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朝赵旭弘露出一个笑容,道:“这些事有小宁做,你是客人,不用亲自动手的。”
他摇了摇头,“我是你家的姑爷,怎么能算是客人?再说了,我也确实该学学做这些事,不然以后怎么照顾你?”
我转过身,不敢让他看到我脸上的表情。
吃过饭,骆家诚要去公司,自然把我和赵旭弘也捎上了。
这几天一直因为顾柏宇以及结婚离婚的事儿忙的焦头烂额的,到了公司,我居然有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我坐在办公室里,想了一会儿,既然赵旭弘都已经和我领了证,那我们就算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了。
他不能还做我的秘书。
我把这想法告诉骆家诚,他让我自己处理,但还是提醒了我,以往上门女婿进了家族集团最后抢走股份闹得家破人亡的例子。
我听得一阵胆寒。
但想想,赵旭弘毕竟出身政治世家,这些政客未必光明磊落,但最重名声,应当不会干出这样的事儿来。
我看了看职位,自从骆家诚到财务部做了财务总监,执行总裁CEO的位置便空闲了下来。
那几个骆家长辈和我不对盘,辞职的辞职,隐退的隐退,以至于到现在,这位置还没有人。
我打电话叫来赵旭弘。
他过来,还有些奇怪,问我:“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我抬头,看着他,道:“我想过了,你不能再做我的秘书,你觉得CEO的位置怎么样?现在刚好有缺,你可以直接过去。”
他皱了皱眉,“怎么突然想起要给我换职务?”
“你都当了我家的姑爷了,再做我的秘书,太说不过去了吧?”
“我不介意这个,再说了,我没有经验,未必能胜任CEO的职务,就算没人做,你暂时空缺着,回头再社招几个进来面试就行。”
他走到桌面,伸了伸手,似乎想握住我的手,但很快又收了回去,道:“你不必因为我们的婚姻觉得约束。”
“我没有。”
“是吗?”他忽然凑过来,道:“那你要不要试试和我接吻?”
“啊?”
我吓了一跳。
他这才站回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看,你自己也还没有适应。”
“对不起,我……”刚才我的反应确实太大了。
“我不介意。”他微笑着道:“我可以慢慢等,等你习惯我,但是这职务的事儿,就暂时不要变动了,我这个秘书当的挺好。”
“那好吧。”
他说完这事儿,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轻轻道:“还有件事,我爸妈想见一见你。”
我沉默。
他见我不说话,以为我不高兴了,忙说道:“你不想见也没关系,我拒绝了便是……”
“不,我只是没想好拿什么见面礼。”我抬头看着他,问道:“晚上下班陪我一起去挑伴手礼吧?”
他怔了怔,随即眼神中出现一抹喜色,小心翼翼的跟我确认,“真的吗?”
“真的。”
得到我的再三确认,他才高兴的离开我的办公室。
而我却在办公室里犯了难。
我在网上查找了半天资料,见公公婆婆要带什么见面礼才不会失礼,但那些答案五花八门的,甚至还有说直接拿现金过去的。
这明显就不靠谱。
再说了,赵家是政治世家,我要是真砸了一捆现金过去,估计市纪委第二天就能抄了赵家,给他们定个贪污的罪名。
想来想去,我还是问了问赵旭弘,得到赵市长的喜好后,挑了一罐上好的茶叶。
然后又拿了一套骆氏的玫瑰纯露。
又给我的小叔子小姑子挑了礼物后,下了班,我没回骆氏,直接坐着赵旭弘的车去了赵家。
赵市长虽然坐到了一把手的位置,但仍然住在市局家属院的小区里。
这小区大概是十几二十年前的了,看上去有些旧,但到了赵家,里面装修处处低调,却在低调中透露着几分奢华。
我将手里的茶叶递给赵市长,见他接了东西,忙喊了声:“爸。”
“嗯。媛媛,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旭弘不喜欢回家,总是在外面住,你和他结了婚,也劝劝他,多跟他一起回来。”
“我会的。”
我应了一声,又把玫瑰纯露递给赵伯母,“妈,这是我给您带的礼物,是我们骆氏生产的,还没有上市的产品。”
她瞥了一眼,没伸手接,反而问道:“就是那个和环球集团闹得满城风雨的玫瑰纯露?我可用不起。”
她说完,直接丢下我,转身去了餐厅,自顾自的坐下。
我有些尴尬,却也并不是完全没想到今日这局面。
我离婚二嫁,肚子里还带着前夫的宝宝,任哪个婆婆见了,估计都不会高兴。
而小叔子小姑子,也没有接我的礼物,各自回了房,饭都没出来吃。
吃完饭,我要去洗碗,赵市长拦住我,“你怀着孕,不用做这些事,跟我到书房来一趟。”
我抿了抿唇,看了一眼赵旭弘,跟着赵市长进了书房。
书房简单而大方,除了一张大办公桌外,便只剩下两个书柜,我站在桌子对面,无奈道:“赵市长,伯母似乎不大喜欢我,我以后就不来讨她的嫌。肚子里这孩子以后姓骆,养在骆家,不会让你们白给别人养孩子的。”
“媛媛,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他慈祥的看着我,“这次的选择,你做的很对。”
我低下头,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我做得对?
可我却忽然觉得,我错的离谱了。
和顾柏宇结婚尚且是意料之外,而和赵旭弘结婚,则比意料之外还要让人意外。
我从未想过,我这一生,会居然会二嫁。
一想到未来、一辈子都再见不到顾柏宇,我和他之间的联系,也只剩下了一个辈分名义上的兄妹关系,我心口就一阵抽痛。
赵市长瞥了一眼我的表情,并未在意,而是问我:“你手上现在还有多少环球集团的股份?”
姜还是老的辣。
他知道,我没有把全部的股份拿出来,我移开视线,不敢看他,打算狡辩到底:“没有了,就这么多,还是我用骆氏集团12%的股份换来的。”