两个垃圾桶全部翻找完,我依然没找到那两个绿色的小本本,我有些失望,后悔下午太莽撞了。
早知道,就不扔了。
“回去吧。”我拿出湿巾,擦了擦手,对骆婉道:“今天辛苦你了,明天洗车费我出。”
“嘁,谁稀罕一个洗车费啊……倒是你。”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你没事吧?我听说,你和赵旭弘……”
“别总是赵旭弘赵旭弘的叫,以后你该改口叫妹夫了。”
她有些惊愕,“那你和顾柏宇……”
“都是过去了。”
说完,我将湿巾丢进垃圾袋里,看向她,“开车吧,回去晚了,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会担心的。”
她不甘心的问:“你真和顾柏宇离婚了?你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当初他们都不让你们在一起,你们都走过来了,你现在放弃?”
“你什么时候这么关心我了?”我看了她一眼,却见她眼底的担忧不似作假,心头忽然升起几分感动来。
“谁、谁关心你了?我就是、就是好奇问问。”她打了方向盘,掉头往骆家开去。
回到骆家,已经十一点多了,我送骆婉回了房间,这才慢慢的往自己的小洋楼走。
还没走几步,远远就看见赵旭弘在楼下等我。
他正在玩手机,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让他五官看起来都柔和了许多。
赵市长家的公子,继承了父母良好的基因,他的外貌与双商都不差。
只是以往我眼里只容得下顾柏宇,还从未好好的看过他。
走到他身边,他收起手机,看向我,又凑过来闻了闻我身上的味道:“你这是……”
“没什么,我先去洗个澡,这味道太重了。”
不用他说,我也知道这一身垃圾味儿是什么感觉,我自己都快要吐出来。
“好。”
回到房间,我洗完澡,却发现自己没有拿衣服进来,只好裹着浴巾,悄悄探头出去。
结果,在床上发现了叠放整齐的睡衣和吹风机。
房门却是关着的。
小宁不知道我出去了,回来的时候也没看到她,自然不是她做的,那这栋楼里,就只剩下赵旭弘了。
我换了睡衣,又披了个针织开衫,吹干头发,走出房间,果然看见他在客厅看电影。
见我出来,他忙站起来,看了一眼时间,道:“现在十一点多了,你怀着孕,早点休息。”
听他提起怀孕这事儿,我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这孩子已经快三个月了,我也有些显怀,牛仔裤早就穿不上了,只能穿一些宽松的裙子。
“你真不介意这孩子吗?这可是我和别的男人的孩子。”
他现在和我在一起,就正好应了‘接盘侠’这几个字。
他摇摇头,道:“我既然说了不在意,就会让你生,孩子姓什么,全凭你做主,你以后想生我们的宝宝,就再生一个,不想生也没关系。”
我觉得我今天感动的次数太多了,眼眶立刻湿润下来,我低头,低声问他:“一般人都不可能做到你这样吧?为什么?”
“因为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他拍拍我的肩膀,“好了,别有那么多心理负担,你现在需要的是放松,好好休息,剩下的事明天再说,嗯?”
“嗯,谢谢你。”我抬起头,真诚的向他道谢。
他看见我眼睛的晶莹湿润,眸子闪了闪,但并未说什么,送我回到房间,便礼貌的出去了。
我躺在床上,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
一直到天亮,我还睁着眼,脑袋疼的要爆炸,耳朵也传来微微的耳鸣声。
我烦躁的起了床,就听见一楼厨房传来做饭的声音,接着,还有赵旭弘和小宁的声音。
我去厨房一看,却见她俩正在做早饭,小宁在一旁指挥,而赵旭弘则别扭的拿着铲子煎蛋。
蛋还没煎好,烤面包机先响了起来,小宁要去拿面包,赵旭弘却不让她做,坚持要自己拿。
但那边煎蛋却又糊了。
厨房里又是一阵乒乒乓乓。
我忽然想起和顾柏宇在碧水湾住的那段日子。
他总是想请个保姆来,我不让,不想我们的婚房里多出个人,但我又怀了孕,很多事不能做,他就只能亲自动手。
比如下厨。
“大小姐?您起床了?”小宁的声音让我回过神来。
我应了一声,看到满头汗水的赵旭弘,心里升起一抹愧疚。
骆媛。
你够了!
现在你面前这个男人,是不嫌弃你怀了孕,是帮你渡过难关的男人,你的心里,怎么还能想着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